第59章 登徒子,幽沫的身份(求追读)
夜晚。
三人走在南丰县并不寂静的街道上。
“死者三人生前曾在一名和苗疆蛊术有染的刽子手下念书?”
陈戈疑惑,苗疆蛊术他有所听闻,是隔壁邻国中的一种修行之道,讲究蛊术外力,修的并不是自身,但战力却能堪比蕴灵甚至化丹。
裘先生点头,示意路边鬼鬼祟祟跟着的几个百姓离去,接着说道:
“那刽子手亦是邻国逃难来的,原本是一个不小的家族中的供奉,但因为战乱家破人亡,所以才无奈之下来到南丰县。
“因为开私塾挣得不多,大家族供奉怎能忍耐如此清贫的生活,所以便重操旧业,养蛊杀人。
“我那几个学生死后七天起尸的行为,也符合某种特殊蛊术中的描述。”
陈戈若有所思的点头,待三人来到南丰县毕府,便见年约半百的门房客客气气的迎上前,对裘先生显得热情。
转而还冷冷的扫了一眼裘先生背后的陈戈与萧诗诗。
萧诗诗是何等人也,娇生惯养的她今日被接连歧视,本就心中有了些许火气,此刻竟见到一名小小的世家门房也敢对自己臭脸相迎,更是忍无可忍。
“你这奴才,可知我是谁!?”
萧诗诗横眉倒竖,扬起纤纤玉手,就要出手教训这目中无人的门房。
但见陈戈一把抓住她手腕,从袖袍里取出两枚金叶子,对门房说道:
“斩妖司办案,烦请老先生给个薄面。”
原本冷眼相待的门房顿时露出笑脸,即使眼底还有难以掩饰的冷意,但面上还是客气了许多:
“两位里边请,裘先生先候着,小的这就为您去沏茶。”
裘先生无奈的摆了摆手,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陈戈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怕萧诗诗继续耍公主脾气,便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两人跟着裘先生一路来到灵堂。
萧诗诗本想反驳,但手腕在被陈戈接触的一瞬间,话语便哽在喉间说不出口。
心中有些没来由的小鹿乱撞,别看她平日里活泼灵动,大大咧咧的,实际上还没接触过异性,此刻难免的有些气血翻涌。
“你......快松开!”
“别意气行事。”
陈戈松开她的手,萧诗诗撇了撇嘴,左手在右手腕处不断摩挲。
灵堂内。
三人走入其中,摆设基本和陈戈前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不同的是上方被鲜花包围的尸体散发着淡淡灵光,显然是有用宝物维持尸体不腐。
“其实毕家人早就想将学生入土为安了,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维持着现状。”
裘先生有些无奈,“在此之前,办案的校尉毫无成效,甚至因此丢了性命,我这薄面都快被耗光了,若是你们也毫无建树……”
显然,裘先生对于陈戈和萧诗诗能侦破此案,没有太大的信心。
陈戈走上前,仔细凝视静置的尸体片刻,眼底金光微微闪动。
确实在尸体内看到了大量蛊虫爬行过的痕迹,在脑部尤为明显。
再转过身去看略显紧张与忧愁的裘先生,的确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双手洁净无老茧,根本不具备操控蛊虫的能力。
和相先生同样的‘先生’称谓,让陈戈情不自禁的冒出一些想法。
陈戈抬头看了一眼,死者姓名为毕婷,十七八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华。
“萧公……萧诗诗,你来看看尸体是否有被奸淫的痕迹。”
萧诗诗愣了愣,“怎么看有没有被奸淫过?”
陈戈和裘先生相视无言。
“你来吧,我不太合适。”裘先生摇头。
他以后还要在南丰县混。
陈戈沉默片刻,刚想上前撩起死者衣物,便听灵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老头急忙钻了进来,将手里的茶盏丢到一旁,冲上前推开陈戈,怒目而视道:
“登徒子,我家小姐清清白白,此乃家主确认过之事,我看你八成是……”
南丰县靠近邻国,见识过不少苗疆蛊术师,其中一些人便对尸体有着奇特的嗜好。
谁能保证这年轻人不是此道中人?
万万不能让淫贼坏了规矩,小姐生前磊落,死后自然也要清白下葬。
陈戈抽出两片金叶。
门房老头神情依旧,笑话,他好歹在毕家兢兢业业十多年,岂能因身外之物而动心?
先前只不过是给裘先生些许薄面罢了。
贪得无厌……陈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巴掌大的金条,见门房老头直了眼,便将金条塞到他手里。
“我就看两眼。”
陈戈走上前,按照规矩办事,保持着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进行检查。
毫无收获。
死者毕婷没有被奸淫过的痕迹,体内血气也完好无损,除了性命什么都没丢。
这就有些难办了……陈戈揉了揉太阳穴,朝一边的萧诗诗投去询问的目光,希冀对方见多识广,有没有看出什么关键线索。
却得到了一个懵懂无知的眼神回应。
既然没有收获,三人便离开了灵堂。
【苗疆蛊师幽沫对你产生杀心,50/100】
见到眼前闪过如此一行字幕,陈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门房老头和裘先生。
这两人的嫌疑目前还不能洗脱,苗疆蛊师无需修炼体魄便能操控蛊虫,意味着幽沫此獠的外表完全是个普通人。
幽沫可能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裘先生,也可能是半百门房老头。
亦或是街边碰到的乞丐,谁都有可能会是幽沫。
“那名冒充私塾先生的刽子手,叫什么?”陈戈突然问道。
裘先生回答:“幽沫。”
听闻此言,陈戈愣了愣,“你确定?身份会不会有错,或者说幽沫并没有死?”
裘先生摇头道:“不可能,幽沫被捕那天我亲自到场,他脖子处刻有苗疆蛊族专有的文字刺青,用于辨别身份,文字意思的确是幽沫没错。
“幽沫被斩头那天我也在场,伤口刚好就在刺青处,将文字一分为二,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
陈戈沉默了好半晌没有说话。
裘先生看见两人这幅疑惑不解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又是徒劳无功,无法破案,江城斩妖司来的校尉和本地校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三名学生的尸体,多半是要下葬了,既没有任何线索,诸位大人也可以早些回去,免得淌南丰县这趟浑水。”
裘先生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离去。
“他看不起我们。”萧诗诗敏锐的感官瞬间注意到了这一点。
“正常,那尸体他也压不住了。”
陈戈在沉思,他隐隐注意到了什么,好像距离真相就差一线之差,但还缺少某种关键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