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杀县令,狂徒!
“在哪儿?是裘先生,还是其他人?”
萧诗诗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依旧是毫无头绪。
“等他过来。”
陈戈意有所指,朝着远处的裘先生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同时隐秘的传音说了几句。
裘先生瞬间就瞳孔收缩,纵使是有熊熊火光照射在脸上,也依旧显得发白,但却毫无慌乱之色。
他慢步来到陈戈五人面前,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戈,其中更多的是庆幸与忐忑,最终轻声道:
“还请诸位移步一叙。”
裘先生创办的私塾内。
六人步入学堂,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裘先生便开口问道:
“陈大人能看破事情真相,着实令在下感到意外。
“但是,你敢吗?”
最后一句话被裘先生说得咬牙切齿。
陈戈轻笑,“有何不敢?”
此时问天杰等人心中的疑惑早已到达巅峰,猛虎二兄弟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挠破头皮也想不出事情真相,看那脸上的表情,就差揪住陈戈问个水落石出。
陈戈自然是没有一直做谜语人的打算,想了想,便从头开始解释:
“这些人企图用火灾来烧死我们,很奇怪对吧?”
萧诗诗点头,仍有不解。
陈戈接着说道:“那便说明想要我们命的是凡人,但幽沫已经死了,不可能会是他,苗疆蛊师的见识也不会短浅到认为一场大火,能烧死五个蕴灵境强者。
“从开始我们的推理就已经错了,幽沫死在前,之后那三名学生才相继死亡,是因为她们体内还留有夺人性命的蛊虫。
“这些蛊虫会慢慢蚕食她们的性命,所以是死在幽沫之后,至于起尸的诡异情形,也是蛊虫作祟。”
话及此处,陈戈抬头看向一边的裘先生,说道:
“你看破那些学生尸体内留有蛊虫,将它们控制住,起尸将前来调查的几名校尉斩杀,对不对?”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人是如何看出我有操控蛊虫的技艺的?”裘先生并未反驳。
“猜的。”
陈戈笑容依旧,“我看过邻国卷宗,那里几乎人人修蛊,并不代表你是教书先生,就不会接触蛊术,再说,现在你不是承认了?”
裘先生有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你为何要伤校尉的性命,是何动机?”问天杰心中升起些许怒气。
“很简单,就是为了闹大事情,吸引我们前来。”陈戈解释,“消息传到江城斩妖司,也是裘先生一手主导的,那县令根本不想把事情捅出去。
“裘先生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一个能看破事情真相的人,胆大包天之人,大胆到敢于推翻一切,斩杀县令的狂徒!
“裘先生在很多年前,就不满于县令兴建寺庙,宣扬崇拜神灵的思想,他想到,想要改变南丰百姓,就得从宣扬神灵的根源动手,便是消灭县令这蛇鼠一窝。”
陈戈解释了个完全。
但事到如今,还有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疑惑。
既然所有事情都是由裘先生一手主导,幽沫早就成为一坡黄土,那为何系统面板上还提示幽沫对陈戈的杀心?
只能说明一点,幽沫死了,但还有千千万万个幽沫站了起来。
南丰这千千万万个百姓,便是那死去的幽沫,两者相同之处,是同样都崇拜妖魔神灵。
南丰百姓企图放火烧死陈戈一行人,提示里涨的是幽沫的杀心,便印证了这一点。
念及此处,陈戈再次点开面板查看。
果不其然,上边原本显示幽沫的杀心那一栏,字迹有所变动,成了‘幽沫’,还多了个括号,内容是南丰百姓。
但萧诗诗等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你一介凡人,竟胆大包天到敢操控蛊虫杀校尉,还企图拿下南丰县县令的人头?”
问天杰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想要动手给裘先生一些教训,却又怕他那孱弱的身子骨遭受不住。
多少都还是为了南丰百姓。
他问天杰对南丰女子的风情深有体会,知晓她们并非都是迷信妖魔神灵之辈。
“那些校尉都是县令的爪牙,对妖魔神灵极其崇拜,甚至都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裘先生在苦笑,从那天做下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想到了事情后果,接着说道:
“剩下的几个校尉并未完全沉沦,事情的糟糕程度也已经足够惊动江城斩妖司,我便没有杀。”
一番话说完,众人又再度陷入沉默的气氛中。
“要杀县令吗?”猛虎二兄弟提出这个问题。
问天杰看了看陈戈,犹豫片刻,说道:“我等斩妖校尉并不具有拨乱反正,对县令做出审判的权力,再说县令也没犯关乎人命的大事,顶多建了几个来历不明的妖魔神灵寺庙,算宣传不当。
“我大乾律法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明,所以县令,我们没有资格杀,得等事情层层上报后再做决定。
“南丰县山高地远,大乾如今忙于妖魔祸患……所以那县令多半不会受到什么处罚,最多也就扣扣俸禄。”
裘先生脸上的苦笑更甚,有心无力的抬头看向窗外,却没有看见东升的朝阳。
今天是个阴天。
“杀了我吧,只希望诸位回去之后能在将军面前,为我南丰县说几句话。”
裘先生收起脸上的笑容,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裘先生不仅侮辱死者,还犯下击杀校尉的罪责。
的确该杀。
但是……
萧诗诗有些无助的看向陈戈,下意识的以他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大乾三公主的事实。
问天杰和猛虎二兄弟亦是如此。
陈戈起身,“带上裘德风,去县衙走上一遭。”
听到陈戈再没有喊自己裘先生,而是一反常态的直呼名字,裘先生脸上不禁露出惨淡之色。
“要把裘德风绑起来吗?”萧诗诗问道。
“绑他干什么?”
陈戈眼眸半睁,“我是去杀人。”
“你要杀了南丰县县令?”问天杰等人满脸错愕。
“你不是在等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陈戈看向激动到瞳孔都在颤抖的裘先生,淡淡道:
“我就是那个狂徒。”
曾冒着江州沦陷的风险,敢于击杀殃池鱼的狂徒!
“你……”问天杰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无妨,你问天杰会兜底,你兜不住,文将军兜!”
陈戈向外走去,声音远远地传来。
问天杰忽然觉得,那天自己无心之下说出的话,可能会成为这辈子最后悔之事。
完了,本来带他过来就想着能安分一段时间……问天杰有些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