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明所以的善意
“哎呦!疼死我了!”
吴钢吴铁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个不停。
两个人本来只是想敲敲竹杠,讹点银子花花,谁成想碰到了肺痨鬼。
昨天没有出口恶气,今天,他两自然不能再浪费机会。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肺痨鬼今日犹如魔神一般,两三下就把他两撂倒在地。
两人本来还想忍痛反击,谁知对方一个踏脚,直接把两人踩岔气了。
打,肯定是不能再打了!
逃跑,不仅钱没拿到,还损了面子!
怎么办?急死了快!
他俩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平日里欺负邻里从未遇到过反抗,此时这般被反制羞辱,自然是出乎意料之外。
好在,两人不笨,听到赵掌柜的话,便借坡下驴,装起受伤来。
“哎呦~要死了!”
“哎呦~喘不上气了~”
哀嚎满屋,震得陈穿脑壳痛,他直接就放出了恨话。
“再不闭嘴的话,我撕了你两的嘴!”
陈穿虽然动用武力,但却并不是一时冲动。
他身体瘦弱,但也有百来斤,直接踩踏两人腹部的话,真有可能会踩死人。
所以,他只从地上借了一部分力道,让一脚踏出,疼痛却不受伤。
一股清风吹过。
整个店铺瞬间清净了下来。
吴钢吴铁两个黑脸大汉,不知如何自处,躺又不敢躺,起又不能起,只能侧着身子,蜷腿躬背缩头遮脸。
店里的众人看见娇娘似得两个大汉,都捂起了嘴,强忍着笑意。
“起来!”
“这挽联、碑文都在这,你两来说说哪里应付了?”
陈穿食指敲击着书案,言辞狠厉,开始军训。
吴钢吴铁惊得一个哆嗦,连忙爬起来后,板直着身体,不敢说话。
“找不出问题的话,就赶紧滚!”
吴氏兄弟如蒙大赦,不敢有任何逗留,拔腿就跑。
“回头发现了问题,直接来找我就行!”
听见声音,吴氏兄弟先是身形一顿。待陈穿将话说完后,俩人一个加速,溜得更快了。
“哈哈哈...”
殡葬铺响起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陈穿哥,你怎么这般厉害了。”
阿铁在一旁不住地惊叹着,一脸崇敬。
他是刘妈的儿子,在店里负责刻碑,兼职给客人哭灵。
陈穿教他认了不少字,还教会了他石刻。
他很感激!也很佩服!
“你小子,是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
赵炎业罕见地没有摆臭脸,直接说起了夸奖的话。
他本来怕吴氏兄弟赖着不走,谁成想竟被训得服服帖帖的。
如此,倒也算是件好事。
“也是刚学的,在史记武馆!”
恶气出完,陈穿胸怀大畅,但他却没有居功自恃,而是把风头推给了史记武馆。
“那我家阿城,岂不是也会脱胎换骨了?”
“......”
陈穿愣了下神,连忙点头应允道:“会的!”
他学大力牛魔拳学得快,主要还是因为体内有真气,驱使四肢百骸无不如意。
别人能用到什么地步,他可不敢保证。
可,他也不能打击一个家长对孩子的期待。
店里众人,依旧赞许不断。
陈穿急着练拳,便随便回应了两句,准备回家。
可他还没走出店门,就看到一辆马车驶到了店门口。
那马膘肥体壮,一看就价值不菲,驾车的车夫也衣服华锦,一身行头俱是名贵光鲜。
马车就更不用多说了,车轮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车窗帘幔都是华贵的丝绸,承轴更是上好的桐木所做,无处不透露着精致。
会跑的银子!
陈穿扫了一眼,默默地下了个评论。
前身居住的陈府虽然也有马车,但和这一辆相比,就差得远了。
他卸下了箩筐,侧身让那车夫先行进了店,然后又重新背上,转身离去。
谁知,还没走出店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句乖巧恭谨的询问。
“敢问哪位是陈穿公子!”
找我?
陈穿内心一凛,停下了脚步。
难不成是朱家的人,要替吴氏兄弟出头?
不过这也太快了,吴钢吴铁才离开不到半刻钟!
陈穿转过身来,见众人都冲他使着颜色,示意他赶紧走。
想来,众人也和他猜的一样!
“小的来寻陈穿公子,烦请诸位帮忙引荐!”
来人声音愈发恭谨,还弯腰抱拳,生怕失了半点礼数。
“啊,找...陈穿啊...”
赵炎业支支吾吾,也冲着陈穿努嘴眨眼,示意他快点跑。
好在车夫,秉着躬腰抱拳的姿势,也不抬头,所以倒不曾发现。
店里瞬间安静,似乎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不过这安静,很快就被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
“我就是!”
陈穿又卸下了箩筐,正身走了过去。
赵掌柜帮他打掩护,给他争取机会,他很感激。
不过。
一人做事一人当!
朱家真要替吴家出头,他也一力承担。
他不愿殃及无辜,更不会让殡葬铺中伙伴们牵扯进去。
“陈公子,家主陆玄之邀请公子往府上一聚。”
出人意料的是,来人并非朱家之人,但还是在店铺内激起了一阵喧哗。
陆家是东南郡望,姑苏第一世家,历经数百年而不倒,一个马夫的衣着行头,都能买下他们这个店铺。
而陈穿却是一介穷酸,不仅没有功名,还是个殡葬铺的伙计,和他们一样,是遇到人都要避着走的存在。
两人身份地位,不能说是伯仲之间,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现在,陆家家主不仅认得陈穿,还要邀请去府上相聚,怎能不引起众人的惊奇!
“不知陆公有何吩咐?”
“小的不知,家主只吩咐要请到公子!”
马夫也不多说,回话更加恭谨了,见众人沉默不语,他便伸手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了一枚银锭,走到了赵掌柜身前,双手奉上:
“赵先生放心,公子此番前去陆府,耽搁的差事,便以此作为补偿。”
那一枚银锭,沉甸甸的,有十多两,在他手上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搁在现场的绝大多数伙计身上,都要打拼一年多的时间。
“啊~”
赵炎业看见银锭,直接激动地叫出声来。
然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也不辩解,直接顺势咳嗽了两声,恢复成正经的神色。
最后,他缓缓点头,拿腔捏调地说道:“好说!好说!陆公既有此需求,阿穿你就快去看看吧!”
“......”
好好好,十两银子就把我卖了是吧!
陈穿一脸黑线,对于自家掌柜临阵倒戈很是不满。
方才的感激,此时也荡然无存。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他便答应了前去陆府,看看这陆玄之找他有什么事。
吁聿聿~
骏马一声嘶鸣,便载着陈穿疾驰而去。
马车外面看着很大,里面实际空间也不小。
车厢里面,无处不透露着精致华贵。
不仅有锦缎褥垫,更有茶几果盘、熏炉焚香。
马夫的技术很好,车辆跑起来十分平稳,让坐过汽车的陈穿,找回了前世的感觉。
赵氏殡葬铺位于姑苏城西北,陆家府邸位于姑苏城东南,相隔好几里路。
他不愿就这么消磨时间,便打坐修炼起化神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