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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十六:我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去承受活着

只能看见影子 马鹰 7511 2024-11-10 22:19

  45:进进出出断肠魂。

  “我走的这是第二家,前夫在外面有外遇,我们就离婚了,可孩子判给了男方。”

  “那你想孩子吗?”

  “当然想了,可想归想,却不能和任何人说,我的心被劈成了两半儿,一半儿留在婆家,另一半儿是在我儿子身上,我和他常常偷偷地见面,这个孩子真是非常懂事儿,总说后妈对他很好,不要让我操心。有一次,我正好碰见一位老邻居,她告诉我,孩子常常蹲在路边哭,有时候是因为学校订书刊报纸他们不给钱,有时是因为孩子干不好家务,就罚孩子不让他吃饭。前夫的脾气暴躁,跟着他我受尽了委屈,现在的婆家对我还行,我的环境好了,只是可怜难为了我的儿子,唉,真想他,可我现在挺着大肚子见他也不合适。可怜我们女人哪,丈夫厌倦我们,可孩子却需要我们对他的呵护,天下母亲的心愿都是希望儿女幸福,可我却不得不忍痛割爱,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女人所做出的人生选择也是很无奈的。天下没有什么比母子分离更痛苦了。”她慢条斯理地叙述着,可胡丽分明看清了她的眼眶里,含着晶莹的泪珠。

  胡丽陷入了沉思:“伴着这么多无奈而存在的婚姻,并不是我一家,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家庭啊。是啊,在这个充满缺憾的人生阶梯子上,我多上一级或少上一级又有什么关系?可女人生来就是做母亲的,既然有了孩子,我就必须咬着牙活下去。生活啊,我投降了。一个俘虏还敢对你有什么奢望?只要我能呆在儿子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足矣。”想起儿子,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母性感情那么火热地燃烧:“孩子啊,我是多么地爱你,以后,我决不再把任何的不快迁怒到你身上,我会用最平和最温柔的语气给你说话。冬天,我会把你揽在怀里,我们坐在电暖器旁,谈笑聊天;夏天,我们一起在纳凉的树下,挖泥蚯,逮知了,捉蚂蚱,当然,你要愿意在阳光下踢球,捉迷藏,我会默许,决不像以前那样加以限制。并且我会及时把毛巾和温开水递上。孩子啊,我再也不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让你在我面前背那苦涩难懂的长篇大论,以后我们俩在一起只有郊游、看电影、玩游戏,我只要你开心快乐,孩子,我的思念真是特别地强烈,真恨不能一步跨到你的跟前。儿子呀,原谅我,被那所谓的爱情搞得稀里糊涂,却把你给遗忘到了角落。此时我已敞开了胸怀,激情的心,鸟儿般让它放飞吧,该是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儿子,这世上除了你,任何男人都不值得我再去真情投入。尽管那屋子是痛苦的空间,但我也曾亲手建它,对于从不给我正常家庭生活的那个人,我只有一个字——忍。我会麻木地毫无任何感觉地去顺从、适应和接受,只要他不杀死我就行。一切我都保持缄默,寡言才能给家带来安宁,把嘴长在心上才是聪明之举。以前脆弱的我几乎变成了疯子,现在坚强的神经要通过婚姻变成智者,反正处在凄凉秋之头的我,这个世界差不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胡丽顺着人流上了火车,她把行李安顿好,便拿起一本杂志盖在了脸上,闭上了双眼,她不愿看见同车旅伴的嘴脸,更不想与他们无聊地聊天,只想等到一睁眼的时候,就到达自己的目地的。

  一声长笛,火车徐徐开动了。她听见了对面座位上,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和她男友体贴的关照声。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轻轻的咳声。她把盖在脸上的杂志稍稍抬起一点儿,瞟了一下周围,自己的旅伴大概就是这几位了,人常说走路要好伴儿,这几个还行。

  火车越开越快,呼啸在耳边的风声让她感到头昏。

  “唉哟,这位女同志,开着窗户睡觉是很容易感冒的。”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边说,边起身把窗户关上。一听口音,便知道他是南方人,是很会关心女人,却又活得的很窝囊的那种。

  “亲爱的,把我的风衣拿来给这位大嫂盖在身上,睡着了是很冷的,别让她着了凉。”是坐在对面那个姑娘的声音。

  “这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胡丽在心里说。

  男友答应着,把姑娘的风衣盖在了胡丽的身上。

  接着,姑娘悦耳动听的话语传来:“亲爱的,您说要带我去流浪,我想,这种事儿一定是非常浪漫有趣。”

  “那当然了,宝贝儿,那是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园,我们在一起过着神仙般的日子,等我们再回来,不怕你的父母不同意,因为我们已既成事实了,他们就不得不妥协让步。”

  “好一个蛇蝎般心肠的男人,等把姑娘的贞操骗走了,然后就把她一脚踹开,而可怜、悲伤的是这个单纯的姑娘。我一定要告诫这个姑娘,决不能上这个骗子的当。”

  想到这儿,胡丽猛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风衣,一副过来人辛酸悲凉的感慨:“姑娘啊姑娘,您真是太年青了,实在是太年青了。记住,远走未必能高飞啊。”

  姑娘一脸疑惑:“大嫂,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忽然,火车一阵巨烈震动,茶机上的玻璃杯被震落在地,摔碎了。

  姑娘弯腰准备收拾。

  “请你别动,别扎着你的手,让我来。”胡丽便说便捋起衣袖。

  她胳膊上“小心爱情”的四个刺字映入姑娘的眼帘:“大嫂,您这是——”

  “姑娘啊,我们女人要好好地学会自我保护的本领,千万不要去天真地幻想什么浪漫的爱情,你们之间只有交易,所谓爱情,其实就是疯过一阵后,什么都不是。不要轻信于他,他的花言巧语,只不过就是为了让你,甜蜜地奉献,你满足了他,他自然就该把苦难的枷锁,套在你的脖子上,让你仰面苍天哭断肠,他根本无愧,因为他没有强迫你。而你却亏呀,就像我一样,有谁能理解我手触摸着这四个字的感觉?警钟长鸣啊,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相信男人。”她以一个历经过磨难的智者身份警告着姑娘。

  坐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不乐意了:“我说你这位女同志,说话也太偏激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男人并不都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也有对爱情至真不渝的,像我,就一直深爱着一个初恋情人,金色年华,我曾有过多少梦幻和期待,那时的我,心中真是欢乐无比,仿佛我是世界上唯一幸福的人。”

  “那你们最后成了吗?”对面的姑娘问。

  “没有,由于种种原因,她嫁给了别人,我至今未婚,还在心里念着她。今生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但我无怨无悔,生命里为有这段情爱而感到荣幸。”“哇,你真是个痴情的男人。”姑娘羡慕道。

  胡丽上下窥视了他一眼,黄皮精瘦的。

  “我这达到一定层次的智者一眼就能看出,肯定是个不中用的家伙,所以,才用这种精神疗法来平衡自己的心态。”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脱口而出:“鼓翼的未比就是小鸟儿。”这句话,大大伤害了这位邻座的自尊心。

  “你说什么?我不是男人?”中年男人“噌”地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哼,你那么强烈的反映不就说明一切了吗?”胡丽嘲讽道。

  “你——你——,哼!”愤怒的中年男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后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个硬皮核桃,一口咬了下去,只听“咯蹦”一声,他捂着嘴“哎哟”着。

  胡丽一声长叹:“这世界什么都是硬的,硬的手腕,硬的心肠,硬的利齿,唯独爱情是最脆弱的。”车厢里一片寂静,静的让人喘不过气。

  “亲爱的,别让这个女人的痴语影响了我们的感情,我们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最幸福的人,庸俗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我们如此完美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拆散的。”对面的年青人小声地在女友耳边嘀咕着。

  但胡丽还是听见了:“人啊,当你觉得某件事物完美无缺的时候,这个事物离毁灭就为时不远了。因为现实中既没有完美的爱情,也没有完美的家庭,所谓的完美,只是人们幻想,让小鸟儿唱贝多芬交响乐一样,是根本不可能的。所谓至死不渝的爱,也只是那些没有得到过爱情的幻想家们,做的痴梦。可悲的是,我们却把别人的梦,拿来往现实的框框上套,可怜的女人啊,你不过是男人的牺牲品;可恶的情人啊,你是魔鬼,今天还天翻地覆地爱你,明天就把你抛在了脑后。姑娘,你应该有爱的权力,但更应该选择自尊自爱的生活。不要千方百计地去适应那些,丑陋、自私、麻烦的男人,那样的话,你的路只会越走越窄。现实终归现实,用心灵和大脑去生活的女人,路才会越走越宽。”

  姑娘和颜悦色道:“大嫂,我虽然不赞成您的悲观论调,不过,我可以理解您受骗后的心情。您现在这是要去那儿?”

  “回屋里。”

  “哦,是不是要回家呀?”姑娘问。

  “不,那漂亮的宅子不叫家,我在那儿没有爱情,没有自尊,没有安宁和幸福,那里面只是住着歇嘶底里的伤心主妇、饱受惊吓的孩子和四处乱跑从来不着家的丈夫而已,家是什么?家应该是享受生命、享受生活的地方,家是新鲜、趣味及激情的释放地,家是家人欢乐、自由健康的场所,家是精神上舒心,物质上如意,并快乐地度过春、夏、秋、冬的留恋地,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火车钻进了山洞,车厢里一片寂静和漆黑,出了山洞,灿烂的阳光又照进车厢,胡丽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崇山峻岭,一望无际的平原,浩荡的江河,郁郁葱葱的森林。

  “这也许就是人生旅途,有刚才忍受黑洞黑暗的时刻,也有此时赏心悦目的时候啊。我哭,车轮飞,汽笛叫;我笑,火车依旧向前跑。为什么就不能面对坐在车厢里的现实,和人和平相处,最终开心高兴的到达自己的站台?以后过河脱鞋,遇山砍柴,当一个人用平和的心去感悟生活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做命运的主人的。”

  火车进站了,旅客们陆续地下了车,只有胡丽还坐在那儿不动。

  “大嫂,下车了,火车已经到达终点站了。”列车员提醒道。

  胡丽如梦初醒,她忙拎起旅行包,向车门走去,刚走下火车,高跟鞋一歪,她一个趔趄,一旁高大的男列车员急忙上前搀扶着她:“您没事儿吧?”听着这关切的话语,瞟了一眼那双搀扶自己的大手,她那颗荒芜的心仿佛又掉上一颗绿草:“啊,这感觉真好,如果能永远这样,那该多好。”胡丽的眼前不再是灰色,她又开始重新接受人类。

  “你们快看啊,是谁走过来了?”一声惊呼,正在梧桐树下聊天的妇女们一齐向不远处观望。

  头戴黑色帽子,鼻梁上夹着黑色墨镜,身袭黑色衣裙,脚穿黑色长筒靴,提着一只黑皮箱的胡丽,独自走在遍布黄叶的路上,瑟瑟的秋风将她的长裙吹起。

  “呀,胡老师,您回来了?凤还巢啊。”一个妇女满脸微笑着和走过来的胡丽打着招呼,并不时地对旁边的人挤眉弄眼,那意思是嘲弄。

  胡丽看见了,但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大喇叭早已经把她的丑事广播出去了。

  “瞧她那一身打扮,就知道是唱着一首弃妇的歌回来的,不是她跟人家风流快活的时候了。”

  “哼,肮脏的女人,我们女人的败类,活该落个如此下场。”

  “看她脸色苍白,体格虚弱,大概像是刚做过流产的,真是不知道珍爱自己啊。”

  胡丽心中长叹:“是啊,真不公平,和我一起快乐的男人,却不用品尝这种痛苦。大舌头的你们,人情比冰薄,心险如登山啊,好在我这个卑贱的东西,是什么都能适应的。热血沸腾地为了尘世那一瞬间的快乐,你们就用如此利刃,那残忍的大嘴巴来惩罚我。其实我只不过是一只从不会伤害别人的可怜的兔子,你们嘴下留情吧,我已经碎了,可谁又能帮助我?没谁可以倾诉,这件事不跟任何人有利害关系,怎指望她们来理解有切肤之疼的我?只有自己将这苦水往肚里咽,试着自我消化吧。现在,我的额头上贴着坏女人的标签,我所付出的代价真是太惨重了,这殉难十字架的沉重啊,只有背在肩上的人才会知道。人命中注定是无法摆脱命运的摆布,就像被缰绳拴住的毛驴一样,习惯和风俗也把我束缚得无计可施。虽然我是个脆弱的动物,但我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去承受活着,唉,日子啊,苦闷空虚,没有欢笑,人与人之间难以沟通理解的日子啊,我得熬着。不再有梦、有感觉、有欲望了,要将自己彻底封杀,只等待着死神把我这粒尘埃带回尘土。人生就应该按照苍天安排好的路走下去,试图逃到另一条路去,最终都将被生活这个无情的铁蹄踢回原处,而现在的我也已不是从前的我了。”

  站在自家门前的胡丽感慨完分:“唉,自己用身体闯开了婚姻的樊篱,如今又得进去。出了进,进了出,出出进进,进进出出断肠魂。”她没办法开门,因为出门时就没想着要回来,早把钥匙给扔了。她也没有勇气敲门,因为这个几乎地球人都知道的偷情秘密,丈夫岂能不知道?粗暴的丈夫会怎样收拾自己,心里真是没底儿,她只是不停地用食指,在雪白的墙壁上不停地画着十字,以此来稳定情绪,消磨一些时光。

  屋子里的前任李局长正躺在床上,腐败的他已被开除公职。

  “唉,官场的复杂真是一言难尽啊。总之,我现在是无所事事,孑然一身呆在家里,此时也真正感受到了普通百姓生活的艰辛。柴、米、油、盐、酱、醋哪一样不需要钱?以前锦衣玉食的我,什么时候为生活犯过愁?可现在呢,为了分角竟和小贩争得面红耳赤,昨天,后脑勺还被挨了一秤砣。”他摸了摸后脑勺上未消的肿包,不由长叹:“今非昔比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只会发号施令的我没了要发的对象,自然也就没了人生乐趣,伴随自己的只有贫困、孤独及痛苦。”

  这时,他想起了老婆的好处:“她应该能够挑起这付生活的重担,一则,她每月有固定的病退金,虽然这些钱不够大吃大喝,但维持基本生存还是足够的。当然,跟她一块儿出去的儿子最好不要回来,因为他的学费和各种费用支出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和我不一样,年青人嘛,天高海阔的任他去闯荡。”

  “砰砰”,敲门声传来,一定又是送礼的,今天,这是第四次敲门了。第一次打开门时,看见送礼人拎着那么多贵重的礼品,他还着实激动了一下,没想到送礼人身后的那人忙暗示着:“错了,新上任的局长在楼上,这个已经下台了,再上一层。”弄得他尴尬之及。以后的几次敲门他便不再理会了。

  “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不由得大吼一声:“敲什么敲?走错门了。”两次敲门都不开,胡丽虽心中有所顾虑,可一双脚却像钉子般牢牢地钉在那里。

  “我豁出去了。”她第三次敲响了门。门终于开了,怒气冲冲正想发脾气的前任局长看见了站在眼前的妻子,真是又惊又喜,他忙接过她手中的旅行包,把她拉进屋子,以从没有过的热情拥抱着她:“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胡丽见丈夫这样热情地对她,不禁受宠若惊:“他变了,变成了热血男儿,如果他以前就这样待我,我怎会风尘仆仆地劳顿这么大一圈儿?我并不是一个奢望很高的女人,只想有丈夫疼爱,只想过太平、安宁、美满的家庭生活,我——原本一个如此有知识的女性,却被生活这把无情的锉刀,雕刻成如今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真是追悔莫及啊。”想到这儿,胡丽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是个正经女人啊,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前任局长忙把妻子搀扶起来,走到床边:“快,快坐到床上休息一下。”

  胡丽直直地硬挺着不愿意坐:“不,我不坐,我很脏。”

  “没关系,我不会嫌的,待会儿,我帮你擦洗,再说,你这次出走,主要责任在我,过去,我太疏忽你了。真不该呀,对不起。”

  “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了?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你的道歉。”胡丽惊讶无比。

  “别说了,老婆,什么都别说了,我爱你,我需要你,以前的我太独断专行,不顾你的感受,你已经无法忍受不了,我还一意孤行地继续伤害你,都是我的错啊。亲爱的,忘掉过去的一切吧。只是目前我出了点儿麻烦,你看空空的房子,我也没了工作,以后恐怕是要委屈你和我一起过穷日子了。”

  “我不怕,只要你爱我,我愿意和你一起下地狱。夫妻恩爱,开心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宝贵的。”

  “还是老婆好啊。”前任局长真的动情了,他被这个真心实意的女人所感动。他盯着自己的老婆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她原来是很美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衬着圆圆的苹果脸,关键还有一个比脸蛋更美的心,他动情地把她抱起,不停地亲吻着。

  亲热过后,胡丽撒娇地把头放在丈夫的胸脯上:“亲爱的,物质上的匮乏压不垮我们,只要我们夫妻齐心,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咱这个家也一定会兴旺起来。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打短工,我一定会养活你和孩子。老公,谢谢你能原谅我的失足,我也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任何男人有瓜葛,我会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家庭上,我——”

  丈夫“呼”地坐起:“你先打住,你和谁有瓜葛?”

  “我以前的初恋情人,不过,我现在已经和他断绝了,而且永远不会再有来往了。我刚进家门时,你不是说不嫌我吗?”

  “我以为你说的脏只是路途上的尘埃,没想到你竟然会背叛我,枉我刚才还那么投入地与你恩爱。”此时,他觉得自己仿佛吞进了一个苍蝇,心里一阵恶心,想呕吐,可无奈的是从嘴里吐不出来了,因为它已经连同食物在肠胃里消化了。

  “你——,你快给我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他咆哮如雷。

  胡丽一边穿衣一边想:“丈夫啊,我总是真诚的把自己献给你,只是因为我太温顺了。哼,你、我现在都被弃在荒凉的大漠上,我是你的巢,除我之外,不会有人伴你,可你依旧蔑视我,别再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尊为龙了,别再哼唱着救世主的赞美诗,用‘男人话’来压服我了,你是主子,却无法维持生计;我虽只配做狗,但没了狗,你就得挨饿。”穿着整齐的胡丽走进儿子的房间,发现屋子有些异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忙打开衣柜,里面几乎是空的,拉开抽屉,里面的书也所剩无几,她在屋子里四处查看,试图寻找些只字片语,从床底下捡起一张字条:“爸爸,我去找妈妈了,别为我担心,我和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儿子即日。”她拿纸条的手抖动着,几步蹿到丈夫跟前,急切地问:“儿子呢?他没有在学校上学吗?他什么时候走的?他去哪里找我了?快告诉我!”

  “别问我,我不知道,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我还想问你呢。一个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母亲,却指望孩子忠实地守着家,这可能吗?”丈夫没好气地说。

  “你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去哪儿找我了吗?”

  “不知道。我只想问你的是,我藏在花盆里的钱是不是你拿走了?”

  “儿子啊,我的天哪。”胡丽凄惨地呜咽了一声,一头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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