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慈宁庵的嫌疑最大(求追读)
李轶皱起眉头,问道:“既然已经赎身,便是自由身了,哪有被逼再接客的道理。”
赵武解释道:“李轶,你不懂,本朝律例,若要出家为僧侣,首先要找一处正经寺庙,就是要在官府留档的寺庙,不是随便什么庙,你一剃度就可以的,那种僧侣是不被认可的。”
王六补充道:“其次,本朝的寺庙,不得圈耕地,有这条规矩,是因为前朝寺庙兼并土地严重,导致百姓无土可耕,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朝廷颁布律法,寺庙不得有一寸耕地,哪怕是自家院子种个菜都不行。”
“再有,凡想入寺庙修行者,一身财富尽归朝廷,就是说你想出家,你得先把全部家当都交出来,所以,本朝出家的人并不多,能出家的,大多要么是穷苦的不行,苦苦哀求寺庙才进的门,要么就是真正看破红尘的。”
李轶瞬间懂了:“所以赵香玉勘破了红尘,捐了自己所有身家,结果掉进了火坑,为了糊口,又不得不重操旧业。”
赵武和王六齐齐点头:“正是。”
李轶还是有些不明白:“当初她怎么就没打听清楚慈宁庵是什么地方吗?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跳进去了呢?”
赵武回道:“这就你不知道了,这慈宁庵是风月之地,那都是私底下弄的,明面上,它就是一处烧香拜佛的寺庙,谁又知道它私底下干见不得人的营生。”
王六跟着道:“能去寺庙嫖的人,都是有脸面的,而且这是亵渎神灵的勾当,谁敢真个拿在明面上谈,也就只有咱们这些当差的,能知道些内情,不信你去街上问问,老百姓才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只当这是一处修行好去处。”
李轶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这不就和奸淫妇女的破道观一个尿性嘛。
不同的是,道观奸淫的是妇女。
而这慈宁庵是女子嫖男人,看起来是男人沾了光,其实是没了银子还伤了肾,双输!
车马很快出来武昌府的东城门。
行到东城门的青竹山。
青竹山方圆数十里地,竹海密布,一片绿意盎然,车马行在此处,满眼的绿景,让人心旷神怡的很。
不时的可以见到豪华马车在往城东门而去。
这些车马都是来自于慈宁庵。
很快,慈宁庵到了。
这庵堂并不在山上,而是在山脚,背靠青山,面朝竹海,倒是一处适宜养生的好去处。
下马车,一行人被接待的尼姑带入了庵堂内。
进入庵堂内,前院所见所闻,一切正常,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寺庙,供奉着大佛,供香客参拜。
等来到后院,一进院里,假山流水,不知道的还当来到了游园诗会呢。
厢房门口,聚集了很多尼姑,宾客。
这些宾客不去说他,尼姑虽然个个穿着僧袍,戴着帽子。
但是帽子下面露出的发丝证明,她们都并未剃度。
李轶这才信了,这是一处风月场所。
这要剃了,光头美人,怎么看都煞风景,倒胃口,谁稀罕啊。
来到案发现场门外。
围观的人急忙散开,让出条道来。
宋典史第一个冲进门去,随后又第一个冲出门来,扶着栏杆狂吐不止。
李轶好奇的进门,见到仵作检验的尸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死者男,约莫五十来岁,中年发福。
死状集齐的惨烈,他的身上,每一次肌肤都好像被人用利刃割开,鲜血狂撒而出,是慢慢放血而亡的。
最严重的地方是,他的胯部要害,那是被人用刀子一寸接着一寸割下。
想想着作案手段,就知道得有多惨了。
赵武看了都有些想吐,捂着眼睛对李轶问道:“这案子你怎么看?”
李轶回道:“查案我不行,我只擅长打打杀杀,不过看这案发现场,我觉得吧,凶手可能是个女的。”
“女的?”
赵武错愕的看向他。
王六急忙追问道:“怎么说?”
李轶回道:“我只是这么一猜,因为这凶手很仇视这家伙,居然把他骟了,这一般只有女人才干的出来,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男人,情杀。”
“不过有点我很纳闷啊,这人被割了一刀子后,身上出血,肯定很疼的,铁定会叫,但是这家伙怎么半点叫喊都没有,就这么任由宰杀了?”
仵作解释道:“看看这手脚,是被人用绳子绑住,不能动弹的,这嘴里应该是事先被塞了布条,所以才叫不出声。”
“嗯?”
李轶看了看死者躺的地上,摇头道:“还是不对,你们看四周的血迹,他应该是被摁在地上宰杀的,在这地方,脚跟前是一个屏风,头前面是一个架子床,怎么绑,才能让他不剧烈挣扎,安然接受被乱刀放血?”
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这屋内的陈设,甚至是地上的毛毯,居然没有一点挣扎的褶皱痕迹。
这不正常。
仿佛这人就没有反抗过,任由割开全身的皮肤,放血而亡。
这死法太不正常了。
仵作也纳闷了:“对啊,他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呢?”
李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种可能,他被人下了术法,陷入了幻觉中,啊不,即便是人陷入了幻觉中,身体上的疼痛,也会让他潜意识苏醒,挣扎的,除非这家伙死之前就已经魂魄离体了。”
“没错了,只有活死人才会不知道反抗,挣扎。”
听了李轶的分析,赵武立刻道:“杀他的人是个会道法的人?”
李轶嗯了声:“这慈宁庵内的姑子怕是都有嫌疑了,毕竟她们多少会点佛法术法,把人的魂魄吸出体外,并不是什么难事。”
门外的姑子一听这话,立马叫冤枉。
“差大哥,我们怎么可能害人啊。”
“对啊,在自家害人,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谁会傻乎乎的在寺庙里动手,若我是凶手,我肯定在半道截杀,撇的干干净净。”
面对质疑声,宋典史黑脸向李轶骂道:“你少在这乱嚼舌根,这慈宁庵的姑子都是良善之辈,才不可能是凶手。”
李轶呵呵一笑,不予置评。
老实人被逼急了,还知道动刀子杀人呢。
更何况是一群天天被臭男人骑的姑子,她们看不顺眼某个变态男,不会动手杀人?
世人都知道,在家动手是惹怀疑,但是也可以是正是在自家动手,才可以更好的掩盖自己杀人的嫌疑。
毕竟要想不被怀疑杀人,就得有不在场证明。
在这慈宁庵,香客作陪,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这慈宁庵的姑子,嫌疑依旧是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