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老气衰
片刻后,他举起酒囊,大口猛灌。
啪!
熊初陌后脑又挨了一巴掌。
是只有他肩膀高的老头跳起来抽的。
“啊哈哈哈,我说你就信啊!”老者哈哈大笑:“你果然和你爹一个样!老子带了你三十几年,怎么一点不像老子?”
熊初陌抬起头,看着眼前老者满头白发瞬间变得乌黑,随后又变为白发。
“张!廿!廿!”熊初陌咬牙切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无聊!”
“我不这么说,你不就不听这最后一句了?”老者举起纸张,轻声开口:“一树梨花压海棠。妙,真妙!”
熊初陌琢磨片刻,手从刀柄上慢慢放下。
他并非目空一切毫无学识的莽夫。
虽然从小就极度讨厌父亲那一套近乎腐儒的做派,但耳濡目染之下,对诗词歌赋的鉴赏能力并不弱。
甚至他自己也能做出一些堪称经典的佳作来。
这首诗从前三句来看,纯粹是取笑师爷。
但这最后一句在取笑之余,多了几分意境。
写出这首诗的人应该没有恶意。
否则以师爷的感知,应该不会注意不到。
“怎么样,是你爹都得掀开棺材板的水平吧?”
熊初陌咬牙,转身就走。
对这老东西,真是又爱又恨!
你是我师爷,我不能打你,也不能骂你。
但我又不能听着你骂我爹!
尽管你养大了我爹,我爹约等于你儿子。
“小子,无需再压制,这个月试试破入四境吧,选择哪条路你自己想。”老者抿了一口酒,洒脱道:“能护着你,让你小子嚣张的日子不多了。”
熊初陌豁然转身:“老东西,又捉弄我?”
老者笑着摇摇头,并未解释。
“对了,写这诗的小子我觉得很有趣,比你小子有趣。”
“所以呢?我要多个小师叔?”熊初陌有些头痛。
这老头收徒十余人,只有不到一半是因为修行天赋。
大部分人都只是因为老头觉得有趣。
这些师叔里,甚至有人从未修行。
“从老朋友的描述和这诗里的意趣来看,老夫不认为他是个古板的人。”
老者带着促狭的笑:“你身上,你爹的味道太重了,这小子又完全没有规矩,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很投缘,甚至往后你们可以一起做一些伟大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可能要死了”,老者指着一个方向:“所以,作为师侄,你要不要去救一救他?”
......
安平县,城南。
李维挡住陈双的匕首,后退数步。
手腕已经发麻,甚至腿脚也有疼痛感。
虽然是一柄匕首,却称得上势大力沉。
陈双一击击退李维,离奇得没有继续攻击。
李维身形微滞,以他现在的听力,已经能够听到数十米外轻微的脚步声。
在周边的小巷中,至少有二三十人。
脚步沉重,动作轻盈。
心头微沉,李维咬牙。
主角光环还没出来,就要挂了?
仓促间,邢业修如一头猎鹰,从陈双身后扑来!
陈双此前狰狞的面容已经变得平和,轻笑间侧身,避开攻击。
“下毒?你也配?”陈双手上匕首转动:“你这种初入引气的小贼,老子杀得可不少。”
周边的小巷里脚步声渐止。
并非他们已经远离,恰恰相反,他们已经逼近。
只能陈先生一声令下。
届时便是乱刀分尸。
邢业修窜到李维身旁,低声道:“这老小子有点扎手,估计快入二境了。”
“你他娘的不行啊,我看你颇有家世,一把年纪才一境。”
“放你娘的狗屁!只是我家中不许我习武......”
三两句闲谈多少驱散了几分紧张。
这种近乎必死的局面,稍有不慎便是躺板板吃席的下场。
“陈老贼,你杀的引气境,都是你久战之后拿不下,让你这些喽啰围攻的吧?”李维取笑道:“你年老气衰,此生再难入二境了,也就只能去找一境武者板板手腕。”
“我看不止,他应该是嫉妒年轻人能入二境,嫉妒得很呐!”
李维略带诧异,这小子还开窍了?
“呵,聒噪,陈某看你两个小贼半刻钟后还能不能这般张狂!跪下求饶的时候记得不要后悔!”
陈双冷冷转身,右手举起,轻轻挥动。
李维眼前光幕闪烁,面板已然显现。
这时候出来?嫌我死的不够快?
【姓名:李维】
【年龄:十六】
【境界:无】
【功法:三清引气篇(小成)】
【点评:最强的引气功法之一,可惜只是最强的引气功法】
【经验值:13】
【技能:回春符(精通)】
【衍生特性:药到病除、白骨生肉、百毒不侵】
【技能:铁身功(入门)】
【经验值:10】
【抵挡棍棒差强人意,硬扛刀枪坐等吃席】
炮拳轰杀一人,和持锤汉子交手,又挡下陈老贼匕首。
《三清引气篇》和《铁身功》经验值都得到了增长
与人交手能迅速增加技能经验值?
如果不是《铁身功》在入门阶段只能积攒10点,李维猜测应该会有更多经验值。
随着《铁身功》提升,李维皮肤酥麻,随后皮肤的触感像是盖上了一层牛皮。
【你果然是天生的沙包,你对炼体一道有独特天赋,这使你的修行顺利了不少】
【短短三年,你被打了几百顿,遍体鳞伤之下,你逐渐明白,原来《铁身功》就是修最厚的皮,挨最毒的打】
【再三年,你悟了!光靠别人揍还不行,于是你每天对自己下狠手,自残五百次后,你眼里闪着泪光,将《铁身功》修行到小成】
【技能:铁身功(小成)】
【经验值:0】
【抵挡棍棒差强人意,硬扛刀枪坐等吃席】
面板缓缓消失,李维眼前一亮。
这相当于能看到习武进度条的同时,还给出了快速增长方式。
来不及细细感知。
巷子里涌出汉子,手持大刀,杀气凛冽。
李维一言不发,顶了上去。
“唉,你!”邢业修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李维朝着最近走出的汉子冲了过去。
刚刚走出巷子的汉子并没有警惕。
这种围杀他不是第一次参与了。
只要不当出头鸟,找机会砍上几刀就行。
蚁多咬死象,这人又不是铁打的,流血也流死了。
只是他刚刚走出巷子,借着月色的微光,却看见了一个清秀少年拿着大刀砍了过来。
大骇之下,他来不及反击,只是举起刀,要挡住这猝不及防的一刀。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李维的刀已经近了。
刀尖避开了此人的抵挡,从鼻尖划过,从距离脖颈两三寸的位置掠过。
而后胸膛的衣物被斩开。
在胸口肋骨中央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随后是腹部,柔软、没有骨骼保护的腹部被刀尖轻易切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