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要活口
衣物碎屑飞了起来。
男子看到眼前掠过的一道,心道不妙。
随后他看到了飞起的衣物碎屑,这是临行前陈当家的给大家购置的衣物。
崭新,他很爱惜。
这年头,帮派里也没余粮。
随后腹部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腹部一道巨大的创口已经溢出鲜血。
随后在一阵一样的牵扯中,他的肠子流了出来。
花花绿绿,热气蒸腾。
他慌乱抱住,想要把肠子塞回腹中。
李维反手一撩,刀刃掠过此人脖颈。
按住腹部的手又慌忙去按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
这终究是无用的。
心脏泵动下,动脉血管的压力极强,从他的手指缝间溢出。
汉子眼神逐渐迷离,恍惚间只看到一个少年健壮的背影正朝着另一处跑去。
他怎么敢的?
以前的人,都是逃的......
干脆利落斩杀一人后,李维没有太多异样感。
不管是先前一拳打死一人,还是这一刀砍开了肚皮。
李维都只是觉得自然无比。
第二人,手起刀落,还是在这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结束战斗。
【功法:三清引气篇(小成)】
【点评:最强的引气功法之一,可惜只是最强的引气功法】
【经验值:14】
【技能:回春符(精通)】
【衍生特性:药到病除、白骨生肉、百毒不侵】
【技能:铁身功(小成)】
【经验值:33】
【抵挡棍棒差强人意,硬扛刀枪坐等吃席】
李维满意点头,这么下去,《三清引气篇》到圆满或者精通不会太远。
一切都是在黑暗寂静中进行。
尽管是帮派泼皮,但没有人呐喊。
一旦惊动了城卫军,十个开山帮也不够杀。
周边从巷子里涌出的汉子越来越多,靠突袭杀了两人,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李维不再尝试偷袭,朝正在砍杀的邢业修喊了一声,钻进小巷,隐在黑暗中。
邢业修拔出染血的刀,恨恨地看了一眼陈双,转身进了巷子。
“呵,跟上。”陈双轻轻挥手。
黑暗中的帮派成员分作两拨,朝着两人离开的巷子追击。
这是常见的做法。
在面对围追堵截的时候,朝小道逃走,是分散对方力量的优先选择。
巷战之下,同时面对的敌人不会太多。
加上这个时期的县城可没有什么优秀的建筑规划师,小巷四通八达,利于逃窜。
走进巷子,李维藏在拐角处。
既然偷袭好用,那就多用几次。
脚步声渐近,李维从拐角处跳出,当头一刀。
刀刃砍进了头皮,又镶进了头骨。
随着白色豆腐般的物质喷出,此人抽搐两下,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此人死时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其他人。
围拢此处的脚步声密密麻麻。
李维转身就走,丝毫不恋战。
知不知道什么叫放风筝?
小巷处处是转折,走出不过几步便有分叉。
李维周转多次,逐渐甩开身后追兵。
片刻后,有人找到这里,他们手里已经点燃了火把,两人一起,尽可能不给李维偷袭的机会。
待两人走近,伏在草框后的李维悍然杀出,干脆利落砍杀一人。
在有意防备之下,李维也身中一刀。
这一刀砍在背上。
《铁身功》阻碍了些许刀锋,但这一刀还是深入皮下。
咬牙忍住背后剧痛,李维持刀狂砍。
来人没有修行成武功,只是有几分蛮力,在李维发疯似的砍杀下败下阵来。
十几息的功夫下便被砍中脖颈,血溅了李维一脸。
摸了摸上的血液,李维借着尚未熄灭的火把,看见刀身上的豁口已经很多。
捡起开山帮贼人的刀替换,李维耳廓一动,又走进黑暗中。
小巷口。
两个落在最后的汉子正在低声谈话。
“嘿,这两个人可是入了门的修行者,这些蠢货还敢冲在最前面。”
“有人替咱们送死还不好?等那两小子重伤,咱们再去砍上两刀不就行了。”
“嘿嘿嘿......”
“带酒了吗?”男子搓了搓手:“马上过冬了,有点冷。”
“给,你省着点喝!别给我喝完了,这个月给帮里交的钱还没凑够,没钱再买了。”
“抠抠搜搜,你喝老子酒的时候可没见你省着点喝。”
噗!
随着一口混合着血水的酒喷出,男子口中惨呼出声。
另一人仓促回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拳头击碎了鼻梁,巨大的冲击力印在了两眼中间。
眼珠爆裂,血水飙射。
李维扭头,却还是没有避开血水。
血水温热,腥气十足。
中了一拳的男子软趴趴倒地。
胸口处插着钢刀的汉子还没死去,正呼哧呼哧喘着气。
“你的帮派素质不如其他人,其他人可没叫唤。”李维摇摇头,朝着脖颈补了一刀。
随着口鼻处血色泡沫逐渐涌出,眼中神采渐失。
轻轻拔出刀,李维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哥布林,我是误入丛林的勇士......别怪我......”
他的碎碎念自然没人听到,也没人能听懂。
脱下地上尸体的衣物,李维安静换上。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安平县书院见习城门守卫,他是安平县开山帮的资深帮众。
从尸体身上割下一块破布,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李维神色惶惶,脚步踉跄。
“在这里!在这里!”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李维的呼喊还是被一些人听到。
眼见同伴近乎脱力,一位恰好在此处的开山帮帮众赶紧钢刀握在手里神色警惕。
在前来扶住李维的同时,小心环顾四周。
“在哪里?”
“在这里。”
“嗯?”
刀子捅入腹部。
声音像冬日里杀猪宰牛时刀刃割破皮革一般。
随着李维手腕发力,钢刀在帮众肚子里旋转了小半圈。
他紧紧抓住李维的手。
剧痛之下,双目暴突,双眼充血,咬牙切齿。
李维面无表情,单手按在他额头,推了出去。
腹中脏器被搅烂,他怨毒看着李维:“卑鄙......”
“你狗日的还会说英文?不过我不是你的北鼻,你认错人了。”
......
“谭爷,您不出手?”
谭耀光化名陈双,站在一处小院中,身旁是两个举着火把的壮汉。
身前师爷模样的人低声问道:“您不出手,兄弟们怕是死伤惨重。”
谭耀光没有开口。
小院中烛光逐渐亮起。
举着火把的壮汉收了火把。
谭耀光迈步,走进屋内。
“我最恨别人对我指手画脚!”谭耀光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口中言语却让师爷不寒而栗:“上一个敢质疑我的人,被老子剁成肉馅,送给了乞丐。似乎是被做成了包子。”
师爷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
“泡茶!”
师爷忙不迭地进了后屋,拿出茶叶。
沸水涌入白瓷茶杯,杯中茶叶翻腾,芳香扑鼻。
随着姜蒜入杯,一种异样的刺激气味弥漫。
“喝了。”谭耀光眼神微眯:“趁热喝。”
师爷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随后他带着毅然决然的神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入口,口中燎泡瞬间涌起。
但他不敢吐。
泪腺在热水的刺激下开始分泌泪水。
于是师爷严寒热泪,吞下茶水。
灼烧感从口中侵入食道,再蔓延至胃中。
师爷脸色一变再变,痛苦之色终究被他藏了起来。
只是眼里的泪花始终止不住。
谭爷不喜嘈杂,若是痛呼出声,小命能保,一番更大的苦楚是免不了的。
谭爷满意点点头,指尖微点桌面。
师爷赶紧再拿起一杯子,小心斟水。
水汽蒸腾中,谭耀光微微点头。
师爷如蒙大赦,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我谭某办事,你不需要操心。”谭耀光冷淡道:“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原因。”
“谭爷您说的是。”
“这几十个人,都是当年老家伙的子嗣,看起来剽悍,实际上不过是花架子,不练一练始终难当大用。其次,这些人里难免有些探子,让他们死上一死,也算是为谭某做贡献了。”
“谭爷您是说...那几位当家?”
“呵,人心难测,就算他们当年对谭某忠心耿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难免有人担心我回来了,他们就坐不稳了。”谭耀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开山帮老帮主要下来了,一个帮主的位置就让他们抢破了头,这要是在当年,全部拿去当炮灰!”
“您觉得留下多少合适?需不需要小的......”
“这城中巷错综复杂,他们能逃窜一阵,但终究不如我们的人熟悉,被撵上只是时间问题。那两小子不过是刚练成功法,围攻之下必然反扑,待到体力耗竭,便是该死的时候了”。谭耀光淡淡一笑:“老夫推测,能留下二十余人。”
正谈笑间,有帮众来报。
“谭爷,围住了一个。”
“半刻钟拿下,我要活口。我谭某手下的人,要不怕死,畏畏缩缩者,终究难成大器!”
探子脸色一变,却又不敢开口。
半刻钟拿下不是问题,反正已经围住,乱刀之下,以伤换命而已。
但要活口,这就得用兄弟们的命去填了。
“围住了一个就好说了,另一个也跑不远。”谭耀光智珠在握:“这些小猴子,刚学成功法,成了修行者,以为往后便是通天大道,可惜,高估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