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县尉声音后,林言抬头一看。
只见远处,胡县尉率领五十多位三班衙役,朝着他这边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而陈俊儿则也在这群衙役当中。
但此时,陈俊儿竟然被两位身材魁梧雄壮衙役,左右夹在中间。
今天早上,刚刚点卯的时候。
他发现有胡县尉在,就觉得大事不妙,想要提前溜走,通知林言。
可谁知道,他这还没动,就被这两个衙役给控制住了。
“合着,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林言嘴角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他现在已经猜到,胡县尉究竟要跟他玩什么猫腻了。
也怪不得,刘典吏和李令吏,一开始就这样出言挑衅他。
合着,就是等他出手,然后胡县尉找借口,让这三班衙役动手抓他。
而只要他敢动手。
恐怕轻则典吏一职保不住,重则直接押入大牢。
说真的,如果他穿越到的是,华夏古代王朝。
胡县尉这样搞,他的确是死定了。
但这里是大匽,是个能够修行,一人敌万的地方!
胡县尉还跟他玩这种浪哩个啷的腌臜手段,那就有些搞笑了。
林言眼珠子一动,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这怎么回事,林大郎你为何跟刘德初两人动手,并将两人打成这般模样。”
胡县尉装模作样看了一下现场,便对林言厉声呵斥道。
没等林言说话,胡县尉便手一挥,大声说道:
“先将林言押起来,等县令大人回城,再行处罚!”
说着,三班衙役涌动,一个个手持水火棍,便朝着林言这边走来。
看着林言,胡县尉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这典吏的职位,就算他给了林言,也不代表林言能有命做。
等会,不管林言敢不敢反抗,其这典吏一职都别想了。
“慢着!”
忽然,何县丞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
胡县尉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从这个时间来,何县丞这老货,一直偷瞄着这边。
其他衙役则有些进退两难,六神无主。
虽说,平日里,衙役不归何县丞管。
但现在县令大人不在,整个县衙自然由何县丞做主。
“何县丞,林言打伤同僚,事实清楚,你为何阻拦?”
胡县尉先行一礼,高声说道。
“林言乃是典吏,刘德初却不跟他交接,并出言不逊,现在被林言教训,那也是他应得!”
“酌情让林言出个两三百大钱,给他们看病,便是了,尔等凭什么拿人?”
何县丞瞥了一眼地上的刘典吏两人,心中顿时畅快!
这刘典吏仗着自己是胡县尉的人,一直对他阳奉阴违,他早就想收拾其了。
现在林言也算是帮他出一口恶气。
“何县丞,这样偏袒林言,恐怕于理不合,更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吧?”
胡县尉语气阴森的说道。
刘典吏两人立刻跟着喊叫道:“何大人这样处理,吾等不服。”
甚至就连,下面众吏中,都有人跟着说道:
“大人,小人不想在林大郎这等,殴打同僚之人手下听差,恐有性命之忧。”
一时间,反对林言的声音,如大江大潮般横拍过来。
虽然已经心中有所准备,但没想到,现在竟是这样一副,群情激愤的状况。
何县丞不由心一虚,整个人顿时犹豫踌躇起来。
毕竟要是真闹起来,衙门瘫痪,等县令回来,这板子还是要打在他身上。
见何县丞这幅躲躲闪闪,明显打退堂鼓的模样。
林言心中不由唾弃。
怪不得,何县丞明明品级比胡县尉高出一筹,却被胡县尉压制,甚至连自己手下最重要的职位,典吏,都无法掌握。
就这怂样,傻子才会跟着他干。
“另外,林言不过是个小吏,连一房主事都没有当过,如果由他来做典吏的话,恐怕衙门运转不畅。”
“所以,昨日深想,倒是本官孟浪,一时失言,将这典吏一职许给林言,对于这一点,等县令大人回来后,本官会自请处罚。”
胡县尉嘴角微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并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何县丞心中的天平迅速倒向刘典吏这边。
毕竟,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帮林言抗住。
但是林言如果无法做好典吏的本职工作,导致衙门运转停滞。
后果他承担不起。
没办法,典吏作为诸吏之首,实在太重要。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县衙,没了他,没了胡县尉,甚至没了县令,只要典吏在,就能一切如常。
然而也正是这样的重要性。
导致典吏必须对整个青石县,对六房,以及全县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都了如指掌才行。
可林言这才十六岁,之前更不过是户房小吏。
其不管是从年龄还是经验,显然都不足以担当典吏一职。
“既然如此,那典吏一职还是由刘……”
“何大人且慢!”
何县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言直接打断。
“胡县尉是怎么知道,我做不来典吏的?”
林言对着胡县尉,直接了当说道。
“哈哈!”胡县尉仰天长笑。
下一瞬,他面色一肃,厉声道:“你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怎么可能,做得了典吏一职?”
“对啊,这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东西,还需要别人知道吗?”刘典吏也赶忙说道。
“我觉得胡县尉此言差矣,这典吏一职,我还真做得来,并且要比刘典吏做得好的的多。”
林言手指在胡县尉和刘典吏脸上,戏谑的划弄着,脸上充满自信。
这要是搁在之前,典吏一职,他还真做不来。
毕竟典吏就相当于一县的大管家,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离不开他,都需要他操心。
可是别忘了,他有萧何命格在!
他曾经历过萧何的一生,从一名斗食小吏到大汉宰相,礼绝百僚。
处理过的公务不知凡几。
说个不好听的,连偌大一个汉朝,他都处理得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青石县?
说真的,林言觉得萧何命格,最宝贵,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对世间万物的掌控,以及悟性和记忆力的提高。
而是萧何从秦末到汉初这些年,行军打仗,转运粮草,治理地方的经验。
不管如何,这典吏,他坐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