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在他人面前无端便舞刀弄剑，是有失礼仪的。”沧衍真君上前一步，按下上官霜拔出的制式佩剑。

　　上官霜眼神中顿时划过些许不解，又疑惑的看着秦寿，仿佛是在问：咱们不该比剑吗？你倒是也拔剑啊。

　　对此，秦寿当真是……懵逼树上蒙蔽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掌门前来，弟子有失远迎……上官师姐，这是？”

　　秦寿看向沧衍真君，有一万个疑惑却不知从何说起，沧衍真君无奈的看向秦寿，那目光中充满了有口难言的无奈：“师侄……且让我慢慢道来吧。”

　　“好，掌门您慢慢说……我这边菜也快做好了，要不您先去那边儿候着？过会儿边吃边聊？有什么忌口没？”

　　“……呵呵，师侄倒是好雅兴，那便由你安排了。”沧衍真君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上官霜离开炉灶旁，在凤阳子的引导下，在灵泉旁的餐桌落座。

　　秦寿一边颠勺，一边思索着。

　　掌门人会来，倒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击败刘明时展现的大成百相剑，自是足以引起他与其他长老的重视，但分源大比未结束，他便趁着夜色前来，多少有些——让自己措手不及。

　　至于那上官霜师姐……怎么个情况？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白天的邀战，让她生气了？

　　也是，无论有或没有所谓的空明剑心，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行为如此直接，见面就拔剑，许是不善言辞？

　　不过看她在台上的表现……

　　啧，有点看不穿。

　　他看向那桌子上已经落坐的自家师父师妹，和两名访客。

　　沧衍真君与凤阳子显得还算熟络，对林安安也表示了长辈应有的关怀与喜爱，倒是不用自己担心。

　　那上官霜呢？

　　秦寿眼光一挪，就与她对视了。

　　“……”

　　秦寿缓缓的扭过头去。

　　……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

　　姑娘，你这放到我前世性别再换一下，可是要社会性死亡的啊！

　　秦寿心底，百般波涛，却完全不知道上官霜在想什么。

　　“……罢了。”秦寿默默撸起袖子：“多做两道吧，看看能不能用好吃的俘获他们……”

　　两刻钟后，秦寿端起盘子里的家常东坡肉辣子鸡等物，朝餐桌走去。

　　倒是能听到凤阳子与沧衍真君此刻在聊什么。

　　“……师兄，仁剑峰一脉并入破天峰一事，请莫要再提了，你当知我心中所思。”

　　“好，不提便不提，我也是看这两个孩子天资出色，可由你为主，让多位长老一并帮扶执教，也能与霜儿做个伴……”

　　秦寿轻咳了一声，吸引桌上几人的注意力后，便笑道：“饭菜全部好了。”来回几趟，把碗筷，十个装着色味香俱全营养均衡饭菜的盘子呈上了桌。

　　以及林安安预定的三只烤鱼。

　　随后，秦寿朝沧衍真君，凤阳子分别拱手后，规规矩矩的落座。

　　平时跟凤阳子没大没小可以，但在外人面前，自是要规规矩矩的，给师父面子。

　　至于林安安？坐在椅子上的身姿，都比平常端正了许多……

　　这时，凤阳子给了秦寿一道传音，内容是：“掌门与仁剑峰曾经关系匪浅，你大可对他放心，视之如我。”

　　秦寿顿时吃了半颗定心丸。

　　不过视之如凤阳子就算了，这中年大叔的脚，他搓不下手，即使化神期的泡脚水都是练气期可遇而不可求的素材也……

　　嗯，可以捏着鼻子勉强自己试一试？

　　“师妹，你这徒儿，当真是十分有趣，会这么多杂艺。”沧衍真君坐在木椅上，笑着扭头看向秦寿：“我方才听你师父说，你上山至今，不过一年三个月？且上山之时，半点修为也没？”

　　“回掌门，没错。”

　　“不必如此拘谨，我与你师父虽并非同峰之人，却也互称师兄弟，叫我一声师伯就好。”沧衍真君似是十分感慨的点了点头：“一年三月，少年俊杰……好，很好啊，太好了。”

　　“不知师伯今日上山，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沧衍真君道：“今日是霜儿想找你，我不过是随行罢了。”

　　“上官霜师姐……”秦寿欲言又止，看向那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上官霜，拱手道：“今日……师弟多有冒犯，还请师姐恕罪。”

　　“恕什么罪？”上官霜却是略带不解：“我是来找你比剑的。”

　　秦寿疑惑。

　　沧衍真君轻咳了一声，解释道：“秦师侄，是这般……霜儿有一颗空明剑心，内心思虑不像你我被俗事挂扰，唯独心向剑道。”

　　“今日分源大比上，你展现的剑法，颇有大家风范，在你这年龄可以说是十分了不起，霜儿少见你这般擅长剑道的同龄人，所以……十分在意，便不愿等待在明天的分源大比上与你再交手，让我把她带到这儿来找你……”

　　他略带歉意的朝秦寿点了点头：“不知能否抽出片刻时间，让霜儿见识见识师侄你的剑法？”

　　“现在吗？”秦寿微微皱眉，这战来的太突然，也没有其他观众能壮仁剑峰声势，他打心眼里其实是不愿的：“明日赛数不比今日，我和师姐应该都能走到决赛，为何这般仓促……”

　　却突然得了沧衍真君的一缕传音。

　　“师侄有所不知，霜儿……想法没你周全，性子很直，认定什么，便怎么也不会变。”

　　“当时你胜了刘明师侄，和凤阳子师妹一同离开后，霜儿立刻便起身要去追你，亲自见识你手中剑法，连后面的比试也不管不顾了，我好不容易才拦下来，不然，她怕是要一个人‘杀’上仁剑峰了……”

　　“劝不住，真是一点儿也劝不住。”

　　“就当帮师伯一把？嗯？事后自有谢礼相赠。”

　　凤阳子自是发现了二人的传音，但不明内容，也不好开口规劝，只是略带忧愁的看着二人。

　　林安安则是——吃嘛嘛香，筷子夹起一块烤鱼，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看似无忧无虑，她却是十分聪慧，早已想通了此间关键——掌门是此前站出来挺过师兄的人，师父和他也有几分交情，自不是什么坏人，她一个没话语权的小朋友，再怎么担心也没用。

　　索性，开摆！

　　烤鱼，好吃！

　　不过有外人在，她也是瞧瞧端起了几分矜持，比如平时都是直接抱着师兄在烤鱼上插好的竹签啃，今天上筷子了！

　　“既然如此……”秦寿眉心稍缓：“既然掌门有令，我恰好也对师姐之剑颇感兴趣，还请师姐不吝赐教了。”

　　换个角度，能借机与上官霜交好，自己也搭上掌门这条线，对仁剑峰也不错。

　　沧衍真君愉悦的点了点头。

　　他看似是只为满足上官霜要求而来，其实也想借此机会，探探秦寿的底。

　　同时也存了几分让秦寿认识自己实力的心思，不至于明天对上上官霜时，输得太难看。

　　上官霜闻言，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拔出剑，月色映照下，那三千白丝映照出剑般的锐利之气……

　　沧衍真君连忙起身，把上官霜扶回座位：“霜儿，剑收了，先吃口饭，秦师侄费心思做的呢！”

　　却没半点高人风范，反倒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般了。

　　……

　　秦寿做的菜，在凡间足够十多人吃了，但修士吃饭不说饱，皆会迅速消化后转变为体内血气，再加上秦寿手艺本身也不错，两刻钟过去，大部分菜肴竟只剩下空盘。

　　沧衍真君对秦寿的手艺，亦是毫不吝啬赞美之意。

　　“哈哈哈，我修行至今，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异兽灵肴，却从未品尝过风味如此奇特美味的美食。”他看向桌子旁用竹签剔牙的秦寿：“上山之前，你出身厨师世家不成？”

　　“流浪半生，为了活命，只能什么本事都学一点。”秦寿自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些东西做法不难，在前世算常识，于是笑道：“师父于我有大恩，我这些繁杂技艺，能取悦师父几分，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取悦……凤阳子闻言，又想起了秦寿那越发娴熟的捏脚记忆，脸不自觉红了半分，所幸没被人看见。

　　“行，师伯也不白吃你的，这里头是些有助修行的美味灵兽，食材我提供，回头再带着霜儿，来你这儿蹭饭。”沧衍真君倒是大方，取出一只宝囊递给秦寿，不看其中内容，单是那宝囊，便是十分不错的储物法宝。

　　秦寿有些迟疑的看向凤阳子，后者轻柔道：“长者赐，不可辞，收下吧。”

　　秦寿道了谢，也不扭捏，收了那只宝囊。

　　一旁，林安安却同时和上官霜将筷子伸向仅剩的一盘烤鱼。

　　四目相对，林安安略带疑惑，上官霜十分坚定。

　　“师姐您吃。”林安安放开手谦让一句，上官霜便立马点了点头，随后干净利落拿过烤鱼，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动作流畅得林安安有些目瞪口呆。

　　林安安少许发愣，反应过来后，小手都有些颤抖。

　　这，这位漂亮的师姐，怎么这样！她，就是谦让一句啊……这时候不该是让给年纪小的小朋友吗？随后稍带幽怨的看向上官霜，为什么要剥夺小朋友的快乐……

　　明明，是师兄做给她的……

　　修真界，当真残酷！

　　秦寿看在眼里，也是略有些无奈，悄悄朝林安安示意，指了指上官霜，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手指上下绕了个圈。

　　林安安立马理解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双手捂住小嘴，然后看上官霜的眼神变得满是同情，还主动把身前的一盘烩菜往上官霜那边推了推。

　　沧衍真君：……

　　那么想揍这小子呢怎么。

　　随后，他看向认真干饭，眼睛明亮的上官霜。

　　唉……霜儿能跟秦寿这小子多接触接触，沾上他三分的聪明劲儿，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了，秦寿和上官霜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后者立刻站起身来，走向空阔地。

　　“看来是不打算等我洗完碗了……”秦寿离开餐桌，取出佩剑：“师姐，还请手下留情。”

　　“留情？”上官霜脚步不停，只是不解道：“需要我如何做？自封修为？”

　　“……哈哈。”走出百步远，站到空阔的草坪上，秦寿笑道：“莫怪师弟失言，不过是场面话，我自是希望师姐全力以赴的，半点保留也别有。”

　　“好。”上官霜站到距离秦寿只有十米远的位置，打开玄武剑匣，犹豫片刻，选出了其中的一把冰蓝色长剑，剑身纤细，似有雪花缭绕。

　　与制式长剑不同，那是一把满溢霜冻之气的高品质法宝，既然秦寿说要全力以赴，她便不会有任何藏拙。

　　秦寿则还是那把无鞘的制式长剑，双手握住剑柄，放在身前，眼神与碾压刘明时的轻松截然不同，前所未有的认真。

　　沧衍真君随手一点，一道直径五十米的防护罩，便笼罩了秦寿与上官霜，免得让二人的比试伤了仁剑峰的花花草草。

　　有凤阳子与沧衍真君同时盯着，倒不必担心任何安全问题。

　　“献丑了。”秦寿开口，缓缓抬剑，对着面前那冰雪剑仙似的身影——

　　一步踏出，直刺面门！

　　铮！

　　剑鸣响起，秦寿之剑锋，正中上官霜竖起的剑身！赫然是就此挡了下来！

　　上官霜纤手一抖，巨大又强悍的冰雪之气自剑体爆发，荡飞秦寿身形的同时，一道锋锐无比的巨大剑气，袭向半空中无法躲避的秦寿！

　　却见那秦寿手中之剑，瞬时燃起一道火光，同时锋锐之意更甚，剑气与灵火两张底牌齐出！猛然横劈，竟是正面砍开了那道剑气！

　　秦寿就此落地，连踏脚下草坪后退，消解方才的反冲之力，上官霜攻势却未停，瞅准秦寿还未找回平衡的瞬间，已是来到了他面前，一剑自下而上挥出！

　　铮！

　　秦寿的佩剑脱手而出！朝正上方飞去！

　　可上官霜并未因此欣喜，反而眉头一皱，猛然摆头，躲过了秦寿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瞬息甩出的一道剑气！

　　那剑气击穿了上官霜高高飘扬的白发，打到沧衍真君设下的防护罩上，引出一发爆响！

　　他佩剑脱手，竟是为诱饵，欲诱敌深入，以剑气败敌！可即便如此，上官霜还是能瞬息躲过，这是极强的战斗直觉！

　　“漂亮。”秦寿不禁称赞了一句，趁着上官霜调整身姿的瞬息，重新接住空中的佩剑，剑柄猛然朝上官霜的后背砸下！

　　上官霜立刻抬起一只手，宛若钢铁栏杆一般，挡住了秦寿下砸的手腕，随后一剑朝秦寿毫无防备的侧腹部刺出——却刺到了一道缭绕着火焰的剑气！

　　针尖对麦芒，剑气爆破！

　　砰！

　　火光爆发，两人的身影自其中退出，拉开距离之间，秦寿还不忘丢出两道剑气，又被上官霜全部接下。

　　攻击一停，二人似有默契的稍微重整态势。

　　第一个回合，竟是就此较量了个平分秋色！

　　屏障外，凤阳子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还是第一次看秦寿全力施为，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那光芒的主色，却是惭愧。

　　……如果不是自己和这贫瘠的仁剑峰拖了他后腿，他是否能抵达更高的高度呢？

　　沧衍真君则十分惊讶。

　　即使是看过了秦寿吊打刘明的那一战，他还是没想到，秦寿竟然真能与上官霜较量成这样。

　　这已经不是一句“天才”能概括的了……要知道，秦寿正在越级而战的上官霜本身，纵观整个乾天州，也是剑道天才中的天才！

　　比天才中的天才……还要天才？

　　那只有妖孽二字了。

　　且看斗法二人。

　　上官霜微微皱眉，道：“我想多看些你的剑。”

　　方才秦寿的应对虽然精彩，却无几分与刘明战斗时用处的精彩剑法，只是这般程度的话，破天峰筑基期的师兄师姐一样能做到。

　　她想看的，是秦寿那一招一式虽简朴，但却蕴含了某种，她暂时无法理解的道理的，玄奇奥妙的剑。

　　秦寿笑了笑：“有些强人所难了师姐，你力气忒大，单纯用剑……算了。”他再度剑指上官霜：“我尽力吧。”

　　毕竟是掌门带来的，她想看就给她看好了，又不会掉块肉。

　　“好。”

　　两把剑，针锋相对。

　　夜风扫过，仿佛那被吹动的竹叶落地之际，便是二人之剑再度相交的时机。

　　——铮！

　　不知是谁先动，只见二人身影一闪，手中之剑，几乎化作两道残影，乒乒乓乓声响彻山巅，震耳欲聋！

　　这次，秦寿并未使用其他手段，上官霜也不再用那威力巨大的冰蓝剑气，二人只是凭灵力加持后用剑的技艺，在剑锋之间一较高低！

　　瞬息间便过了数十招，秦寿不禁在心底赞叹一声：“高明！比刘明之辈，高明十倍也多！”

　　上官霜之剑，几乎有他小成百相剑时的风范了！

　　要知道，秦寿将《百相归真剑》练至小成，也是经由消耗功德，经历了二十年的苦练！

　　而上官霜此刻年岁，也不过十五，和自己同龄！

　　她一手自成体系，炉火纯青的剑法，再加上修为加持下，远超秦寿的力道与速度，竟让火力全开的秦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可趁之机！

　　空明剑心，果然自有其妙用。

　　不，恐怕不止是空明剑心的加持，她私下里，肯定也经历了他人难以想象的苦练！自己能从她的招式中感受到，她的剑法绝非一朝一夕一道奇遇便能练成的！

　　掌门关门弟子，名不虚传！

　　反观上官霜，面上笑意随着剑刃碰撞变得越来越多，满脸的满足，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珍馐佳肴一般！

　　抢林安安烤鱼吃时，都没见她那么乐！

　　在她眼里，秦寿简直就像是一个奥妙无穷的宝库一般，百般剑招比自己那些师兄高明到了不止哪里去，后手总是层出不穷，每一剑都直指自己招式中最薄弱的痛点，这般神异剑法，简直无异于在无水出钻出井来！

　　其剑法之精妙，简直让上官霜感觉自己在与一个陌生的门内长老斗剑，唯一可惜的，就只是剑招的力道与速度不足了，否则，自己怕是早已落败！

　　两人脚下的草被灵力剐碎，身侧的风被剑气刺破。

　　这般斗剑，转眼便持续了盏茶时间。

　　没人有半步退缩，也没人的衣袍，被剑撕碎分毫。

　　所有剑招，都尽数被对方吃下！

　　“师妹……”一旁观战的沧衍真君欲言又止，他已经看出了这场斗剑的结果，凤阳子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修行尚短，无妨。”

　　既然凤阳子表了态，沧衍真君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稍带遗憾的看着秦寿。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秦寿……有数十次取胜的机会，却都因为自身修为不足，没能抓住。

　　可惜了。

　　铮！

　　秦寿的长剑脱手，插进一旁泥地。

　　这次却并不是刻意而为，他体内灵气近乎耗尽，方才握剑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平复心情后，有些吃力的喘息着。

　　上官霜也已经斗的香汗淋漓，见状立刻收剑，似是愣住了，犹豫了片刻，语气疑惑：“不行了？”

　　秦寿：……师姐这可是禁句哦！我真的会重新雄起让你看看我多持久哦！

　　秦寿如此吐槽，但也只是心下一叹，拱手道：“师姐修为高深，剑法超然，师弟……甘拜下风。”

　　修为不足。

　　若是取巧，秦寿或许能胜，但正面硬撼其锋，还是太难了些，即使抓到了破绽，上官霜也能用远超他的速度迅速弥补。

　　输的不冤。

　　随即，上官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讶又直白道：“对了，你只有练气七段，是分源大比中修为最低的。”

　　秦寿：“……师姐你真行，两句话嘲讽我两次。”

　　“？”

　　“咳，没什么……”

　　要不是知道上官霜是个憨憨，就冲这两句话，秦寿非得把她这样，再那样，最后那样！

　　等着吧你就，明天登台，怎么也不跟你正面硬怼了，看我不秀翻你！

　　秦寿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上官霜陷入了思考，不禁一惊。

　　原来，这位师姐的脑容量，竟然足够支持思考吗？

　　“明日比试，我还是封禁修为，与你用一样的练气七段修为吧。”她竟有想通事理的惊世智慧：“你剑法比我高明，我方才不止全力以赴，还用了法宝佩剑，以力压你，却和我最开始说的比拼剑法不同，是胜之不武。”

　　“那——倒也不必。”秦寿忙道：“仁剑峰本就被好事之徒打上了个徇私舞弊的烙印，若是明日师姐你还搞特殊对待，那些宵小怕是又要借题发挥，纠缠不休了。”

　　“那我明日打其他人，也用练气七段修为？”

　　“算了吧，容易被误解为目中无人，您毕竟是掌门关门弟子……”

　　“那般评价与我无关，但你也觉得不妥，便算了。”上官霜皱眉：“我再想想。”

　　秦寿这才明白，她其实并不痴傻，只是平常不去思考剑之外的事情而已。

　　俗称有脑子，但懒得用。

　　随后就看到，上官霜从戒指中取出一本书页发黄的秘籍，递给秦寿，后者顺手接过，却不禁一愣。

　　只听她语气毫无起伏，继续道：“这是我主修的《冰魄寒剑》，也是方才与你斗剑时所用。”

　　“虽只有一晚，你也可看看其中的招式，找寻其中破绽，多做些准备。”

　　“等明日你准备好了，咱们再来过。”

　　将自己主修剑法，直接交给对手，确实是个拉平两人间差距不错的方法。

　　……这却是秦寿未曾想过的，他下意识开始计较此举的得失。

　　这岂不是授人以柄？如不是可全权信任之人，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况且，这可是天剑宗掌门的关门弟子，主修的功法！其宝贵程度——

　　秦寿立刻扭头，看到沧衍真君面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份馈赠。

　　秦寿站在原地，少有的有了几分不知所措。

　　空明剑心。

　　……竟然能让人呆成这般程度！？

　　他有些恍惚的看向上官霜，后者不再留恋，朝沧衍真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