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脑胀,这是黎天现在的感觉,那个混蛋白菜,给自己迷昏了,搞得现在自己全身根本提不上力气,努力把眼睛睁开,双眼看到的让黎天吓了一跳。
双手双脚被铁链紧紧锁住,周围都是精铁所制的牢笼,这不就是监狱吗,司马昱那个臭小子真的把自己卖到这里来。
想要站起来看清楚,可双脚完全无力,脚链的束缚也让自己难受无比。
“哟,小家伙醒了,快去叫将军来。”牢笼外的一个狱卒看到黎天醒来,赶紧叫身旁的同伴跑去。
“将军?哪个?”黎天有些好奇,十二将里自己见过俩,不会刚好碰到他俩这么巧吧。
“你需要知道吗?你只需要知道你死定了知道吗?别废话!”狱卒有些不耐烦,这种一看就是穷酸鬼的犯人自己可捞不到什么油水,看着就烦。
只是片刻,黎天就看见牢笼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脸色铁青,宛如一头蛮牛。
“就是你这个小孩子,打伤我两个弟弟?还假冒宗门中人,结果被人揭发?”将军率先开口,问罪黎天。
司马昱这个臭小子,说我冒充,那不是你自己那时候找的借口吗。
黎天心里暗骂,看着面前壮如老牛的将军,谄媚道“您看,这都是那个小白脸干的,他玩阴的,其实都是他干的,他想对皇上不利呀。”
“他和那个老仆看起来不像,你看起来倒是很像干这种事的。”将军鄙夷的看着黎天。
确实黎天看起来更像那种惹事的刺头,司马昱长的白白净净和老黑平常的佝偻样子确实看起来更人畜无害。
“等会吴恒就来了,谜底很快会揭晓。”将军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示意狱卒把黎天带到外面。
狱卒心领神会,立马拖着黎天身上的铁链,往外径直走去。
黎天有些无奈,自己现在因为佛陀香的原因气力还没恢复,而且这铁链被做了手脚,不断吸取自己身体的灵力,这样就算是明天早上自己都没办法逃脱,现在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路被在路上拖着走,没有多久,黎天眼睛就觉得开始有点刺眼,外面的阳光让自己没法能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狱卒手一甩,黎天整个人往外飞出,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是这小子,牛哥,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把他整的舒舒服服的。”
没等黎天喘口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可是跟自己骂了一个时辰的老朋友了呀。
“他怎么处罚,要交给律法,不是你我可以私刑解决的。”被称为牛哥的将军直接否认了吴恒的想法。
“还记得我吗?小混蛋。”吴恒见到牛哥这种态度,只好拿手捏住黎天的脸颊,恶狠狠说道。
“我当是谁,我儿,来看你爹爹了?来给爹抱抱。”黎天大笑道,他可完全不害怕吴恒的狠辣。
“侮辱将军,冒充宗门中人,件件都是死罪,嘴皮子溜有什么用,你死定了”吴恒低声说道。
黎天没有答理吴恒,反而双腿直接跪在了十二将蛮牛面前,大声哭道“其实小人是想为我大梁效力,可惜投报无门,只能出此下策,引起各位将军注意,才能为大梁厮杀外敌呀。”
黎天一边喊一边挤自己的眼泪,这状况外人若见了,也会我见犹怜的。
“啊?”蛮牛和吴恒有些愣神,这是抓了个什么玩意。
“你这种实力怎么可能投报无门,你再骗小孩吗?”蛮牛虽然被称为蛮牛,但却没有那么憨厚,心思一动,就发现了事情不对。
“将军有所不知,小人虽然一身本事,但是全身上下银财皆无,几年下来,从未受到一丝重视,无奈下只能出此下策。”黎天依旧是边哭边说。
“你最开始在哪当职?”一旁的吴恒突然插嘴。
“在银虎将军的弟弟袁然手下当一个斥候。”黎天也完全心不慌,说谎话这种事对于自己跟喝水一样简单。
“我是听说袁然这个人有些贪财,到没想过在他手下已经到了要这种金钱开路才能升官的地步。”蛮牛有些不满,这些年来梁国始终式微,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袁然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人才始终无法出头,最后都倒向了宗门那边。
“是呀,那天袁然在酒馆横行霸道,小的实在看不下去,出手阻止,结果袁浩大人对我出手,我没办法只能还击,结果袁浩大人抹去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录,给我定罪,我只好出此下策,冒充宗门,来到京都谋取生路。”黎天带着哭腔说道。
不可不说黎天这一段话的高明之处,把原有的事实添油加醋的换了一遍,还说袁浩把自己的记录抹去,而当事人的袁氏兄弟正瘫着养伤,这样短时间内蛮牛就无法查证黎天是否参军,再加上黎天的生动表演,让一旁的两人都有些动容,因为他俩清楚,这些事,袁浩确实干的出来。
“若你真的想为我大梁效力的话,你就在我手下做事,我这里凭实力来晋升,怎样?”蛮牛面带笑意,这可是一个年轻的好苗子,这种年纪就是这般实力,到了以后,或许是大梁的希望。
旁边本来是来问责的吴恒有些蒙圈,不对啊,他打我这事就这么过了?
“在下愿意为大梁出生入死!”黎天半跪,大声喊道。
“好好好,来人啊,把他身上铁链拿走。”蛮牛大笑道。
在一旁候着的几个狱卒急急忙忙围上来,赶忙把这位未来大功率是高官的年轻人身上的枷锁拿去。
刚刚那位拖着黎天一路直行的那位狱卒此时脸色宛如猪肝,轻声细语对着黎天说道。
“哎哟,大人,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别在意啊。”言毕,狱卒还往黎天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脸色谄媚。
“没事没事,我都懂得,以家人嘛都是。”黎天毫不在意,拍了拍狱卒的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牛哥,那我的事呢,我白被这小子打?”吴恒不满向着蛮牛说道。
“他若将来能够成长为龙,你被打也是荣幸。”蛮牛直说道。
“听着,我现在要你干件事,你亲自去找袁浩问清楚,我觉得有些事还是明白点好。”蛮牛对于黎天的事迹依旧存疑,他并不能完全相信黎天。
“行,我这就去。”吴恒说完,狠狠盯了一眼黎天,疾步离开,前往边城求证。
“将军,我一定身先士卒,为大梁效力。”已经解开铁链的黎天大步向前,给了蛮牛一个拥抱。
蛮牛有些不适应,黎天搁牢里呆了一会,身上的味道有些刺鼻,让自己有些许恶心。
“额,将军要不我先去洗个澡?”黎天有些尴尬,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些浓厚。不过他是没想到蛮牛会嫌弃这种味道,因为蛮牛自己的身上也有一股很重的骚味,是个不爱洗澡的主。
蛮牛点头示意,让几个旁边的士兵带黎天往澡堂子方向去,黎天也微微鞠躬后离开。
望着黎天离开的方向,蛮牛对着身后的一列士兵说道。
“传唤牢狱内所有人,不允许他溜了,知道吗?”
“是!将军”一听到命令的士兵,立刻跑向四处传唤指令。
蛮牛依旧看着黎天的方向,沉默不语。
“诶,哥们这是哪呀?”走在路上的黎天问了问身前带路的士兵。
“大人,这是我梁国大牢,由十二位将军中的蛮牛将军所镇守。”带头的士兵如实答道。
“离皇宫多远?”黎天又问道。
“大牢位于东南方向,皇宫在城中央,离着大约是有三里路的距离。”
士兵说完,往回看去,发现黎天已不在原地。来不及震惊,一个拳头就往自己的后脑击来。
几个士兵同时应声倒下,黎天从几人身后走出来,一边拖着他们的身子一边道歉道。
“哥几个,不好意思啊,就这没人看着,只能搁着跑了,你们先睡,我去找人算账。”
黎天看向四周,气力已经恢复大半,仔细观察了一下,挑了一个方向,悄悄溜去。
“司马昱,小白菜,我来算总账了。”黎天恨恨的对着天空说道。
此时远在皇宫内的司马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里似乎有些感念,望向了东南方向。
“不会他这么快就溜了吧。”
“少主,你在想什么?”司马昱身旁的老黑发现司马昱神情有些不对。
“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有人要来找我讨债了。”
“皇上有旨,召见司马昱。”没等老黑继续问,身前的金色大殿就传来太监的传唤。
“我进去后,若是有异样,我会让你知晓的。”司马昱低声说道,然后边走向金色大殿之中。
老黑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不免一紧,但却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依然站在门外,如一座雕塑一般。
慢慢缓步前行,司马昱并不因为要面见梁国皇帝有何惧色,自己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人豪雄主,如今眼前这位,并不足以让自己产生什么害怕。
“朕听那个老不死的说,应该是两个年轻的,另一个还在来这的路上,你且等着”
没等司马昱鞠躬,大梁皇帝却先开口,眼神如炬,直射司马昱。
面对这等压迫,司马昱浑然不惧,沉着答道。
“您虽然困于这宫楼之中,耳目却未曾受限。”
听到这话,皇帝淡然一笑,不在看向司马昱,而是继续拿起手上的奏折,仔细批改。
司马昱也毫不着急,依然站在大殿之上,开始闭目养神。
一位宗门白衣少主,一位大梁龙袍皇帝,就这样静静呆着,等这一个刚从大牢里跑出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