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揭雾人

第1章 关于我在月夜中发生的事情

揭雾人 金轮藏娇 3689 2024-11-12 06:16

  我叫林泽松,我现在很慌

  我本是京城林家外族的普通成员,靠着主家的颜面,我在京城司马镖局混了份差事。两三天运一次镖,虽说收入一般却还是清闲安逸,而且押的镖一般都是小货小车,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这次,我的安全安逸可以说是全都败光了!之前安逸的差事是林姓带给我的,而现在的危险,也是全是林姓带来的!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当今诺大的新都——京城中名门望族林立,达官贵人数不胜数,而京城林家就算在所有贵族中都可谓翘楚。可在各大望族中首屈一指的林家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没人知道是为什么,坊间传闻是吴赵两家嫉恨林家如今在尊皇帝面前过于得势,设计陷害林家勾结北塞流民意图叛国,惹得尊皇帝亲自带领内卫灭林家满门。

  这确实也说的过去,毕竟林家家主,王朝前太师就一直主张大开北塞边关,接引流民入关;毕竟如此庞大,家丁族人众多的林家,似乎也只有皇族才有实力一夜将其灭门。

  但这都是坊间传闻,事情的真相也不是林泽松这区区一个小镖师能够知晓的。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安静得过头的夜晚。他住在京城靠北的外围,这里虽算不上什么繁华地段,却也不是西边的贫民区可比的。此时正值深夜,月明星稀。按理说他家附近的几处小树林这会儿应该不时传出几声蝉鸣,可现在却安静得奇怪。

  平常这会儿还在吵闹的妻儿也早早睡去,四周安静得令人后背发凉。只剩林泽松一人呆呆的望着窗外高挂夜空的圆月。

  “月初为何是圆月?”

  林泽松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有过多纠结,毕竟他明天还要早起去镖局押送货物呢,晚睡可不行。但就在他刚转过身去,打算调整睡姿安心的睡上一觉时,却被转身后眼前的东西,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高大的黑衣陌生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立在他漆黑的家中。借着月光,林泽松依稀能看到陌生男子手上那柄明晃晃的长刀正架在自己熟睡妻儿的脖子上,林泽松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做了一个噤声跟我来的动作,林泽松只能披着外衣悄悄跟上,不敢反抗。

  门外大道上,停着十来台马车。最中间那辆马车,宽大异常,装潢也比其他马车豪华数倍。这马车虽多,但在过于宽阔空旷的京城大道上,也并不是那么突兀。

  周围还有好几个和自己一样被黑衣人押来的男子,仔细一看发现大多是同宗林家外族人,也大部分都是和自己干同一行儿的镖师。一瞬间,林泽松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他们是想:

  押黑镖!

  要知道如今王朝,在尊皇帝的严厉管控下,任何通过镖局运送的货物,都得通过京城劳务部进行监控检查,通过检查后予以通关文碟,才能通过各大关口正常运送。与前朝那过于过于宽松的边关放行政策,不可同日而语。

  但某些不可告人的法外交易,无法获得官方的通关文碟,就只能买通一些有正式职务的镖师,再通过伪造的通关文碟和镖局印章来蒙混过关。

  要知道镖师常年混迹于各大关口,大多与守关兵卫有所来往,所以只需正牌镖师的人情再稍加利诱,便可以让伪造信息的货物成功通过。

  运黑货大多收益颇丰,因此急需养娃钱的林泽松就算心里对这种勾当嗤之以鼻,也还是迫于生计也干过一两次。可运黑货一般都是双方正常交谈交易。像这种强押镖师来运黑货,林泽松倒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运黑货可是重罪,如果没和镖师谈妥,镖师半道将全部都供出来,那可就不止是货物被缴这么简单了。轻则十年牢狱之灾,重则株连九族。

  等了没几分钟,又有几个面生的镖师被押了过来。人似乎是到齐了,一个蒙面老者从最前头的马车中走了下来,将新的镖师服挨个儿递到了被黑衣人押着的各个镖师手上。

  林泽松看了一眼递到自己眼前印着“竹”字的镖师服,看了一眼手持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衣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隐在夜色中的自己的小家。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不让妻儿变成孤儿寡母,他都不搏命敢反抗。只得穿上衣物,骑上了排头马车旁边的马匹。

  “或许等安稳的帮他们运完了黑镖,就能会放我回去了吧,但愿他们母子俩不要太担心我。”林泽松是这样想的。

  谁能想到这一走,却是上了一个生死未卜,有去无回的“贼”船。

  第二天,曾经名声赫赫的京城林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皇族不管,也没有任何想要追查的态度,也就导致各种流言在民间传播。

  尽管是连夜赶路,但为了不引人注意而刻意放缓的车队,在一个夜晚不足以走出京城。纵然他们的出发点已经是京城靠北了。

  京城实在是太大了,从林泽松家住的京城北区外围,到京城北门,骑马也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一路上林泽松从路过的行人处听闻了昨夜的林家灭门惨案,再结合自己的遭遇,林泽松不禁有了个大胆恐怖的猜测:

  这是幸存的林家人打算潜逃出京城的车队!。

  那这协助朝廷重罪犯潜逃可是斩九族的重罪啊!林泽松头皮发麻,现在只想快点找个人确认消息,免得一路上心惊肉跳。

  可林泽松不敢询问任何人,更不敢与同被强押的其他镖师交头接耳,后面几辆马车周围的黑衣刀客,更是打消了林泽松想要中途逃走的念头。只能紧张又谨慎的跟着队伍前进。万幸的是一路上并没有追兵拦截。

  车队远离了闹市区,走到了空旷的无人地区,远远的可以看两边高阔的梯田,稀松的果林。而正前方的更远处,依稀可以看见那简直高耸入云,如同一条长龙卧地般宏伟的边关——北塞关,再通过那关后的长桥,便可以抵达天地极寒的北塞,一旦到了那边,便是天高皇帝远。

  就在进入广阔的无人地带后不久,第一辆马车中的老人伸出手来示意车队停下。

  “都歇息一会儿吧”

  这时已经入夜了,黑衣刀客熟练的将车队驻扎在了这里,升起了几处篝火,供大家吃饭烤火,取暖歇息。而那位老人,则把几位被绑来的镖师,喊到了一边稍远的火堆旁,示意大家都坐下谈谈。

  老人镇定自若的坐在篝火旁,而正直壮年的几个镖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对这么镇定的老人,他们没人敢轻举妄动,要知道在这片天地下,可不是越年轻越有战斗力。

  林泽松第一个坐下了,面对这样逃无可逃的窘境,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接受现实。其他的镖师也都围坐在了篝火边。林泽松借着闪烁火光,打量起来老人苍老的脸:

  一道道的皱纹在老人的年上纵横交错,,头顶稀疏的白发搭在脑后,可这看似苍老的老人,却有一双及其清澈的眼睛,那双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像是一双少年的眼睛。

  老人开口,苍老的声音说出了让林泽松和其他镖师震撼的一句话:

  “我乃林家本家管事”

  见几人震住,老人继续说:

  “一路走来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林家本家被奸人所害,一夜之间满门被杀。而如今的马车上,坐的就是我们林家本宗最后的血脉。”

  老人看着火光,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伤感。突然他转头,盯住林泽松他们,厉声道:

  “如今林家本家之人可谓是在逃重犯,而你们即是林家外族,又和本家勾结在一起,如果你们有人想在关口与官兵通风报信,怕也是只会落得个满门抄斩。”

  老人说完也不多停留,起身离开,只剩下几个镖师愣在原地。

  是啊,与本家勾结在一起的外族人,就算是主动报官,那也是嫌疑极大,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半路投明的共犯。

  而按照当今严酷的法律,就算是戴罪立了功的共犯,十有八九也会被官府满门抄斩。他们都有老有小,不敢冒这个险,反而是护送这车队安全出关后,更有活路。念在同族之情上,想必本家人也不会赶尽杀绝。

  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林泽松抬起头,看着高挂夜空中的月亮。

  这才过了一天,月亮就由圆月变成了一弯细月。

  真是奇怪。

  没有细想,家中的妻儿便占满了林泽松的思绪。不知道宝贝女儿有没有吵着要见爸爸?不知道妻子今天有没有又忘记给自己熬药?不知道妻子有没有抱着孩子跑去镖局问镖头又把她相公使唤到哪里去了。。。

  他妻子体弱,孩子尚小,他很爱她们,他现在只想着赶紧赶紧回到妻儿的身边。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们便收拾好前往北塞关。经过了这一天的同行,林泽松也渐渐放松了一点,他开始和旁边了一位镖师搭起了话。

  这个人不好惹。

  这是林泽松对这个虎背熊腰,身高九尺开外的男人的第一印象。那一条横贯他整张脸的刀疤,就是个最凶恶的符号。更何况这个男子的表情还一直那么的凶神恶煞,愤世嫉俗。但是要想在这种情况下保证安全,就最需要和这种凶恶之人攀上关系。

  林泽松鼓起胆子开口:

  “老兄,在下司马镖局的银等镖师林泽松,看您身强力壮,凶悍过人,不知是何处的镖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