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内,李应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华允之和号称神医的白眉老者则是围在他身边,细细端详。老人原本背在背后后的大药箱,此刻也是大开着摆在一旁,其中充满了各种刀叉,草药。
“这位公子骨骼惊奇,肉身强健,似乎没什么伤势啊!”老者观察了许久,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医生你有所不知,我是伤及内脏。”李应回答了老者后,转头对着华允之道:
“小王爷你难不成也会看病?”
“不会,我只是跟着神医学学。”
“那就别捣乱了!”
李应脸色一黑,把华允之轰到了一边。
这时老者伸出二指,抚于李应的腹部,李应只感觉突然间通体发凉,更是似乎有奇怪的气在自己腹中乱蹿。
神奇的是,那股气每一次的乱蹿,都会让李应感到一阵剧痛,似乎每一下都打在了李应受伤的位置,疼的李应嗷嗷叫喊。
很快阵痛消失,腹中的气也退了出来。
李应虽然知道自己的伤势,但看着老者沉重的表情,他心中更加不安,问:
“神医,我这伤怎么样?”
一边的华允之也是靠了上来,关切的倾听。
“这位公子真非凡人。”老人的声音缓慢而稳重,
“公子体内脏器具损,经脉寸断,作为一个从未修行之人,居然还能如此活蹦乱跳,真乃奇迹。”
“能治吗?”什么经脉寸断之类的李应都不在意,他本就异于常人,这些伤都不足以致命,只是会严重干扰到自己的实力。为了替林姐姐报仇,更是为了在这个异世自保。能不能治好才是关键。
神医也不废话,直接得出结论:
“很遗憾,不能。”
但他似乎话有转机,紧接着说:
“不过这些伤势,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能缓慢自愈的。”
“什么意思?”李应坐起来认真听。
“老夫观这位公子尚且年幼并且从未修行,为何不试试是否有灵根可供修行?如果踏入仙途,自然可以在修行过程中逐步自愈。”
听了这话,一边的华允之则是连连摆手:“这灵根可不是所有就有的,况且应兄都14岁了还没修行的话,自然是已经确认过没有灵根了吧?”
“不,我自己也不知道。”李应出言打断了小王爷。
“贵府上不是正好有块大灵石吗?正好可以带着这位公子去测测。”老者说罢,给李应开了几副调养身体的药方,留下了足量的药材后,飘然离去。
“我们去看看?”华允之问。
“小王爷不慌,等我先熬一副药喝。”李应也是不急,穿上内衬,拿起药方就开始研究了起来。
“你这儿也没炉子没火的,怎么熬药,晚点让柳儿负责每天给你熬好了送过来!”
但是华允之转念一想,哪里需要什么大灵石,应兄只是需要修行疗伤而已,具体是几品灵根又不重要!
“应兄,咱们不去大灵石了,修行之事,我便可教你。”
听到能修行治伤,李应自然是很高兴,要知道因为这内伤,他已经好几日没法调用魔纹了。而不能调用魔纹就意味着,他无法进行魔纹修炼。一想到以前因为他偷懒没有修炼,苏苏姐痛骂他的表情,李应就吓得一个激灵。
必须赶紧补上啊!不然回家会被苏苏姐骂的!
“应兄来模仿我的坐姿。”说着,华允之竟然坐盘腿浮空而坐。李应也照猫画虎的盘腿坐在床上。
“屏气凝神,心无杂念,感受内心。”李应照着华允之所说,闭起了双眼。而就在李应闭眼的那一刻,他似乎心有所动,神游而出。刹那间四周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似乎出现了无数肉眼不可见,只能闭眼感受的白色灵气!
此刻华允之已经走到了李应背后,只见他伸出右手二指,一股白色的灵气在他指尖凝聚,嘴里对着李应说道:
“应兄此刻定然全无感觉,你只管保持这个状态,只待我给你注入一道灵气后,你自然能感受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灵气。”
说罢,就要把凝聚灵气的指头戳向李应的后背。
“啊,白色细线一样的东西吗,已经看到了。”
李应这句话让华允之已经戳出的双指凝固在了空中。
“看到了?凭自己就这样看到了!?”
华允之不信,对李应说:
“不可能啊,应兄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现在尝试用自己的呼吸将那你看到的白色细线吸入鼻中呢。”
李应照着他的话做了。
可是李应这一吸,却是夸张至极。只见空气中原本密密麻麻的灵气竟然尽数被李应这一口吸了进去,虽然灵气无穷无尽于空气中,但也让这一个房间内的灵气有了短暂的真空。
华允之来不及惊讶,立刻对李应说:
“应兄你现在要立刻把你吸进去的灵气控制住,让他们顺着经脉分散到你体内的各个角落去!”
可李应完全不明白怎么控制这些灵气,它们不受控制,凝成一团,一动不动,然后等李应下一个呼吸时,尽数散去。
“灵气都跑了!这该怎么控制啊?”
“应兄别气馁,第一次控制灵气是最难的,寻常人都要经过几个月的练习才能控制第一缕灵气,成功引气入体。纵然是某些绝世天才,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完成,修行一事,可是很难的。”
可就在华允之絮絮叨叨的时候,李应又试了一次吸入灵气,而这次被他吸入的灵气就听话很多了,其中有一小缕真的就按照他的意识,开始往身体的别处流去。更是在跑到了一处经脉时,就自然而然的流通了进去。这第一缕灵气,就这样在李应体内四通八达的经脉中流通了起来。
就在灵气进入经脉那一刻,李应只觉得浑身舒畅,身轻如燕,就和自己小时候刚刚经历完洗礼的时候一般,不由得喊出来:
“小王爷我成功了!!”
听到了喊声,华允之看着李应,像是看着怪物一样,也喊了出来:
“成功了!?怎么可能!?”
“是的已经有灵气进入我的经脉了,不过我的经脉似乎断了不少,并不能在全身流通。”李应语气中透露着可惜,这灵气无法运转一周的话,按照华允之所说,便不算是成功引起入体,更不算是达到凝气境界。
“不过只要能吸入灵气了,那便是可以修复伤势了!”
“怎么修复!?”李应大喜。
“就比如应兄现在吸入的灵气,它被困在断掉的经脉尽头,如果有更多的灵气汇聚在此,长期温养,自然就可以接上断掉的经脉。”
华允之现在就如同一个知识渊博的长者,给李应解答着各种疑问。
“真是,真是太感谢小王爷了!”李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原本在他心目中胆小怕事的小王爷,形象也渐渐高大了起来。
至少,还是有点知识储备的!
此刻的华允之虽然骄傲得鼻子都快把屋顶戳破了,但还是谦虚道:
“哪里哪里,还是应兄天资过人,更何况应兄救了我两命,这点帮助不过是小事一桩。”
嗯,确实是小事一桩,小到李应已经不愿再提,继续闭目吸收灵气,满心思想要早些恢复内伤。
华允之见李应这么积极的修炼,不禁有些纳闷:
“修炼这么无聊的事情,应兄怎么这么积极呀!”
确实修炼这件事对于华允之来说,实在是太过单调枯燥了,在被他父亲襄阳王逼迫着到达了筑基境后,他便基本没有打坐修行过了,成天都沉迷在酒色之中。在他眼中,修行追求的寡欲长寿,远不如眼前的好酒好肉。
不过前两次偷跑出王府都被襄阳王发现后,襄阳王是下了死命令禁止华允之出门了。这下被困在府中无事可做的华允之,只能来找李应玩玩了。可李应现在又在静心修炼,无事可做的华允之背着手开始在李应的屋子里闲逛了起来,双眼上下打量。
这小屋确实不错,下次我也喊木匠给我造一个。
可就在华允之目光扫过李应的外套时,却发现他的口袋里有一个闪着青色光芒的奇怪玩意儿。
华允之心中好奇,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青色的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冰凉,刻着一只狐狸的青色令牌!
“啊啊啊!”华允之被这个令牌上的狐狸吓得大叫了出来,一把把令牌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