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是最大的魔障!想要破除魔障,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获取足够多的信息将未知变为已知。
现下,苏孟最担心的是自己魂穿的事情被城主知道,然后被其一掌轰杀。想想那场景,简直太残暴了!
可这个世界的一切犹如雾里看花一般,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切。别说他一个魂穿的外来人,就是原来的世子,可能也只是多了解一些府里和修行上的事。本来装失忆是最佳策略,反正脑袋受伤就是放到现代也是最复杂的伤病。没成想系统这么坑爹,居然会吸收别人的灵力。
既然静远已经审过祁连继相了,那不管他把祁连继相放归的目的是什么,演示视频里的事情静远肯定是知道的。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有外界能量触及神元,它就会启动充能模式,将能量吸收。那第二次遇袭时,有没有能量被系统吸收呢?按照雅士白的描述,应该是被吸收了。
苏孟越想越觉得烦躁,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现在想想如果像三国主君那样有个智囊真真是一件美事,可惜他不能将自身的秘密讲给这个世界的人听。而唯一能为他分析决策的系统,现在却因为能量问题陷入休眠。难道真要等第三次袭击到来,才能再次激活系统?那样可太危险了,他宁肯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袭击。
……
政事堂·春园
静远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竹简。这几月的度支实在是有些不好看,眼看着冬纪就要来临,如果没有按计划储存好必要物资,到时候连山城得减损不少丁口。
近些年,由于一直未发生大规模战事,连山城属地内人口快速增长。具丁口司粗算,刨除山间野人,光缴纳丁口税的国人,就已经达到四十万之巨,比往常冬纪来临前硬生生多出十万人。如果不能保证人人有饭吃的话,整个冬纪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事,烽火遍地算是最轻微的,若是……他整了整衣袖,起身站了起来。每当有未决之事,他都习惯在行走间思索良策。
周围僚属见主官起身溜达,都一个个静若寒蝉,因为他们知道若是此时打断大人的思续,可能面临的是更加繁重的工作。静远从不苛待下属,只是惹他不爽他会助其成长。
这时一个羽卫急匆匆的从外间走了进来,在大家抗拒的神情下,一步步朝着静远靠去。此人对其他人的示意熟视无睹,在离静远三步远的地方直接单膝下跪,身上甲叶发出的咔咔声直接将静远拉回现实。
“大人,有新情报!”
静远被吵醒,正欲呵斥,见来人是羽卫,便收住情绪,低声道,“走!”
说完,两人走出政事堂。
……
三日后
雅诗丽将最后一绺头发盘到头顶的发髻上,用布条轻轻缠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相比于前几日,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给少爷用得药膳确实不一般。
她又仔细看了看,感觉皮肤有些过于白皙。她打开胭脂盒,用手在脸上又抹了一层。这回,整个小脸微微泛红,只有脖颈处依然如凝脂般诱人。
“少爷也真是念旧,这么个丑丫头,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留在身边能做什么?不说是个哑巴,就那事之后,一病就是好几天,这么弱的身子,怎么伺候主子?”
“她这是沾了弟弟的光,你看现在那小子多嚣张,出入少爷的房间都不用通报,你说少爷会不会是…”
“嘿嘿嘿!还真说不准,只可惜那临海城的小公主了,啧啧…”
屋外,两个下人窃窃私语着走了过去,并未注意到屋里的雅诗丽。最近这些流言蜚语四起,全都在传世子自从醒来就彻底变了个人。最离谱的是说世子开始好男风不近女色了。依据之一就是雅诗丽,另一个依据就是雅士白。换做以前,如果世子行动方便,屋里的丫鬟早就上下其手了。虽然限于城主的命令,不敢破了元阳,但过过手瘾还是很正常的。
走出房门,雅诗丽看着屋外初升的太阳,恍如隔世。对于非议中那个丑姑娘,她已经不怎么在乎了。在府里异样的目光中长大的她,早已看清了现实。可弟弟不一样,他前途远大,不能因为这些而断绝了上升的路途。若是被城主听到这些,雅士白会被调往城卫军的。
“你身体好些了吗?”看着从屋外进来的雅诗丽,苏孟开口问道。
这几日,他把能想到的都设想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一个不被静远起疑的动机。手里的信息实在是太少,根本不足以做出可靠的判断,靠近神医依然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雅诗丽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起苏孟身旁的书桌。
“你下去吧,以后这些事都由雅诗丽来处理。”苏孟对小七吩咐了一句,便又开始翻阅身边的竹简。这是他让余中从府里史料房里借出来的史书,里面讲述了整个东地人千年来的史事。可惜,看了好几天,他都没搞懂里面的语法规则,这简直比文言文还难懂。
小七一脸灰败,起身作揖后准备退出主屋。他本以为苏孟会看上自己,就像雅士白那样。
“哦,对了,小七呀!你今天跟雅士白去府卫营看看,所有修行资质,就跟着一起修炼吧!”
小七一听这话,赶紧跪地磕头谢恩。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可以修行,但只要少爷有这个态度,他就十分开心。若是如雅士白那样能修行斗气,那他以后也可以保护少爷了!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
“谢少爷!谢少爷!”小七又磕了两下,才起身往外跑去。
……
“雅诗丽,吩咐火房,神医的处方我不吃了,以后不要再准备了!”
这是苏孟想到的第一个法子,一般随意停掉医生的药,家长肯定会找医生问问行不行。以母亲关切的程度,肯定会让神医复诊的。这样,神医来府也能说通了。
一刻钟后
“雅诗丽,你的意思是火房不听你的?”苏孟看着眼前用手不停比划的雅诗丽,努力猜测着。虽然小丫头长得很好看,但一直猜不到重点就有些令人发狂了。雅诗丽摇了摇头,脸上也渐渐泛起焦色。
“雅士白!”苏孟突然想到,这家伙应该能看懂他姐的手语。
“少爷,您叫我?”不一会儿,雅士白浑身是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好了,雅诗丽你再说一次。”
“……”
“哦,雅诗丽说火房告诉她,神医开的药方,已经服用完了。”
“什么?已经吃完了?神医开了多久的药?”
“……”
“雅诗丽说,火房告诉她开了半月的药。”
“半月?这么快就半个月了?”
“少爷,何止半月,你苏醒以后都快有两旬了。”
“两旬?二十天?”这么说停药这招还没进行就失败了?
“诶?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大汗淋漓的?”苏孟这才发现雅士白衣冠不整,满头是汗。
“少爷,小的在晨训,这不听见您的召唤,就赶紧过来了。”
“雅诗丽,给他毛巾擦擦汗,”苏孟看着雅诗丽手里的毛巾说道,“晨训?那是什么?”
“少爷,修炼斗气需要打熬身体,要不然无法承受灵力的冲击。”雅士白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说着。
“你不是全灵体质吗?也需要打熬?”
“静远大人说,身体是天生的,这是有差异的,但后天努力同样重要。如果别人的努力弥平了先天差异,那最终会被别人赶超的。”
“嗯,师父说得没错,人确实不能自满!”苏孟认同的点点头。
“少爷,您准备弃武从文了?呸,不对,是文武皆修?”看着苏孟身旁一堆书简,雅士白开口问道。
“闲着无聊,找些东西看着消遣。”
“少爷,这几日神医应该收拾妥帖了,要不我再去一趟?”
“暂时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想了想没有十分的把握,苏孟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是,少爷!”
“对了,雅士白!你和雅诗丽怎么沟通?手语吗?”正要退出房门的雅士白听见少爷叫他,赶紧又赶了回来。
“手语?少爷,我和雅诗丽用手势和动作沟通,说是手语也不为过。不过,这些手势也是我们自己摸索的,有些粗糙,我们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意会。”
“嗯,以后没事的时候过来教教我这些手势和动作的含义,跟雅诗丽沟通太难了!”
“好的,少爷!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去吧!”苏孟挥了挥手,没再理会他。
雅诗丽看了看退走的雅士白,又看了看低头翻看竹简的苏孟,手指缓缓缠着衣角,眉头微蹙。他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