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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摸排,脉络(今日16000)

我以书卷掌万法 我肆 5781 2024-11-10 22:17

  路上,李善清为方墨讲述了自己后来的遭遇。

  他与方墨被血怪追逐,最终分路行动,却不料血怪全部朝他追来。

  他依靠各类术法,躲藏许久,最终仍是被血怪追踪到。

  好在最后,江道长突然出现,带着他脱离了危险,并在北邙外等待方墨。

  听完,方墨这才了然。

  到底是亲师父,原来一直都在默默保护着徒弟。

  他倒是没有“为什么不来救我”这种想法。

  将全部希望,都依托在旁人身上。

  不现实,也太幼稚了些。

  天已近蒙蒙亮,三人返回武台观。

  午后到凌晨,此次北邙之行,耗费了近六个时辰的时间。

  三清殿前,方墨将囚魂幡交给了江名青,并简单阐述了北邙发生的种种异变。

  江名青听罢,只是点了点头,旋即便带着囚魂幡离开了。

  临走前方墨看到,对方将魂幡内囚禁着的几只鬼物通通释放,几团虚幻人影在半空漂浮,四周空气变得阴寒森森。

  而其中一些浑浑噩噩,没有神智的普通鬼物。

  在接触到阳间空气的一刹,便是自行消散瓦解。

  还幸存下来的,唯有那个产生神智与实体的食气鬼。

  少女还来不及反应,江名青便施展术法,将其禁锢在一面铜镜之中。

  旋即,江道长手腕轻轻一抖,那铜镜竟是兀自飞出,朝着他这边而来。

  方墨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伸手将其稳稳接住。

  低头扫了一眼,铜镜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外观朴素,仅有几道花纹点缀,无甚奇特。

  但里面,却是有着一只产生神智的鬼物。

  “这食气鬼对你大有裨益,留着,以后有用。”

  这是江道长临走前,对其说的话。

  方墨心中莫名,但还是将之妥善收好,悬在腰间。

  暖儿早已休息,他与小李道长打了句招呼,便也回了自己的偏殿。

  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启程返回方府。

  坐在床榻之上,方墨一边运功调息,一边在心中复盘今晚整件事情。

  其中有一点令他感到十分可疑。

  他来到武台观,继而前往北邙这件事,几乎无人知晓。

  而在北邙遭遇的埋伏,明显是有着周密的准备,这不可能是一时的决定,必然提前便谋划过。

  是谁将消息透漏给了徐远泽呢?

  方墨冷笑,这个无需疑惑。

  林破延。

  除了济明和尚,他是自己接触的最后一人。

  而且凭他在白家庄的诸多表现,也可以猜测出,其人与府衙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之前暖儿失踪,徐远泽轻而易举便安插侍女进来,也是他在其中斡旋的原因。

  只是有一点尚存疑惑。

  当时他与山匪头目交手,对方似乎很惊讶他的实力。

  林破延与他一起经历了白家庄一事,不可能不了解他的实力。

  如今看来,对方貌似有意将其隐瞒。

  “借刀杀人么……”

  想到此处,方墨眼睛眯了眯,有寒光一闪而逝。

  ……

  ……

  大离二十一年,腊月二十八。

  距离大离最热闹的那日,还有两天。

  时辰尚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宽敞的大街上,便已经挤满了人群。

  临近春熙节,城中百姓大多上街采买,坊间巷口的灯架花轮早已支起——

  春熙灯会,这是每年春熙节的重头戏。

  那些设计精巧的花轮灯架,竹制结构,由一点延伸出八根旋臂,末端悬挂火灯。

  即使现在,也看的令人心喜,更别说夜间等它转动起来,又该是何等盛世光景。

  “今年的春熙节貌似格外热闹。”

  车水马龙的街道,方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节日气氛,感慨一句。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白家庄的火一日不烧进城里,百姓们便可以当此事不曾发生,除非大棒落在每个人的头上,他们才会感觉到痛。

  “城里新立了一座灯楼牌坊,听说耗时一年才打造完成,可能是因为这个吧……公子你看。”

  暖儿说着,伸出小手指了指。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其不远之处,飞檐翘角的阁楼拥立之中,的确有着一座牌坊,仿若鹤立鸡群一般竖在那里。

  他常去的揽月楼,就矗立在其对面。

  届时夜登高楼,俯瞰整座城池,各处的灯架花轮花灯……将被尽数点亮,入目何等盛世景象,三言两语难以道尽。

  回了方府。

  相较于城中的火热气氛,方府内的空气明显更沉凝几分。

  虽也布置的井井有条,却是半点节日氛围也感受不到。

  守门家丁见方墨回府,连忙上前为其开门。

  进了府中,几名下人行色匆匆,看起来很是忙碌。

  一名丫鬟远远看见三公子,立马与身边一人耳语几句,那人听了,转身便走。

  方墨敏锐的注意到这点,心中生出疑惑。

  方府又出了何事?

  不一会,一位身披甲胄的男人来到方墨面前,他未佩戴武器,且说话口音有异,并非是德安府人。

  对方言辞恭敬,举止有度,但方墨却可以感受到,对方在与自己说话时,流露出的丝丝傲气。

  这并非针对于他,而是那种常年身处高位,而无意之间养成的特殊气质。

  实力也是不凡,应该比林破延还要强出一丝。

  听完对方的话,方墨知晓了他的身份。

  名叫杜肖,来自京城不良人组织,担任不良帅。

  不良人是专门管辖侦缉、逮捕等事的皇家差役,主要负责基层治安,偶尔也会出京远赴他处查案。

  德安府毗邻京都,走官道,驽马全力赶赴,两日即可抵达。

  清河郡被赤沧江拱卫,还要稍远一些,需要再乘一次客船。

  京城的不良帅,来到清河郡方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尽管对方明面上说,是来调查近日城中频发的诡异之事。

  但不良人组织忠于皇家,皇家利益重于一切。

  他们是皇帝的一把刀,是百官头上的利刃。

  尽管官职不高,却足以令任何心中有愧的官员闻风丧胆。

  收割任何对皇家有可能的威胁,使命如此。

  有没有其它目的,谁又知道呢?

  “三公子,方百户还在等待,我们一齐过去吧。”

  方墨点头,安排好暖儿之后,与其一起来到一处厅堂。

  温暖如春的室内,四方见长的红木桌案,被横在洁净的地毯上,上面堆满了各种案呈卷宗。

  几名小吏出来进去,不停的输送新的消息内容。

  其中一人走的匆忙,差点撞在杜肖身上,被其狠狠拍了下后脑。

  朝桌案后方看去,一身材高大,模样刚毅的男子正翻看着一本卷宗,不时用手揉捏眉心。

  见了来人,不由站起身来招呼。

  方墨表情自然,道了声大哥。

  不错,对方便是定安侯长子,在京城任职金吾卫百户的方天阔。

  此次临近春熙节,他将任务托给其他京城本土之人,特意回到了清河郡。

  这还是方墨来此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哥。

  三人寒暄一会,杜肖便借故离开,为兄弟二人的交谈,让出空间。

  方墨最近一月的变化,方天阔已从府中各处得知,心中虽惊讶,却也认为是在情理之中。

  他性情平和,不喜争斗,若非此次大火烧到自家门口,他都不会这么急迫。

  “御刀卫的那位百户,已经认罪了。”

  他重新回到桌案前坐下,无意识翻看着面前的卷宗。

  方墨注意到,上面有一页写着诸多人名,以及所属官职。

  方天阔压抑地叹了口气:

  “那位百户承认自己勾结它国,并交代出了数十名有关官员,以及旗下所属近百名涉事官员。”

  “大部分都是武臣?嗯……或者说,大部分都与定安侯派系之人有关?”

  方墨没有称“父亲”,而是直呼定安侯之名。

  对面的方天阔显然不在意这点,反而觉得,方墨的这种称呼不夹杂感情,可以更精准的剖析问题。

  心中对这位三弟的印象改观不少,他略微点头沉吟道:

  “这正是目前最麻烦的情况,这件案子是刑部与京兆府审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是非曲直,完全是他们的一言堂。

  “而且这件事,父亲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至今为止,还未有任何反击之举。”

  他从杂乱无章的案牍中抽出一本,递到对面。

  方墨接过细细翻阅片刻,心中对于此案有了更多的了解。

  能言善道大成后,他的思维更加敏捷,可以从平平无奇的文字中,咀嚼出更深层次的意味。

  那位御刀卫百户姓周,统领着一干队伍,负责皇城的护卫巡逻。

  整个案件的脉络很清晰。

  周百户利用职位之便,在职多年间搜集了大量皇家秘闻,并通过行商车马、山匪勾结等手段,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情报贩卖。

  其中,牵扯了不少官员帮派,甚至有些早已辞官返乡的老官员,也被拉下了水。

  数位朝堂大员联合上书,要求彻查此事言辞中无不表露出——“其背后必有靠山”的看法,其心可诛。

  近些年来,文臣崛起势头强劲,武臣则越发式微。

  但即便如此,只要对方手中还拥有兵权,便不是他们可以硬撼得了的。

  只要拔掉这最后一颗利齿,天平瞬间便会倾斜。

  而到了那时,整个大离也就变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山匪勾结……”

  方墨想到了什么,缓缓将卷宗放回桌案。

  见三弟看得差不多了,方天阔继续道:

  “大离北方的跃蛮国时常侵扰边关,多年来战事不断,两国百姓势如水火。

  “而那周百户,便是与跃蛮国的蛮子勾结,试图通过某些不知名的手段,配合蛮子、以及暗桩直捣黄龙,袭击我大离京城。”

  方墨注意到,对方说这番话之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也显得漫不经心。

  显然是并不相信。

  既不信周百户会勾结敌国,也不信谁有那个能耐,敢在京城搞出动静。

  无论是不良人衙门,还是金吾卫、御刀卫,亦或者皇帝的御林军。

  都足以令任何来犯者有来无回。

  “刚刚我说的,都是刑部那些家伙们,呈给陛下的文书!”

  方天阔语气略显焦躁,手指敲了敲红木桌案:

  “他们这是构陷,是趁机攻讦!想借此次事件,将兵权从父亲手中夺去!

  “到了那时,整个方家的势力都会减弱,直至百年后离开权利中心,沦为普通家族。

  “三天,时间仅有三天!

  “三天后,周百户,以及被牵连的大批官员就要被定罪定责,到那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终于是将话挑明。

  在大离,那些所谓的封疆大吏,虽然权柄滔天,但是却没有权力掌兵,没有兵权。

  即使是统领多个地方抚台的总督,也是如此。

  “周百户,不一定是无辜的。”

  方墨突然开口,却是令方天阔一惊,他看向自己这个三弟,有些不明就里。

  见对方继续道:

  “我们若想破局,便只能顺着对方思路走,他们既然说周百户有罪,那么便有罪好了。”

  方天阔眉头紧锁,忽的一刹那,仿佛某根心弦被挑拨一般。

  他倏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墨。

  微微颔首,对面的方墨语气轻缓:

  “我们不必证明周百户无罪,这不重要,也无法做到。

  “我们只需要,将周百户所谓的‘幕后之人’稍稍调换一下,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

  “釜底抽薪吗……”

  方天阔无端感觉,自己这位三弟的话语,竟极其富有煽动性以及可信度,令人不自觉便想要相信。

  之后的时间,二人又闲聊了一阵,方墨从中得知,方凝秋如今并不在府上,说是去见什么朋友。

  随即又将话题,引向庙堂内的明争暗斗。

  对于这些与自己无关的话题,方墨却是没什么兴趣。

  正打算告辞离开,一个小吏员急匆匆跑来,脸色急切,根本不敢半点懈怠。

  “百户大人,出事了!林教习出事了!”

  林破延……方天阔皱了皱眉,沉声问发生何事。

  小吏员整理了下思绪,连忙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方墨原本打算离开,此刻听到林破延,也留步听了起来。

  白家庄遭难的第二天,府衙派出大量人手前去调查事件真相。

  大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可今天早上,府衙那边不知为何,突然将正在养伤的林破延“接走”,说有案件相关线索询问。

  因为林教习是白家庄唯一幸存者,通过他来调查真相,合情合理。

  但这番话落在方墨耳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味道。

  假设,徐远泽死在北邙的事情,被那位郡守得知了的话。

  以对方的智慧与手腕,只需稍稍调查一二,很轻易便会锁定到林破延身上。

  因为就是他,间接怂恿了徐远泽前往北邙之地。

  对于方墨的心理活动,方天阔自然是不知,他皱了皱眉:

  “林叔有着五品实力,身体素质强悍,无非例行问话而已,何故大惊小怪?”

  府衙调查白家庄一事,他是知晓的,清河郡郡守与德安抚台的关系,也是众所周知之事。

  虽暗中关系敌对,但表面还是尽量维持。

  所以,才会答应让林破延配合对方调查。

  小吏员快哭了,急得要死:

  “不是,林教习他……在白家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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