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必忧心,有这位小道长在,可保你们无事。”
方墨对着一脸茫然的众人介绍道:
“小李道长出身清河郡第一大观‘武台观’,实力不俗,在整个观内,可排到第二。”
一听这话,原本霜打茄子般的村民,眸中突然燃起期望,纷纷对着李善清投出热切目光。
尽管他们没听说过什么武台观,但既然是第一大观,想必定然不俗。
而这位小道士却能排到第二,可见道法非凡呐!
李善清抖了抖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转身看着方墨,小声低语:
“咱们还有要事未办,这些琐事,等回来之后再处理不可以吗?”
方墨对着村民点了点头,旋即拉着李善清走到一处角落,玩笑道:
“这些村民不会让你白出手的,而且,届时拿了那山匪,对方身上银两,都归你。”
听到这话,李善清表情渐渐缓和,可紧接着,他便是察觉出不对:
“贫道行事,怎能只图银两?这是为了黎民苍生!”
方墨点头,露出“你说得对”的表情。
对于李善清这么个路痴,方墨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即使以阴气为引,却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北邙太大了,除了那几条众所周知的“北邙古道”外,旁的其它地方,几乎无人踏足过。
尤其是从江名青口中,了解了北邙一些秘闻后,这片古老之地,便显得更为神秘。
若非他需要一件,足以扭转局势、扳倒清河郡府衙的证据的话。
是绝不愿意来此冒险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对北邙极为熟悉之人,利用他,来为自己引导路线。
“我们具体怎么计划?”
李善清觉得,方墨这人挺善解人意的,知道他喜欢什么。
“要抓活的,死了就没用了……”
方墨看向不远处的村民,沉吟少许,笑道:
“要委屈小李道长一下了。”
李善清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
山脚边天黑的快,再加上又是阴天,不过午正时分,天色便已经暗沉下来。
透着死寂的灰色,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面坑坑洼洼的土墙,两个村民蹲在一起,一人揉着鼻子道:
“那位什么……观的道长,真能打得过山匪吗?”
另外一人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人家打不过,难不成要你来?人家那可是……额,排名第二呢!”
“我倒是觉着,那个白脸小哥更像高手……”
不远处的村口,村长老刘收回遥望的目光,看向身后二人,叱了一声闭嘴。
可下一刻,一阵敲锣打鼓地喜庆乐声,同时传入三人耳中。
靠墙那二人猛地蹿起身来,脸色难看。
村长老刘也是心里一沉,来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了眼身后某间土屋,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声音来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功夫,一簇极为扎眼的红色,便是映入三人眼中。
老刘逼着自己堆起笑脸,上前迎接。
“张副帮主!您来啦!”
临到近前,鼓乐停歇,一众红衣大绸的乐官中间,笑吟吟地走出一名干瘦男子。
他身穿喜庆服饰,脸上两撇八字胡,头发是一节又一节的辫子,像是顶着一串糖葫芦。
“老村长呐,怎么就你们三个人来迎接?旁的人呢?”
八字胡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都在准备宴席,就在村西边,毕竟那姑娘也是我们看着长大……”
他话没说完,便是被八字胡不耐烦打断:
“宴席就不必了,等我将美人接回山中,自然是有无上美味等着享用。”
他嘿嘿一笑,目光带着几分淫邪之色。
“来呀,将我的彩礼抬上来,我虽落草,却也不是不懂礼节。”
说罢,有两人走上前来,撂下两个大木箱子,其中一人上前揭开,登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八字胡不经意间站远了些,笑着伸手一指:
“你们平常也吃不上几回荤的,正好,山里打了几头肉猪,特地庖好,给你们送来。”
老刘眯着眼睛,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凑上前瞧了一眼。
可下一刻,他便是为之色变,两腿连连后退,最后绊倒在地,很是狼狈。
哪里是什么猪肉,这哪里是什么猪肉!
他刚刚分明在那箱子里,见到了两节人的指头!
这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这将是他们的下场……
“我们走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八字胡很满意几人的表情,喜庆热闹的鼓乐声再次响起,载着几人远去。
可在老刘心里,这声音比起哀乐,都要阴森百倍!
“逃吧……都逃吧……”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视线逐渐模糊。
……
……
房间内,昏暗无光,仅有的一扇木窗,被布帘所遮挡。
一身材匀称,穿着花色罗裙的女子端坐于床榻,头上披着红布盖头。
空气异常安静,唯有轻缓的呼吸声,悠悠回荡。
咯吱~
突然,老旧木门发出特有的异响,惊醒了沉睡的房间。
随之而来的,还有明显更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略微急躁的脚步。
八字胡屏退其余人,吩咐在外面守好,没他吩咐绝不许擅闯。
随后,他将木门轻轻关好,想了想,又取来一根门闩,将门紧紧卡住。
做完这些,八字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美人,脸上浮现邪淫之色。
“娘子,原本是想先将你接回山上,但我突然改变想法了。”
他来到床榻边坐下,伸手想去摘那红布盖头。
女子侧了侧身子,原本面对木窗的脸,忽然转了个方向,变成了背对木窗。
八字胡哈哈大笑,也跟着转身:
“哈哈,不要害羞,等会啊,我会让你……”
话还没说完,他心里某根心弦骤然紧绷——那是对危险的预警!
他脸色大变,哪还管的上什么美人,以最快速度抽身回退。
砰!
饶是如此,他左肩处依旧挨了一掌,骨骼碎裂声音响起,骇的他心底发寒!
“娘的,这群泥腿子真敢找死!”
心中怒骂,他本能的要冲到门前,逃离这间屋子。
可那根门闩被紧紧卡在门上,一时之间竟无法将之打开。
咻——
眨眼功夫间,一根颜色暗沉的绳索,便是将他身子整个捆住,形成一个如同龟甲的姿态。
身子失去重心,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发出一阵闷响。
……
……
“里面动静可真不小,张老大够能折腾的。”
土屋外,一人将耳朵紧贴着木窗,啧啧道。
“谁说不是,之前掳来的几个女人,哪个能活过两个月?”
“说的也是,嘿嘿……”
说话间,木门的嘎吱声突然响起。
二人立刻收声,一脸诧异地看着那边。
心说……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