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肉异化,刀斩狂徒
整整三天。
秦淼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生生肝出来180点酬勤。
若非中途用20点酬勤加在修为上,怕是他已经累垮了。
不出所料的是,这三天码头上干活之人越来越少,就在今天上午,连副掌舵都派人前来问责,勒令他必须在两天内解决人员问题。
如若不成,便将其逐出漕帮。
暮春冻雨,天色阴霾。
“我要闭关,为我把守舱门。”
秦淼领上今日工钱,无视了神情激动的李澄真,走到一艘空闲的船舱中,紧闭舱门,双手捧着一块重达六十斤的铁精,盘膝而坐。
这块铁精,是他从漕帮内库,私自赊欠了二十两银子兑换的。
“是时候了。”
【功法:赊命化刀-未入门(71/200)→赊命化刀-入门(1/500)+】
加点完成的瞬间,他的意识蓦然来到一处异空间内。
相比于劈柴刀法升级至基础刀法,只是拥有了练习刀法的记忆。
这一次完全不同。
没有动态画面,更没有一股脑涌入的记忆。
有的,是他宛如真身降临,在异空间内每分每秒、不知疲倦地修炼。
异空间内阴风环绕,血雨滂沱。
他盘卧在血池当中,口中吟诵着《赊命化刀》法门精要,腹部仿佛被整个塞满,五脏六腑不停蠕动,似是在打磨着腹中异物。
又像是那腹中的异物,无时无刻不在反哺改造着五脏六腑。
时间似乎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直至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腹中。
从里面掏出了那团被血肉包裹的异物。
福至心灵,秦淼恍然记起。
这团异物,便是他亲手塞入腹部的铁精,如今只是与血肉融合在一起。
意念微动,这块金属血肉在他手中逐渐变幻着样貌,直至化成了他心中最满意的样式。
赊刀化形,则终生不再改变。
“既然被斩杀的妖诡邪祟,都会化为一地灰烬,而你这一生,必将不断为妖邪送葬,便叫你烬葬好了。”
伴随着一声满足的轻叹,秦淼于船舱中睁开双眼。
垂目看向手中,烬葬正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他的腹部,也已完全恢复如初。
仅剩衣服上温热的血迹还在提示他,异空间的一切,都是真的。
更准确地说,是他的意识进入了异空间,但异空间内,他发生的一切改变,最终与现实同步。
改变......
秦淼能够真切感受到,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月山河主,天地酬勤令】
【持有者:秦淼】
【年龄:十三】
【功法:赊命化刀-入门(1/500)+】
【修为:精壮-血肉异化(89/200)+】
【神通:异世旅者】
【技能1:基础刀法(0/100)+】
【技能2:纵火术(1/100)+】
【技能3:识文辨字(63/100)+】
【技能4:画皮把戏(1/100)+】
【酬勤点:30】
“修为凭空增长49点,血肉异化......这便是赊命化刀入门,给身体带来的变化。”
“从此之后,我便能无惧肉体损伤,只要身体储存的能量充足,都可以迅速恢复伤势。”
“就连心脏,也不再是致命弱点,要杀死我,除非将我耗到油尽灯枯,或者一刀斩首......不,应该还有一个方法,直接毁灭我的灵魂意识。”
“这就是此世的人类,能够对抗妖诡邪祟的底气吗?”
“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秦淼听着肠胃发出的饥渴嘶鸣,苦笑不已。
师父提醒过他。
一旦赊刀化命入门,身体对于血肉的需求程度,将会激增数倍。
也就是说,以前的他吃糠咽菜就能保证生存,但现在,必须顿顿吃肉!
而且异常能吃!
“肉可不便宜......”
哪怕是最实惠的烧鸡,也得二十文一只,他有种直觉,若是放开饭量,他一顿饭能吃掉十只。
才不过勉强半饱!
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啊!!
这些天,他足足攒下了三两银子,本以为是一笔巨款。
为了赊刀化命入门,赊欠漕帮的二十两也就罢了,毕竟是一次性投入,这笔钱无论如何也不能省。
但一天吃一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至少他一直在变强,这才是最重要的。
“都是你们逼我的......先从第一责任人开始。”
“狗爷......”
狗爷这种外号,在漕帮很有些辨识度。
压根无需秦淼出马,李澄真就为他打听到了对方的消息。
狗爷真名王二狗,家中有一老母,已于年前去世。
他的大哥,则彻底与他断绝了关系。
据说,是因为王二狗将大哥一家赶了出去,霸占了父亲留下的房子,然后......生生饿死了自己的母亲。
如今的他几乎从不回家,每晚都到城西街坊的一个寡妇家里过夜。
也不知是否出于心虚。
“不回家没关系,知道你在哪就行了。”
......
“狗爷,快些歇息呀,妾身饿了呢!”
城西街坊,一家殷实的民户内。
王二狗神情漠然地坐在木桌旁,背后紧紧贴着一具如雪的身躯。
烛光轻晃,那寡妇除了上身披着的一件白衫,浑身再无寸缕。
朱唇微启,她轻轻咬着王二狗的耳垂,滑湿的气息不断袭扰而来。
端的是个磨人的妖妇。
若是往常,王二狗早就提枪驰骋了。
但现在,他升不起一丝放纵的念头。
“去去去,你先睡,爷烦着呢!”
“王二狗!老娘是不是给你脸了!”
寡妇被王二狗推开,原本放荡的神态顿时消散一空,破口大骂道:“你个下贱胚子、无能老狗!自从过完年,你就没像个爷们一样支愣一次!老娘告诉你,你今夜要是再不行,以后就给老娘滚得远远的!别想再爬老娘的床!”
“老娘宁愿让狗屮!”
发泄完,她将白衫卷成一团,砸到王二狗脸上,愤愤上床,裹紧被子,背过身兀自生起了闷气。
“你!”
王二狗举起巴掌,终归是没舍得落下,憋得脸涨红不已。
“爷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给出的主意,爷能将自己的大哥赶出门?能将亲娘活生生饿死?”
“如今爷的钱都给你了,你想翻脸不认人吗?”
寡妇猛地坐起身来,灯光晃眼。
“你大哥明明娶了媳妇,偏赖在家里,怎么就不能赶出去了?”
“你娘揣着十多两银子,临死都不说藏哪,还将老娘打出门来,饿死她都是轻的!”
“说到底,你就是窝囊!没本事!你......”
她正骂着,忽然沉默不语。
在王二狗战栗的目光中,披头散发,开始呜呜哭诉起来。
那声音......
像极了他过世的娘。
“我好狠的儿啊~!”
他满头大汗,下意识抽出腰侧的短刀,浑身打着哆嗦:“娘,你缠了儿子一个多月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儿子现在攀上了曹爷,眼瞅着要飞黄腾达,你怎么忍心祸害我?”
然而,无论王二狗怎么劝说,那哭声依旧绵绵不绝。
甚至愈发愤恨嘶哑。
眼见寡妇的头发和皮肤,都缓缓枯败起来。
这是游魂即将成型,附身于人的迹象!
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屋门轰然倒下,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势射入屋内,刀光一闪,于王二狗的脖颈处略过。
“赢......怎么可......”
人影稍顿,手中长刀猛地“燃”起血炎,再次斩向床头没了人样的俏寡妇。
一刀两断!
咕噜,王二狗的头颅,此时才滚落在地。
腥臭的血气顿时布满整个房间!
“幸好我来得及时,若是让游魂成型,那就棘手了。”
秦淼看着如同枯骨一般的寡妇,在屋内又检查了几遍,确定游魂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这才松了一口气。
“奸夫淫妇,死不足惜!”
“只可惜没有祟魂珠。”
“倒是曹爷......果然是你们叔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