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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只看他敢不敢

  雨歇星出,县衙后院。

  一株宽约三人合抱的老槐树,静静沐浴着清冷的月光,凉风拂过,几无嫩芽的干枯枝叶沙沙作响。

  “瑶姐姐,你又输了!”

  陆瑶回过神来,无所谓地将棋子放置在一边。

  “瑶姐姐想什么呢?莫非是想情郎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三天前,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男人......赢稷!对不对?这名字听着就刚猛霸气!”

  “那人怎样了?可有破局?快些给妹妹讲讲!”

  坐在她对面说话的少女,年约十四,生得一副娇憨的秀静模样,陆瑶却是清楚,此女鬼机灵得很,常常喜欢捉弄于人。

  “破局......只看他敢不敢了。”

  那人面对的,本是一场死局。

  幸运的是,他误打误撞,将码头上的困境,又稍稍缓解了几日。

  但也到此为止了。

  副掌舵曹岷已经出手,而爹爹依旧选择静观其变,等待赢稷毁在曹岷手里。

  如此,他有且只有一条活路可走。

  那便是杀!

  杀出一个真相来,使漕帮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站住道义高台,以此逼迫爹爹入局。

  “什么敢不敢?瑶姐姐你说清楚呀!”

  陆瑶也不理会,将棋盘整理好,平静道:“自己猜,再来。”

  “哼!谜语人最讨厌了!”

  新的一局对弈开始。

  只是盏茶功夫,少女的鹅颈便沁出细汗。

  须臾,只见她屁股一滑,从木凳摔落。好巧不巧,穿着鸳鸯金缕绣花鞋的小脚乱蹬着,“无意”中踢在了桌面上。

  棋盘腾空翻起,眼瞅着就要洒落一地,被一只素手稳稳地接了下来。

  少女推开慌忙搀扶她的侍女,起身一看,棋盘上的棋子依旧停留在原本的位置。

  “你输了,李心素。”

  李心素撇了撇嘴,懊恼道:“没意思,不玩了!”

  陆瑶无奈摇头,没与她一般见识:“槐奶奶这些日子,是不是睡得越来越长了?”

  “年纪大就睡得多呗,槐奶奶至少都八百岁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吗?

  陆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两根槐树枝丫分别垂到两女身前,打断了陆瑶的思绪。

  “槐奶奶醒啦!又能听故事喽!”

  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

  陆瑶将额头贴在槐树枝上,轻轻闭上双眼,旋即,她的意识中开始接连浮现一张张五彩缤纷的画面。

  其中出现最多的,是雾霭缭绕的青山,以及好似居住着神仙的道观。

  不时还有腾云驾雾者出入。

  伴随着槐奶奶慈祥的叙述,她渐渐沉浸到故事之中。

  李心素看到的,则完全不同。

  她看见身世可怜的庶女逆袭,斗败恶毒嫡母,涉入官场,公卿大族家的世子,无不倾倒在庶女裙下;

  看见肩负血海深仇的皇女,以武力镇压乱世,麾下百万兵马东进京都,成就女帝大业,后宫佳士三千;

  看见贬落凡尘的神女,误入绝世神君洞府,继承神君绝学伟力,御剑直入九重天,一脚蹬翻凌霄殿!

  她深深沉迷其中,不时发出痴痴的笑声。

  掌灯侍女见状,熟练地帮她擦去嘴边涎水,对此情形,早已是见怪不怪。

  ......

  隔日清晨。

  码头上,振奋与肃杀之气交织蔓延。

  秦淼大马金刀坐在最显眼的漕帮旗帜之下,目光坚韧中伴着出奇的愤怒。

  一副受害者与反抗者的姿态。

  李澄真站在木梯搭建的简易台子之上,振臂狂呼:

  “漕帮帮众狗爷,真名王二狗,频频威胁往日于码头登记过的脚夫兄弟,不许他们来此上工,致使码头装卸工作一再延误,对漕帮名誉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

  “赢爷身为码头主簿,于昨夜亲手斩去此獠,将其头颅悬挂于漕帮旗帜上,以儆效尤!”

  “再有敢威胁脚夫不许上工者,你等皆可告知于赢爷,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千杀一千!”

  “赢爷保证,只要他在一天,就不会再出现吃拿卡要的情况,诸位兄弟大可奔走相告!”

  “码头乃漕帮之码头,更是黄粱县民之码头,非歹人可肆意操弄!”

  如今,台下仍敢来上工的脚夫,亦或是执勤的帮众,不是胆大包天之辈,就是看不惯曹家叔侄之人。

  见此情形,幸灾乐祸者有之,大快人心者更是不少。

  “好!早该如此!”

  “有一千杀一千,赢爷霸气!”

  “王二狗这狗东西,就是个畜生,赢爷杀得好!”

  “放心吧,赢爷!有您这句话,我牛大壮现在就把兄弟们全叫来,绝不会误了漕帮的工期!”

  “走!俺也去叫人!”

  “你们怕是不知道,此事很可能是曹旺指使王二狗干的,他......”

  “怕他曹旺个甚,我们把人全都叫来,他还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一起走、一起走!速速叫人来,别耽误了今天挣工钱!”

  ......

  “干得不错,下来歇会吧。”

  李澄真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神情却依旧亢奋,闻言摇头道:“我不累,再让我喊会!”

  他何曾被这么多人关注过?何曾受到如此多的认可?

  虽然这些都是冲着赢爷去的。

  但他身为参与者,与有荣焉!

  “让你下来就下来。”

  眼见赢爷冷下脸,他不敢再坚持,麻溜儿地爬了下来。

  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赢爷果然还是很关心他的。

  “这小子傻笑个什么劲?”

  秦淼撇撇嘴,眼角余光却盯着悄悄离去的两名帮众。

  这两人,都分别暗中跟踪过他。

  如今看来,他们之中必然有人,是曹旺叔侄安排在此处盯梢的。

  说不定......还有掌舵的影子。

  这么多天过去,结合已经掌握的各种信息,秦淼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成了掌舵的钓饵。

  正是明白这一现状。

  他才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事情公布于众。

  他偏就不信了,事情闹这么大,身为黄粱县掌舵的陆明游,还能在后面坐得住!

  “你们一个掌舵,一个副掌舵,想把自己隐藏于阵后,拿我一个小人物当博弈的工具,未免想得也太美。”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就都给我站到台前来吧!”

  至于陷自己于危险之中?

  秦淼压根就不担心,他还有后手,由不得他们随意拿捏。

  大不了不干了!

  正在这时。

  远处快速走来七八人,为首者,面肥而体瘦,脚下虚浮,脸色暗沉,想来是肾阳外泄过多导致。

  看其神色,必定来者不善。

  “谁是赢稷?”

  “曹爷,是那个坐在木椅上的人!”

  伸手指认他的,果然是那两人其中之一。

  这个曹爷,定是曹旺无疑了。

  “在下便是赢稷,想来你就是曹旺。”

  秦淼稳稳坐着,也不起身,随意拱手道:“你如今并无职位在身,来码头若有要事,我洗耳听着。若是没有,就别在这里碍事。”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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