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立明对于灵异事件,一般都是当故事听听而已,但是自从经历了黄教授家的事之后,就真的深信不疑了。
“以前的人起床都比较早,而黄教授老父亲更是个勤快的人,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不管春夏秋冬都这样”。
“出事的时候是冬天,那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的狗后半夜一直叫,天快亮的时候他父亲实在睡不着就起床了。他娘就听着外面的狗也不叫了,以为自家老头子又早早的去地里溜达了没在意就又睡着了。”
“很快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他娘到外面一看,自家老头子在竹片子大门下面压着早凉透了。”
“他老父亲死的样子,张着嘴瞪着眼,好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是那时候的人想的都比较简单,村里人也没什么法律常识,一家人痛哭了几天就下葬了”。
“从哪开始,一家孤儿寡母的就过起了生活。听家里老人说,哎……反正啊各种的不容易”。
”他家老母亲去世那天,正好是他老父亲的忌日。本来老人平时睡得很早,可是到半夜突然外面刮起大风。老太太不知道怎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把黄教授的二弟叫起来,说闷得慌非要到外面透透气”。
“要说这黄教授这兄妹几个,是个顶个的孝顺。老二啥也没说,给老母亲围严实了,就背着自己的老娘出门了”。
“这一路上,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只是不住的唉声叹气。老二就问老娘是怎么了,老太太啥也不说。”
“转来转去,老太太就说想看看老宅子。结果到了老宅子门口,老太太自己摸摸索索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大黑猫。老太太惊吓的喊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就过世了”。
“家里人虽然很伤心但是也没多想,反正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孙男娣女的一大堆,也算喜丧了,就按照老家的习俗办理了后事”。
“人都说,入土为安。给老两口子并了骨,家里人就都到家收拾起来。这时候好多朋友也都没走帮着一起收拾,当时我也在。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怪事发生了。”
“黄教授最小的妹妹也都快五十了,突然咕咚一声躺地上,没气了。大家伙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放到床上,还没等叫大夫他小妹突然睁开了眼,开口一说话大伙全吓着了”。
“这口气和神态,就是他家老太太的样子一点不带差的”。
“老太太盘坐在床沿上说,她有一大堆事没办还不想走。吓得孙男娣女们咕咚咕咚跪了一屋子”。
“黄教授是家里的老大,跪在地上就问,娘啊,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告诉儿子们,马上给您办了去”。
“这时老太太说,他以前欠下过前街三婶子的钱,那时候家里头穷还不上,后来三婶子死了,她也就把钱扪下了,现在想着有亏欠觉得对不住人家”。
“后来还说了两家人,有活着的有死了的,都是他们小时候扪下人家的欠债。后来黄教授一打听,还真都有这事。也没敢耽误,活着的都加倍的还了钱。死了的给人家坟头烧了纸,磕了头,又把钱还给了人家家属,一直折腾到晚上。”
“说实话,这种事谁也没见过,也都吓得不轻,家里人就去邻村请了个明眼儿,送送老太太。这明眼儿一来,也不知道都叨咕了几句什么话,他小妹居然醒了,可是问她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明眼儿就带着黄教授一家子点着香,烧着纸,逢路口就磕头,见人就跪下,一路磕到坟地。在坟地一家人又烧了纸,还念叨了会,临回的时候明眼儿告诉大伙,往回走谁也不能说话也不能回头”。
“本来他家祖坟离家挺近,可是这一走啊感觉像半年一样长。那天晚上风还挺大,到处都黑漆马虎的,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感觉就好像光着屁股在冰窖里走了一大圈。”。
“说实话,也就是黄教授人缘好,再加上有好多人有求于他,要不然,嗨,外人早跑光了”。
“等到了家都十一点多了,据说那个点是一天当中最阴的时候。到了家里,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可是明眼儿一回头,突然急了,对着院子中间大喊:你怎么又回来啦!这话一出口,直接吓躺下了两个,剩下的邻居远门的亲戚一大群全跑了。”
“那你怎么没跑啊”,秦胖子听得也是一个劲的搓自己的大光头,瞪着眼睛问鲁立明。
“哎,我当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实在是站不起来了”,鲁立明这样一说大伙谁也没笑。
“紧跟着明眼儿,又在院子里叨叨咕的好像在哪给谁谈判一样。一会追到南边一会追到东边,就这样和空气聊着,还时不时的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对黄教授说,你妈还有件心事没了,不过他当着你们小辈儿的不好说。虽然告诉了我,可是这事我也管不了。你们也不用害怕,我和你妈商量好了鸡叫之前准保走,她说你们都挺孝顺也不想吓着你们了”。
“明眼儿临走前,给黄教授说:你们房前的二柱子他爹,恐怕今晚上过不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前排的二柱子他爹真的死了”。鲁立明说完,所有人也都感觉好像自己后脊梁沟都是凉的,不自禁的朝自己身后的望了望,这时候几个人才发现,泡茶的小熙早吓得跑出去。
“卧槽,那晚上你是怎么回家的”,秦胖子听得头皮子都炸起来了,一边听一边用手擦着头皮。
“我,我让家里开车把我拉回去的,你们不知道当时恨不得能把车开到炕头上去”,这句话一说屋子里笑成了一团,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
“哥几个聊得这么热闹,不打扰你们吧。”几个人聊得正嗨,包间推门进来一个人。高高的个子,剃着板寸头,左手夹着手包,右手正在盘着一个大串子。上身穿着一件貂皮大衣,下身穿着黑白格子的紧身裤。秦川阳一看,原来是这间茶舍的老板。
“呦,石总,来来快坐,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竹墨轩的老板。咱们几个可都是在这位老哥的地头上呢”,秦胖子赶忙相互的做了引荐。
“真是幸会啊,别的不说今天大家喝什么茶,全算兄弟我的。小熙,干嘛去啦”把刚才被鬼故事吓跑的小姑娘叫了进来,大家又是一阵嬉笑寒暄。
这位茶舍的老板大名叫石怀仁,具体做什么经营秦胖子也说不清。这个小茶舍老石也没指着挣钱,主要是聚聚人气多认识些人脉。他刚来店里就知道秦胖子他们在也没打扰,后来听说这里面还有风水大师,就想认识一下,主要最近自己家也不大太平。
石怀仁在西山有套别墅,放假的时候带着家人住几天,平常也很少住。去年暑假突发奇想的把别墅的庭院重新收拾了下,做了个水池还堆了个假山,另外也做了一个中式的亭子。可是自从这次装修好以后,别墅就经常的闹鬼,吓得他也不敢去了,找了很多风水大师,想了很多的法子都没有效果。今天正在为这事发愁,碰巧遇到了一个风水大师,而且还是很出名的一个大师。
“听说在座有位大师,我得赶紧的过来认识一下,万一有点啥不太顺利的事,也能有个依仗不是”,石怀仁脱下貂皮外套放到椅子上,捋了一下白色的紧身上衣,一边发烟,一边试探着的聊了起来。
“要说这廖大师,也是挺神的,我记得几年前你还看过一个凶楼是吧”,鲁立明对这位廖大师,打心眼里还是比较认可的,所以在很多场合经常有意无意的替大师吹嘘几下子。
廖大师,摆摆手笑了笑说:“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说起来也挺吓人的”,廖大师一说完,吓得泡茶的小熙一缩脖,她是真的怕了这帮子大叔们了。
“都是朋友我也不瞒着,我自己的房子有些不太好,不知道大师能不能抽时间帮忙瞧一下。”老石听说大师凶楼都能镇住,就更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了。
“石总,能说下是哪不好吗”,这廖大师还是很范儿的,听他这么一说身子一下就坐直了。
“哎,这是得从别墅装修开始说”,老石一脸愁容的讲起了他别墅的麻烦事。
因为老石比较喜欢中式,所以就找了个比较有名的古建园林公司,收拾自己的庭院。负责他庭院项目的设计师名字叫邝辛,是个很天才又很敬业的人,而且为人也很耿直。从施工一开始邝辛几乎天天都在工地上待着,一边协调现场工人的进度,一边在原有的设计方案基础上做些调整。
这个邝辛对这个庭院的设计很上心,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想着把他家的院子做成今年他的主要参展作品,准备参加年度的设计大赛。一边雕琢一边和老石商量着细节改动的方案,越改老石越喜欢,但是越改花钱越多追加了不少的项目。这老石是个一分钱都串在肋骨上的人,提到加钱就不高兴了,加上他的公司那段时间也有点事,慢慢的就去别墅少了,平常他的父母和即将上大学的女儿在别墅住着监督项目的施工。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别墅的院子也装修好了,说实话老石是非常的满意,也请邝辛吃了顿饭,另外还单独的给了个红包。只是最后和古建园林公司结算的时候,搞得不太愉快,邝辛几乎哭着给他说少付的工程款公司都会算到他自己头上。可是生意人的老石哪信这些话,不挣钱你们当初还会干这些活?硬是耍着赖少付了一些钱。
可是自从这院子装修好,他的房子就开始怪事连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