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80后,承担着即将老去的父母养老问题,承担着未曾成年的孩子们教育问题,背负着房子车子每月产生的高额费息,背负着这个社会给灌输的各种成功教唆后的心理阴影。
他们开始更加的渴望别墅豪宅香车美女,哪个男人没有一个大长腿梦啊。可是一次次从惊恐中醒来,一次次从跌倒后爬起,才发现自己青春已逝满脸灰尘。
他们没有上升的更高社会阶层的通道,却有着掉落更低社会阶层的风险。他们挣扎着、怒吼着、拼劲所有的力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压抑和忌惮,让他们逐渐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初心。
社会关系好像越来越复杂起来,他们没有了倾诉人,没有了可以让自己痛哭一场的胸膛,没有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伙伴。他们开始大量的不知所措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当这个社会七成以上的80后力量出现各种忧郁和萎靡的时候,紧跟着整个社会也开始充斥着病态。
他们体会不到生命的幸福感,没有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感受静谧的精神家园。
当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三观,急欲寻求解脱的出口的时候,闻见猎物气息的恶魔苏醒了……
好像总有一个阴沉而晦暗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荡,
“汝等缺失人生之信条,吾来给予……”
……
乙未年,正月初五,天上的雾霾并没有因为春节而休假。灰蒙蒙的天上偶尔还能零零散散看到飘浮的二踢脚碎屑。
爆竹的残烟味略微有些呛人,但似乎这才是过年应有的味道……年味吧。
同为80后的秦川阳似乎比同龄人更加的幸运,父母、爱妻、表哥、兄弟是他可以依靠的精神寄托。成功的事业,喜爱的工作是他为之努力的方向。
看着身边一个个浑身充满“负能量”的抑郁症患者,他总是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过自己的生活,爱自己的家人,挣所有别人口袋中属于自己的钱。这个社会还不都是钱说了算,别人与我何干。
这个茶社他经常过来,第一次认识店老板就从茶桌上喝到酒桌上,从酒桌上喝到酒桌下,趁着酒劲还差点拜把子。
今天他约了两个人,准备着一处“仙人跳”的传统手艺,签了这份设计合同。
“小熙啊,不是哥说你,春节也不说给哥哥我拜个年,害得我这几天老惦记着你”,秦川阳一边摘帽子围脖,一边色眯眯的撩拨着泡茶的小妹。“来,哥哥给你发个压岁钱,”秦川阳一边说着一边给小熙发了个8.88的红包。
“谢谢,秦总。您这红包天天发我才高兴”,小熙收拾自己的茶席都没看一眼手机,她知道这个把钱串到肋叉骨上的货,不会给她太多的惊喜。
“哈哈,哎小熙你这衣服真漂亮啊……这布料真不错……”,秦川阳一边说着,趁机在小熙的手上摸了两把。
哎呀,年轻真好啊,满满的胶原蛋白。
看着眼前喝个茶都要沾点便宜的中年油腻大叔,小姑娘微微皱了一下眉,也不好太大的反应。
茶店的姑娘是最懂这帮臭男人心思的行业之一。而且像小熙这样在茶圈里混了三年的人,也算个老江湖了,不但茶能泡出各种口感,连各种的男人也能理出个五花三层。
这两年也许是年龄的缘故,秦川阳也发了福,慢慢的熟悉他的人,又给他送了个外号:秦胖子。
不过无所谓,啥胖子、瘦子的你只要给钱就算叫“狗屎”,不还是我秦川阳自己吗。
“秦总,今天您喝什么茶,我给您泡上”
“不急,等下客人。要不咱俩再泡泡,哈哈”秦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无耻的又用咸猪蹄在泡茶小妹的手上摸了两下。
不大一会,两个客人一起到了。
鲁立明是一家拍卖公司的老总,经常倒腾出土的东西,心里不免也有些忌讳,身边经常跟着一位很出名的风水先生廖大师。
年前廖大师给他算命说办公室太老旧气运不佳,所以才挣不了大钱。于是,鲁立明就开始立即着手新公司的选址,那位廖大师踏勘了七天终于选定了一个位置。紧跟着就开始询价设计公司,进行装修设计,经廖大师推荐联系了秦胖子。
这个廖大师本名叫廖康,就是秦胖子的仙人跳搭档,早就开始和秦胖子合作了。早些年秦胖子做设计廖康当包工头干家装活挣点钱,后来家装行业越来越规范,而他自己文化不高又没有美术功底做不成设计师,当小包工头又嫌累,不知道怎么一来二去的就学会了算卦看风水。
廖大师的第一次出手,简直是一个十分惊悚的故事。
秦胖子一个客户,家里一直丢勺子,每次吃完饭洗干净明明白白的放到箸桶里,可是第二天就意外的找不见了。
连续持续连个多月后,家里再也不能镇定了,就想找个大师给破破。碰巧和秦胖子聊起了这个事。
当时廖康因为很久没有做包工头,吃饭的钱都是胖子接济,当时就把他吹嘘了一番介绍给了哪家人。
廖康是个自带大师气质的人,第一面就把对方征服了。经过廖康的推算,告诉那家人是因为他们家祖坟的西北边出现了亏损,有一个成型的耗子精在哪掏了一个洞,必须要施法收复了才行。那家人当天就给了廖康两千块钱,求着大师赶紧去老家帮忙作法。
“这月内,我不能出门远行,否则有血光之灾”,这货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看人家主户认了真,他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主家咬了咬牙又拿出了五千块钱,非要拉着廖康当天就回祖坟上看看才行。五千块钱,对于生活没有着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
廖康咬着牙,到了人家的祖坟上,全家老少大概得要十几口子人。原来这家人在村里是个大户,听说祖坟有毛病,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
用罗盘定好了方位,指着其中一个坟头说:
北高真是好,
生子必多骄,
南高不太妙,
朝北平安保。
哪家人当时没听明白,就让廖康解释了一下:是说这个坟头一定是人丁兴隆,子孙非富即贵的意思。本来廖康想说几句让主家高兴的话,拍拍马屁,大家一高兴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他这话刚一出口,那一家人就瞪起了眼。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上去就把他撂翻了,紧跟着几个年轻的就把摁到地上猛打了一顿。
廖康真的算准了自己的血光之灾。
虽然挨了揍,可是也让廖康看到了其中的市场,真能挣钱的行当,也不能经常的走背字,蒙到人家门里不是。
痛定思痛的廖康,就开始更加勤奋的研究起了风水这套活。
对于真的风水知识他也看不不懂,但是江湖常用的贯口倒是背的不少。
后来在秦胖子的出资帮助下又开起了学员班,教的全是做家装设计新入行的孩子们,等这些孩子真正走出了社会,有了自己设计的名头,这位老师自然没过几年就翻身成了大师。
但是在外人面前,二人从来不宣扬他们的这种关系,这样廖大师所有对秦胖子的赞扬就显得那么的真实可信。
“鲁总,过年好啊,来坐着边。廖大师,过年好您也请坐”,三个人客套了好一阵子才各自摸着自己的茶杯。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有戏精天分的可不光是女人啊。
“鲁总,过年回老家了吗。”刚过完年貌似没有比这句开场更合适的问话了。
“在家待了一天,祭完祖就回来了。回市里又是朋友亲戚的,现在过个年比上班还累。年前太忙没顾上和秦总联系,咱们争取尽快确定了方案,哈哈。”鲁立明做事是个干净利索的人,他也明白今天秦胖子约自己喝茶的主要原因。
“嗯,也是,早开工早开业早发财。不过咱们今天就是喝茶聊聊天放松一下,等上了班鲁总随便交代个人找我对接就行。今天不聊这个,来喝茶,这是我在这存了好久的祁红,平时也不怎么舍得喝”秦胖子吸溜了一口茶,又自己点点头很享受的样子。
“秦总,不说我也得提一句,有几个位置很重要,可不能马虎,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做啊,到时候可别让我挑理,至于钱多钱少的鲁总也不差那点”,廖大师在业内都知道一直都是一丝不苟的。
“好,没问题。这社会还不都是钱说了算嘛,哈哈。小熙,你去把我存的茶点拿过来点”,秦胖子在这里嫣然一副半个老板的样子。
“听说鲁总老家是凤凰邑的。”
“是”鲁立明抿口茶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师大的黄战军教授吗”秦胖子的记忆力特别的好,有些人吃一次饭就能把对方的家庭住址、个人爱好记得分毫不差。
“你也认识黄教授?前阵子他家里的事你去了吗”,这个黄战军是冀州师范大学的教授工艺美术专业的大拿,和鲁立明是同乡又因为他的业务也需要经常的请教,他口中家里的事就是黄教授母亲的丧事。
“去了,不过后来听说又出了点事,你知道吗?”
“当时我就在场,可真够邪乎的,吓得我好几天不敢走夜路”,鲁立明一边说着,一边缩了下头,活动了活动肩膀。
“说来这事也怪,虽然说我搞拍卖,经常的接触出土的玩意,也经常听一些古代灵异的故事,可都是半信半疑,感觉大多数的都是后人编出来的。但这次,我可是亲自眼见啊”,鲁立明喝了口热茶,就开始讲述起黄教授家发生的灵异故事。
“我们村和黄教授他们村就隔着一条小河,,再加上那几天公司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老家多待了几天,平常自己遛着弯就过去了。黄教授兄弟姐妹四个,老父亲去世的比较早,剩下老母亲拉扯他们几个孩子也的确遭了不少罪。听村里人说他父亲死的时候就比较奇怪”。
“怎么奇怪了”廖康虽然是搞风水算命的其实对神神鬼鬼的也不太信。
“那时候村里都很穷,院墙一般就是自家地里的玉米秸捆成排,下面用土一围就成了墙头。大门都是用砖砌两个小门垛子,竹子片铁丝一扎就成了大门。但就是这样的大门把他老父亲活活砸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