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到黄昏,老石别墅的院子里就有很多的蝙蝠,绕着他们的亭子飞来飞去,到了晚上也不消停,天亮还总能看见死在地上的蝙蝠。他养的狗也是一到晚上就拼命的冲着亭子叫,一开始他以为是狗看见蝙蝠咬,可是有几次他晚上起来明明没看见蝙蝠,这狗也叫。
又过了一阵子就更邪乎了,这狗是满院子的跑着叫,而且总能听到有老年人咳嗽的声音,咳~咳~。起初他以为是自己老父亲身体不好,可是一问啊,老人家说不是自己咳嗽,而且晚上也能听见这个声音。这下子可把老石吓坏了,找了不少的风水大师,画了各种的符,布下了不少的阵,可是依然治不了。
这下他们也就不敢住这个房子了,后来入秋以后经人介绍,找到了宝林禅寺的大和尚念了几天的经,说来也怪居然慢慢的那些东西们也都不闹了,只是家里的狗偶尔还是晚上咬。入了冬以后,这些事就都好了,这一下老石对大和尚千恩万谢,捐了不少的香油钱。
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家人也没再去那个房子里面住。可是快临近春节的时候,就有邻居给他打电话,一到晚上他们家灯就亮了,但是又没看见老石的车,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一下又把老石吓得不轻。就萌生了把这房子卖掉的想法,可是这种事传的很快,吓得所有买主都不敢要了。
“哎,过年也没敢去房子哪看看,天天的闹心。正好今天碰上了廖大师,您看这种事,好办吗?”老石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把这事说了一遍,很无奈的看了看廖大师又看了看秦胖子。
廖大师一边听着身上就起了鸡皮疙瘩,但是碍于大师的身份也不太好表现。“哎,这种事……不太好办”,廖康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这里面最知道廖康根底的就是秦川阳,心里也知道这货是什么成色,刚想替他打个圆场,鲁立明说话了。
“廖大师以前还处置过凶楼的事,就是现在的那个万达绿洲小区,好像是整栋楼晚上闹脏东西是吧”,鲁立明钦佩的眼光看看老石看看廖大师。
“哎,那怎么能一样呢……石总的这个宅子……”以前鲁立明给自己周角的时候廖康总是很受用,这次恨不得用桌子上的茶碗直接把他拍晕喽。
“哦,钱不是问题,不瞒各位说,我光给宝林禅寺的香油钱就捐了这个数”老石看大师吱吱唔唔的以为大师爱钱,赶紧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当然也不会亏待大师的”。
大师是很爱钱,但他更惜命。秦胖子一看这三个手指头眼珠子紧了一下子,卧槽,这可是三十万啊,自己撅着腚吭哧半年挣不来啊,“哦。廖大师,石总是我的朋友,您呢,也是鲁总的朋友,咱们也总算有点渊源是吧,这样我替石总给您开个价,只要大师愿意出手我保证这个数”胖子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四个手指头。这老石也是下了血本了,慌忙的看着大师一顿点头。
“这……”廖康恨不得直接掐死秦胖子,你妈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啥本事你自己心里还没个B数吗。胖子见这廖康还犹豫,直接底下给了他一脚。
“好吧,既然石总盛情,又有秦总的嘱托,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石总先别高兴,我这话要说头里,看好了不是我廖康的功,那是祖师爷显灵,石总您集福。要是看不好……”廖康看了一眼老石,停顿了一下,“哎,也是石总命里该由此一劫啊”。
“行,我懂。”老石一听大师愿意出手,头点的就给小鸡吃米似的。
“只是这礼金,您得……”廖康看了看老石,又看看胖子。
“这规矩我懂,我懂。这样,只要大师您到场我就礼金奉上”,这老石也是豁出去了,赶紧治好这宅子就赶紧出手,要不在手里砸着可不止这点钱啊。
一顿茶话,尽欢而散,廖大师看得日子,明天正月初六辛未日,尾火虎值日万事皆宜。
秦胖子刚出茶舍,廖康的电话就过来了,电话里一通臭骂。“尼玛,这么多年我特么事事都听你的,这可倒好啊,什么都答应。我那点破事,你特么还不知道吗!你知道什么叫有命挣没命花吗!要去你也一块去,死也要死在一起!”
听着一通牢骚,秦胖子反而笑了:“瞎攘攘个**,40万让你数也得数会吧。能有什么事!就算看不好,他还能把钱给你要回去,挣钱还那么多话,真是越活胆越小了。看在这次事大的份上,这钱咱们平分行吧。放心!啥**事也不会有,都包在我身上。”秦胖子挂断了电话,看来今晚上,硬着头皮也得去找自己的大表哥了。
秦胖子的大表哥,名字叫罗亦凡。要提起自己的大表哥,秦胖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了,简直是玉皇大帝选姑爷——必须是个仙啊!
在他的记忆里,大表哥从小就是他们这帮孩子的榜样,用现在话说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喂猪喂羊二舅就没操过心,上了学年年领回家一个大奖状。八十年代大舅和二舅出门做生意一走就是个月二十天,表哥嫣然就是家里的小男人顶梁柱,妹妹们的功课,两个院的杂活,家里买入卖出针头线脑的大帐小情都是表哥在管,两个妗子收拾好地里的那点活,回家啥心都不用操。
可是到了表哥十四岁那年,上初中的表哥晚上去给浇地的二舅送吃的,在井口不小心触了电。据后来大人说,一个大火球就把表哥罩住了,电流直接击的身上全烧黑了。一家子人开着拖拉机把表哥往医院送,半路上就下起了大雨,并且电闪雷鸣带着狂风呼呼的刮了半夜。
县医院的大夫说,心脏击穿人已经不行了,这下可把两个妗子哭坏了,两家守着这一个儿子,剩下的都是丫头,本来两院都指着孩子给养老送终这一下全完了。哭了半宿才从医院把人拉回去,谁知道人刚刚到家就又活过来了。
家里人高兴了没几天,养好伤以后的孩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啥事可恶他干啥事,偷鸡摸狗,还交往了其他村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架劫道,最让人可恶的是大晚上进人家宅子。刚开始村里人还能包容,可是越往后越出格了。一天晚上摸上了一个小闺女的床,差点就把人家糟蹋了,幸亏人家里的老奶奶发现的及时打跑了这混小子,到大门口还把老太太推个大跟头。老太太本来岁数就大了,结果连摔带气生了一场大病,没多长时间人就死了。
这下村里人就都不干了,说什么也要把这小子送进监狱,再这样下去整个村子都要被他祸害啰。两个妗子好一顿求人,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念在这孩子以前好的份上好歹人家没报官。回到家二舅把他吊到房梁上一通打,打了半天一声没吭一滴眼泪掉,可把两个妗子心疼的哭了好几天。不过从这开始二舅就把表哥用粗绳子绑了起来,除了拉屎再也不让出屋门了。
那几年,家里天天搞得鸡飞狗跳,两家人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不过这表哥对他们这帮弟弟妹妹到是挺好,没事的时候秦胖子就偷偷的跑到二舅家和几个表妹一起钻进表哥的屋里玩个扑克打打闹闹的倒挺快乐。
一直到表哥十八岁那年,一天晚上下着大雨,又是电闪雷鸣的不住声,表哥竟然偷偷的把绳子弄断跑出去了。这可把两个舅舅吓坏了,怕他又出去祸害人,就满世界的找,后来村里的大喇叭还喊了喊,让各家各户都注意点。后来在全村人的围追堵截下终于在后街一个孤寡老太太的屋子里把他揪出来了,二舅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铁锹就把表哥拍到地上。把人拉回家就没再醒过来,在床上这一睡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搞得家里到处求医问药找偏方,结果咋都不管用。人就像放进了冷冻仓一样,没吃过东西,模样也不变始终保持着十八岁的样子,只是后来开始变瘦了,除了脸浑身瘦的不成了人样,胳膊腿的肌肉也萎缩的光剩下皮包骨头。
一直到四年前,实际年龄三十三岁那年罗亦凡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