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期间帮陆祥解决了杂役身份的问题，他从之前的黑户转正。

　　对于气血功法，吴小心也没停下探索脚步，独自研究气血的用处，昨天兴致来了，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那里，尽全力一拳下去，却发现用力越大，气血的效果反而越差。这个问题没得到解决，又发现了另一种情况，翻滚的气血看似聚集在一处，实际上一拳打出去，有作用的气血永远都是最外层的气血，余下的气血仅仅是堆积在一起罢了，吴小心到最后也不懂是什么原因。

　　河马山的规矩，入门要登山。

　　这天一早，一位老人带着两男两女缓缓登山。男子年纪是四个孩子中最大的，看起来十六七岁，衣衫简朴，背着个大包，手拉着另一个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庞粉嘟嘟，扎着一对羊角辫。还有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雪白衣裙，看起来就知道非富即贵，腰悬一把短剑，剑鞘呈墨绿色，再没任何东西，一路上都玩弄着绑在手背上的红色铃铛，不紧不慢跟在众人身后。

　　最后面就是吴小心，与其他三位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人不同，他一早就在山下等待，此时心底也是微微激动。

　　除了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路上走的微微吃力，余下的都显得很轻松。

　　领头的老人徐小天没见过几次，常年游荡在外，极少回来，姓钱，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神情严肃。

　　吴小心在后面看着那个头顶的羊角辫十岁小姑娘，侧脸粉嫩嫩的，孩子气十足。这三位大概是那些人口里的天资极佳吧，他需要这么多年的上山下山，而她们只需要上一次山，没有嫉妒，只有羡慕。这些年来砍树爬山，见过了许多早早入门的人，年年如此，嫉妒心都生不起来。

　　“小妹，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到了。”拉着小女孩手的少年开口道。

　　小女孩羊角辫上下摇晃，表示自己能行。

　　铃铛声一起一落，很有节奏感，扰得吴小心收回望着山顶的视线，看向少女，年纪小小就已亭亭玉立，微宽的衣裙在爬山时也偶尔贴紧身体，出现一些美妙曲线。

　　恰好少女脸也转到这边，本来悠闲的脸上带霜，两根纤细手指放到自己眼前，做了个通俗易懂的威胁动作。

　　吴小心憨厚一笑，那张普通的脸上写满了老实，对于男女之事，他还不懂，他只是觉得少女的背影比她的正脸耐看。

　　少女没有改变态度，停下脚步，指指吴小心，又指了指前面的路。

　　吴小心苦笑，只得走到前面，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吴小心闻到一股桃花的香气。

　　一路上没有风波，因为小姑娘脚力太慢，众人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山门口。

　　羊角辫小女孩捂着嘴角，望着石门与养心殿，眼里只剩下兴奋，少年则是缓缓舒了一口气。玩铃铛的少女还是那般闲散，

　　门口等着三位长老，炼丹的李师傅也在里面，只是李师傅两鬓的霜白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多了。更远一些还有不少弟子与张方几个杂役，都在远远观看。

　　掌教把每个人登记到祖师堂蝶谱上，高声道：“今日我河马山开门收徒，收吴小心，张大俗，刘悦，张小雅入门，望诸位祖师辟佑。”

　　吴小心知道这个不大的声音能传到前山后山每一个人耳朵里，心底盘算着自己是不是私塾里那位先生说的朝为田舍郎，暮登那个什么堂？

　　张大俗，张小雅，看来是一对兄妹。把玩铃铛女孩，应该是叫刘悦了，吴小心心里盘算。

　　四人依次在祖师堂上完香，完成了入门仪式。

　　接下来是拜师，实际上是师傅选弟子。吴小心不知道的是上山的三位已经被内定抢夺了，只有他是个没有人要的人。

　　所以看完几位长老在哪里斗嘴抢徒弟，最后只剩下他待在大厅里。

　　“去选一门功法，没师傅就没师傅，自己摸索去，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李掌门给吴小心下了逐客令。

　　离开大殿，吴小心没有多少失落，能入门，能有功法修行，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自己的根骨很多年前就被人查看过，普普通通，他从那几个长老的争吵声中听出来那位叫张大俗的少年是天生剑骨，只是不晓得什么是天生剑骨，能让那两位长老吹胡子瞪眼要干架。

　　藏书楼在后山上百山峰中，自小贪玩四处跑，吴小心自然知道藏书楼在哪里，站在养心殿门口放眼望去，那少数几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中，穿过云海最高的山峰，通玄峰，便是藏书楼所在。

　　其他三位都是有本事的师傅，带着弟子凭空走在天上，仿佛登天一般，让吴小心好生羡慕。

　　独自顺着山路走着，远远看到趴在李师傅肩膀上尖叫的羊角辫小女孩，李师傅大概是受不了她的尖叫声与哭声，一步步向吴小心在的山路走来。

　　晓得李师傅是有事，吴小心在原地等他下来。

　　一碗水下肚的功夫，李师傅就到吴小心跟前。

　　“哇啊啊啊啊，放我下去，我要哥哥，我不要师傅，哇啊啊啊啊啊…”脚踏在地上的张小雅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大哭不停，她有太多害怕的东西，到了天上才知道自己怕高。

　　“你带她到通玄峰，我在那里等你，不要出半点差错，到了后再给你一瓶。”李师傅木着脸，给吴小心丢过一只青玉小瓶。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徒弟，没想到还怕高，让人头疼，她哥分别之前说了些小姑娘的习性，但是没说怕高。如果不是手头有事，他可以陪着这孩子慢慢熟络，但一炉丹药马上要出炉，顾不得那么多，刚好看到吴小心在下面，只能让他稍微照顾一番。

　　把瓷瓶装进兜里，吴小心抱拳道：“弟子知道了。”

　　望着李师傅消失在天上的背影，吴小心五味杂陈，他给李师傅砍了这么多年木头都没得到半点东西，这个叫赵小雅的小女孩让他轻易拿到了一瓶丹药。早早听人说过，李师傅给的丹药，不会有差的。

　　坐到张小雅面前，嚎啕大哭的小女孩根本没留意到师傅已经不在，吴小心起了逗弄的心思。掰开张小雅捂住眼睛的小手。小姑娘双臂被吴小心抓住，终于睁开眼，显然认出了吴小心，哭声渐小，可爱的小脑袋左看右看，抬头看完低头看，随即哭出更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