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要入门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白养你这么大了，没良心。”一只毛巾重重打在吴小心后背。
“这不忙着砍柴嘛，没来得及，来来来，我给你揉揉肩，赔个不是。”吴小心打哈哈道，确实是怠慢徐爷爷了。
徐老头，是吴小心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位不想当修行者的人，干了一辈子杂役，传闻中门内不少厉害人物年轻时没少吃他做的饭，没几个人敢对他不礼待。他做什么，来这的弟子就得吃什么。那些入门的弟子只要不是个蠢货，就不会来冒犯他。上一个傻子早被废掉修为，赶下山了。
“算你一个，就五个人了。”吴小心轻轻揉捏，老人眯眼享受，看着前山一个个杂役弟子熬出头，是他少有的高兴日子。
“等我把这菜炒完，面已经和好了，只等下锅，听老鼠说你们下山吃过饭了，晚上自己热菜下面，我不伺候了。”老人白了吴小心一眼。他做大锅饭出身习惯了炒菜，做面的日子，并不多，一年只有过节才会做面，都是刀切面。至于手工面，做工繁琐费时，除了偶尔私下给某些熟人做，还给熬出头的杂役弟子做一顿，是他自己立下不成文的规矩。
老鼠是老人给张方的外号，贼眉鼠眼，他不喜欢这种钻营投机之人，至于柴小猫吕辅等人，也是如此，唯一看着顺眼的也就终日砍柴的吴小心了。
“山下遇到些事，没吃饱，嘿嘿嘿。”闻着牛肉菜香吴小心傻笑道，在山下吃了一半就发生了吕辅的事，肚子没饱也没胃口再吃。此时这些事以及试试气血功法的事都抛掷脑后。徐老头的手工面，那是个绝啊，以前只能偷偷蹭一些，难得能光名正大吃一回，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面是老人亲手一根根揉拉滚出来的，微粗，不长，弹性极好，配上牛肉菜，可比白面馒头爽多了。
吴小心猛吸两口，大口大口就汤下肚，太舒服了。
吃完与徐老头说了吕辅的事。
老人听完也暗叹口气，在山上待了一辈子，看见听见经历的事比吴小心多得多，这种事遇上了，也只能认栽。便宽慰吴小心：“命运嘛，休伦公道。”
休伦公道？
走在山路上吴小心一个人思索，想不明白，干了这么多年杂役，不公之事也遇到不少，每次遇上心里还是会不舒坦，对自己如此，别人也是如此。
穿过树林，离开青石板路，沿着山体往上攀爬，在半山腰处找到一座洞穴。这里是吴小心年少贪玩时找不到回去的路，无意间闯入的地方，没有人住。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之外没任何东西。
外面的风能直接吹进洞里，灰尘不多。
这里是最测试气血的最好地方，在外面被人见到，怎么说也说不清，杂役未满十年，不准修行，这是规矩。上面对此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一被睁眼的遇上，逐出山门，十年白干。
吴小心路上就想着脚能行，手能不能试试，缓缓体会着体内那份奇妙感觉，控制翻滚的气血向右手聚集。
有时间沉下心感受，吴小心发现翻滚的这些气血只是自己体内气血中浮于表面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自己也只能控制着翻滚气血聚集在一处，其他地方的气血像一滩死水，随着心脏跳动而动。
一拳递出，没用用太大劲，吴小心怕伤到手。
石墙被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
没有留意看拳头的效果，吴小心全神贯注留意着右手翻滚气血的变化。
似乎在撞击的一瞬间，不少翻滚气血像是被反弹一样到手肘处，翻滚的程度也没有留在拳头处的气血激烈。
吴小心连续递出两拳，拳头上的翻滚气血明显减少，都变成了翻滚不强的气血。
感受着气血的变化，吴小心得除了一个结论，按照他打墙的力度，这样的拳头他能打出十三到十四拳，想必在脚上也一模一样。
那些原有翻滚程度低的气血是中午那两脚造成的吧，算上的话，大概能打十七十八拳。如果拳头上力道更大，不知道能打出几拳？
吴小心很兴奋，几句气血功法就能有这样本事。他对气血功法越来越感兴趣了。
就地而坐，运行起气血功法，气血从右手回到周身各处，缓缓滚动。
再次睁开眼时吴小心感觉那些翻滚程度低的血气已经有大半恢复到与其他翻滚气血一样的水平。还没弄明白气血是怎么恢复的，一看天色，糟了，李师傅的硬木还没带上来。
太阳已在西面，想必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落下，吴小心飞奔下山，刚好在山脚撞上打算独自往山上搬运柴火的陆祥。
“怎么，顾不上砍柴了？”陆祥疑惑道。
“确实有点事情，耽搁时间了。”吴小心苦笑道。
本来想接过陆祥肩膀的上的担子，转念一想，笑道：“我以后可能没多少时间砍柴了，我那份工钱你领了吧，今天带你走一趟李师傅那里。”
“管杂事的师傅那里…”这等好事陆祥不能拒绝，就是怕上面不答应，他能在山下领工钱，已经实属不易。
“你已经干了三年了，明天我再去说一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吴小心揽下这个小问题，也是上次余留的一些小问题，应该好解决。
“上山吧。”
陆祥点点头，继续爬山。
陆祥的身子骨比吴小心大，力气也大，从小干苦活长大，挑这些柴火上山速度不比吴小心慢。
一路上与陆祥讲解山上规矩，没多久就到了李师傅的洞府前。
吴小心冲洞内大喊道：“李师傅，明天开始我可能不能准时送柴火了，我给你物色了个送柴的杂役，你看看行不行？”
陆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目光好奇。
没等到李师傅出来，铜磬声高高响起，吴小心知道李师傅是同意了。
有了李师傅同意，在杂事师傅那里就好说多了，陆祥上山的事，吴小心已经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