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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好奇心害死猫

第一道门灵鼎 寒冬灯塔 3522 2024-11-11 23:18

  厢房内的灯盏被点亮了,屋内无风,火苗映照着他小小的背影,在墙上放大成了一个成年人的身影。

  云之帆将手指对准在火苗上,旋即凝视着死死夹着手指的荧光,看着两团火光簇拥在一起,交织出一片红白的艳丽光彩,照的屋内如同KTV的气氛灯一般,绚烂夺目!

  “我这人就是脾气好,最喜欢忍。”云之帆笑盈盈地打量着荧光,突然接上一句,“除非实在不能忍。”

  “吱!”荧光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忽地发出一声如地沟老鼠般的叫声。

  在烛火中,微弱的洁白荧光在微微发颤,似乎是害怕,又像是被火烧的发抖。

  云之帆缓缓转动手指,调整角度将荧光周身贴近火苗的中心,就听嗤嗤几声,一阵烧焦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哟,还真怕火?”云之帆嘿嘿一笑,任由火苗炙烤着荧光,仿佛偏远地区街道边的老大爷,转动着手里的烧烤,笑容憨厚且认真地盯着。

  “吱吱!”叫声接连不断响起,那荧光似终于忍不住,突然松开大嘴,腾飞起来!

  “嘿!”云之帆探手一抓,一把将荧光抓入手心,旋即像是个抓到知了的孩童,紧张地四下寻找可以装东西的盖子,小手紧紧攥着。

  片刻,他将灯笼罩一把掀起,然后盖上白纱,做了一个简易的笼子后,这才将荧光塞入灯笼。

  他捧着灯笼,脑海里想起这些年在酒楼内听过的,关于雨潭山的诸多奇闻异事。

  有酒醉醺迷的客人曾经说过,雨潭山有很多奇珍异兽,比之世上所见的都不同。

  他仔细打量着逐渐亮起的灯笼,心想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萤火虫?会咬人的萤火虫吗?可……萤火虫会咬人吗?

  他抱着萤火虫苦思冥想,忽然觉得这夜有点深,还有点孤独。

  从中永五年直到今天,整整十年之久,把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浓缩成十三岁的模样,他还假装出无所谓乐呵呵的样子,只有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

  “少爷……”云之帆抱着灯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有微风吹拂而过,荡起他额间的发梢,显得他越来越像个思春的少年。

  “你是个会咬人的萤火虫,而我是个名不符实的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我都是这个世界的怪物。”云之帆自嘲一笑,低垂着眸子说,“可我现在连家都没了。”

  “吱。”荧光回答他般,轻柔地叫了一声。

  云之帆抱着灯笼,感受着从轻纱中呼出的热气,那种温暖,让他身心处在放松的状态。

  他放开手,灯笼悬在半空漂浮,柔和的白光照耀着他的脸,半晌都没有声响。

  云之帆眯着眸子看,只觉得这一刻好的像是在梦中,能痛痛快快把实话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下一刻,灯笼突然飘起,朝着窗外飞去,但是飞到一般突然被窗栏卡在那进退不得。

  云之帆开心地笑了,上前抱着灯笼走出小屋,来到院子放开手,对着灯笼的顶部戳了个洞。

  “你走吧,我不捉弄你了。”云之帆说。

  “吱吱。”灯笼内响起老鼠的吱吱声,似在回应,旋即这个灯笼仿佛冥界引路人手中的白灯笼,朝着半空缓缓飞起。

  云之帆注视着灯笼穿过花园,摇曳飘荡地向外飞去,直到灯光逐渐暗淡,四周恢复了黑暗,他才转身背负着小手朝石阶上迈步,可刚走到门前。

  “吱吱。”

  那叫声很轻,云之帆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这灯笼又缓缓飘了回来,然后停在他的身边一抖一抖,仿佛抽风了一样。

  “吱吱。”

  叫声似乎带上了一丝兴奋,灯笼头向着院子外一拱一拱的。

  “你是要我跟你一起出去?”

  “吱吱。”

  “可要是寒裳姐知道我私自跑出去,回头肯定骂我。”

  “吱吱?”

  “你不知道寒裳是谁?她是这的弟子呀,你既然生活在这里应该知道吧?模样就是长的……”

  云之帆指手画脚形容,可是灯笼半晌都没有动静,仿佛听呆了,又似乎听傻了,好似用沉默表达,这人在手舞足蹈些什么?他疯了?

  “吱吱!”

  灯笼焦急的绕到云之帆的后背,顶着他朝外去推。

  云之帆吓了一跳,身体虽然虚弱,但多少有些力气能站住脚,可这灯笼竟能推的他身子不稳,显然力气也颇大。

  云之帆被灯笼推了一阵,随即不再多说,让灯笼在前头领路,自己缓缓跟上。

  一人一灯笼,漫步在雨潭山的后山处,小石铺砌的山道上落着清脆的脚步声,在灯笼的带领下,出了花园,走过长长层叠梯田圃,绕过竹林,灯笼终于停下了。

  它停在一个复杂且简单的地方,这个说法很矛盾,但是的确如此。

  云之帆直视着前方,这片竹林的后边立着一座白塔,构建塔身的不是普通的釉白青石,而是玉。毫无瑕疵由纯粹玉片构建的塔不高,只有六层。

  这一点令抬着头仰望的云之帆内心很是不舒服,他的母星大多地区建造的贫民屋最高只有六层,偶尔有七层的,但重点是没有悬磁梯。

  反倒是享受着悬磁梯待遇的富人区,起步都是十层楼以上。而如今他远在一个陌生、古老的星球的上,没想到一座塔也不过只有六层。

  “这里面没人住吧?”云之帆蹙眉,问题有些古怪。

  灯笼上下沉浮,像是在点头。

  “嗯……”云之帆凝视着白塔,半晌才叹气抱怨,“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不然这楼层……可以在高点。”

  灯笼像是受到刺激,但有些迷惑,它飘向白塔前,塔门当即自动开启,道道朦胧的雾气四散飘出,叫云之帆看不清塔内的情形。

  不过云之帆还是走近几步,盯着塔门打量了几眼,旋即朝灯笼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说。

  “还是自动门,有档次,有牌面。”

  灯笼虽然很迷惘,但还是听出了话语中的赞叹之意,当即自空中飞快转了一圈,似乎在洋洋得意。

  随着白雾逐渐飘散,白塔顶部的琉璃瓦突然泛起缕缕翠绿的荧光,这种光不亮,淡如晨辉,从外部看上去有种神秘感。

  但这加强了云之帆的警惕,这个夜晚,窗外飞来一只会咬人的萤火虫,领着他来到竹林外的白塔前,门开了,可他的脚步却不敢轻易迈动。

  这座白塔内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这里是雨潭山,诸多传闻、奇闻异事,人事物都充斥着神秘,而神秘代表未知。

  他自诩还是个遵守基础科学的人类,未知的事物容易引起人的好奇,而好奇心害死猫。

  “里面到底有什么呢?”他迈动脚步上下打量着六层白塔,徘徊过程中努力思索这个世界与之相关的信息。

  他殊不知,这片竹林其实不只有他一个人,竹林深处正有一双漆黑如宝石的眸子,正注视着白塔前的少年,沉默而无声。

  许久……

  “好奇心害死猫,可猫不好奇还能叫猫吗?”看着灯笼在身前晃荡,好似鬼火一般漂浮。

  云之帆得出了结论,人是必须是好奇的,人类每一步伟大的迈步都起源于好奇,那纯粹是一种感觉,但是无法抗拒。

  他无法抗拒的理由很简单,此刻他的身体突然有一股诡异的冰冷感,正沿着四肢百骸如暗潮前夕的波涛,逐步蔓延而来。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潜藏身体内的黑气,曾经在合肥旧城帮助他跃入古井,更在蓝火中令他吸纳了海量灵气,幸运和美好的同步,这便是黑气的化身。

  这种感觉的出现打断了他的犹豫,他的确想知道黑气为何会潜藏他的身体中,还有这座白塔中到底有什么,灯笼里的荧光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他好奇且迫切想知道的,同时这些令他迷惑的迹象出现时,他怎么可以停下脚步?

  所以他迈步了,悠闲地迈开步子,踩着不高的玉阶走入塔门。

  那灯笼见他进去了,转而漂浮一阵,欢悦的荡了进去。

  竹林中响起了一阵娇柔似小女孩的话语声。

  “少爷,他进去了。”

  竹林间突然飘出浓郁的酒香,清风散不尽,余味绕竹透叶,仿佛酒液正在逐渐浇灌这片竹林,浸透柔软的泥土。

  黑暗中的漆黑眼眸一眨不眨,盯着缓缓闭合的白塔,随即沉寂的竹林响起了咕咚、咕咚的饮酒声。

  那酒声仿佛能令人联想到喉结的鼓动,带着某种诱惑,勾引的月光冒出了一角,照亮了林中的油纸伞,还有依竹而斜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两人皆瘦。

  昏暗的月光下,一瀑如墨般的黑发盘在腰后。

  良久……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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