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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九品青衣

  “走了!”

  沈倾白吞咽最后一口胡辣汤,又挑了几个糖油糍粑塞进嘴里,话都含糊不清。

  “章裴,你把这桂花糕带去,他这急急忙忙得连早点都顾不得吃。”

  魏昕把糕点用纸张包好,又添了两个肉包。

  “既然都不打算跟江家姑娘成婚,你这当爹的还不赶紧从那鬼地方弄出来。咱家又不差点供奉养家。”

  沈纪南打着哈哈,赶紧扒拉剩下的稀饭,

  “夫人,先上早朝去了。”

  “你们两父子,没一个省心。”

  嘴上这样说,魏昕还是从里屋掏了件毛裘大衣出来,

  “感了风寒,还得我伺候。”

  雪还在下,街道上行人往来。

  沈倾白走得不算快,他平日里的公事便是整理卷宗,翻过来覆过去,早就有些腻了。

  这慎衙司虽说有考勤,但官役也不会真去计较他今早是否有来。

  他这样准时的缘故,还是不想落下话柄,倒时候难做人的还是他那倒霉爹。

  混日子就好好混,沈倾白有着清楚认知。

  进了慎衙司大门,他抖落身上的雪花,呼出口白气,又将冻僵的手放在铜炉边烤火。

  踏过悠长走廊,司内依旧热闹得很,案件争执声书页翻阅,此起彼伏。

  这一切似乎还如昨日般上演,直到他看见了自己桌面上的青衣以及那铜制飞鱼腰带。

  一时呆愣在原地。

  那是慎衙司的官服。

  程潇潇曾经质问他为何不穿飞鱼青衣,也不太需要遵守司内规矩。

  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算是司内一员。

  沈纪南走了关系,但也只是安插份闲职,说出去好听些,但本质上与之些来往办案的官役还是不同。

  这算是三位刑官的让步吧。

  “世子,还算准时。”

  秦俊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又开口说道,“桌上的青衣瞧见了吧。上次整理祭酒一案时,顺带提了一嘴。”

  “胡刑官的意思?”

  沈倾白皱着眉头,想弄明白父亲是不是又扯下脸皮去求了对方。

  “司内规矩,世子也懂,一切凭案件功劳说话。”

  秦俊时没有直接点明。

  摩挲着青衣上的刺绣,沈倾白陷入沉思。

  放在前几日,他断然是不会犹豫,直接拒绝这种好差事。

  慎衙司条件高,每月俸钱高,抚恤金也是最高的一等,这也是蛮多人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但它干得不止是查案这种简单活,时刻都得把脑袋提在裤腰上。

  沈倾白不缺银子,只想着做个富家翁,娶几个媳妇,生一堆娃。

  但鸣翠与章裴那日的斗争却改变他这种念头,若是当时自己不会修行,那岂不是头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想学武修道,便绝不是只学个皮毛花架子,而是要做这世间一等。

  而章裴的话也不无道理,若论修行,这京都第一便莫过于是这胡刑官。

  “世子,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在管这些公文,但按照规定仍旧从最底的青衣做起。”

  “我替你寻了位同僚,也算见过几次面,免得陌生。”

  沈倾白心里有了底。

  回过头,秦潇潇还是穿着那干练的青衣,头发盘起,耷拉着嘴走来。

  显然她也不是很乐意这份安排。

  “潇潇,这段日子就由你带带世子。”

  “我不同意,她修行也高不了我多少。八品青衣,要是碰上难缠的事,章裴可只来得及救我一个。”

  沈倾白言简意骇。

  “谁需要你救…”

  程潇潇嘴唇颤抖,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出来。

  在这慎衙司受得委屈,比在雀刀门十六年都多。

  “话虽有理,但毕竟是在京都。你们涉及的案子目前都是些鸡毛蒜皮,以潇潇的实力处理这些还是没什么问题。”

  沈倾白怀疑打量着她。

  不语。

  程潇潇胸膛微微起伏,恨不得抽刀演示一番门中的雀刀十八式,来彰显实力。

  “就这样,我先忙去。”

  程俊时官靴在地面上咯哒作响,只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算了,走吧。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程潇潇在前,他在后,出了慎衙司的大门。

  …….

  启明街头。

  一张办事桌,一面旗帜,外加几本记事簿,就是程潇潇所能调配的资源。

  寒酸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沈倾白皱着眉头,翻阅着上面民众的离谱需求,长吸了口气,

  “我记得是三月考核吧?也就意味至少要在这里磨练三个月。”

  “不,若是其中破获案子都是会有相应减少。像前几日的镖局,也是可以减上半月的日子。

  所以只要我们能有所突破,也用不了三个月。”

  司内的规则,程潇潇烂熟于心。

  “你觉得真有修行大案会找上我们这破地方?”

  沉默,许久的沉默。

  程潇潇无法反驳,深感无力。

  “有些饿了,去搞点吃食。”

  程潇潇大手一摆,又想客气一番,“一起?”

  “你掏钱就好,一起!”

  她愣在原地,又谨慎问道,“真一起?”

  得到世子肯定的点头后,程潇潇耷拉下脸,有些阴沉。

  不是,自己只是客气下世子怎么当真了?

  她还没转正,每月供奉除去房钱就所剩不多,又拉不下脸找父亲讨要些银子。

  背过身子,程潇潇仔细数着袋子里的铜板,皱着眉。

  “我知晓小巷子里,有家老馆子味道不错,世子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程潇潇可没那钱请他去酒楼吃点山珍,只能强撑着笑容,心里却是期望他断了这个念头。

  “走便是了。”

  沈倾白起身,并不在意。

  绕了好一会,才到小巷子里找到她所说的“老馆子”。

  就是家普通的面摊子,除了煮面的夫妻年纪大些,其他跟老沾不上一点边。

  沈倾白也不扭捏,径直坐了下来。

  夫妻两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衣着的人来,反复确认好些,还颤抖着下面,煮汤,顺手还送了两枚鸡蛋。

  “等下,算她头上。”

  沈倾白笑着指了下程潇潇。

  冬日冷,来上碗热面汤,也是暖身子极好的法子。

  程潇潇本以为他会吃不习惯,毕竟这汤面就是普通水一捞就盛上来,比不得王府用猪骨汤熬出的。

  沈倾白舀满满一勺辣子,吃到一半也是微微出汗。

  “沈倾白,我不明白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要加入慎衙司?”

  程潇潇终于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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