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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国子监之死

  “世子殿下放心,此次办案不涉及修行中人所以并无凶险。”

  秦俊时补充开口,“只是因为涉及官家,以世子身份容易免去些阻力,只需在一旁记录便可。”

  沈倾白没有开口,眼神却落在他身边的一位女子身上。

  【姓名:秦潇潇】

  【武道天赋:8】

  【魅力:8】

  【评级:S】

  【近况:身为大柳雀刀门门主女儿的秦潇潇隐藏身份加入慎衙司,成为一名普通的紫衣捕快。】

  【她不想活在父亲和兄长的庇护之下,立足要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想要做这慎衙司开办来第一位女刑官。】

  “这位是新来的紫衣捕快秦潇潇,这次一同前往,也算是熟悉流程。”

  她身着紫色窄袖长襟锦袍,腰扣玄黑虎头,脚踏黑面白底官靴,手中持刀,显得有几分英气。

  “你好,我叫秦潇潇。”

  雀刀门师兄弟众多,她倒显得不怎么拘谨,大方开口,只是一旁的秦俊时眉头微蹙起。

  他清楚这位世子身后背景,与其相处需得万分谨慎才可。

  “要侦办的是哪家官员的案子?我倒是没什么事走上一遭也是无妨。”

  沈钦白整日看卷轴文书,少有这般能见识办案的机会,也是随口答应下来。

  要是能顺便爆点秦潇潇的金币,自然是最好不过。

  “朝中祭酒李大人昨日被发现死在家中,据仵作所言并没有外伤,也无妖邪之物缠身。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故而让我们慎衙司参与侦办。”

  “嗯?李大人年近五旬,但前半年还纳了门小妾,显然是老当益壮,倒是有些可惜。”

  沈钦白有印象,因为李祭酒也是麻友,主要他人菜瘾又大,深得沈纪南喜欢。

  两家人偶尔也有走动,这样看来也可顺手去为其上一炷香。

  “司内早上也去了几个弟兄,但都被李夫人赶出门去。这才想着让世子帮衬一番。”

  秦俊时说得诚恳,若论除妖解决修行者争斗,他不在话下,但涉及朝中命官,那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沈倾白这张脸好用。

  三人穿过市井,老远便看见李家下人挂起来挽联,原本热闹的李府中隐约传来些许啼哭声音。

  “昨日京都仵作刚走,你们慎衙司又来。若是不等你们查明,难道我家老爷的尸首就不能迟迟下葬?”

  “我们也是奉命走个过程。”

  门口的官役长叹了口气,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沈倾白眉头微蹙,“死者为大,这样行事也确实不近人情。”

  “不过想进去,两位还需退下这身碍眼的官服。”

  话音刚落,秦潇潇连忙开口,“这身飞鱼服乃是慎衙司的象征,如今正值当差,何来碍眼之说?”

  慎衙司本就有着自己的规矩,她也曾听闻沈倾白是通过某些门道进入的,心里头本就略有不满。

  “潇潇,不可无礼。她还刚来不久,有些规矩不是很懂。”秦俊时训斥道。

  “哥...好的,秦都卫。”

  秦潇潇连忙改口,但眼神中满是委屈。

  沈倾白看着这对兄妹,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

  不愧是已经沉浮官宦数年的秦俊时,处事为人圆滑。

  看似训斥,实则保护。

  “我是要进去吊唁上香,若是两位觉得以这身官服进去合适,便跟着来吧。”

  秦俊时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就按世子说得来,还请稍等我们片刻。”

  见两人离开,沈倾白眼眸浮过一抹白色光芒,周遭数百米景色尽收眼底,不论是不良摊贩秤砣上动的手脚,亦或是妇人抱孩额头的汗水,都一清二楚。

  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空冥神瞳,不消数息就隐约有些疲倦。

  若是真正迈入武夫境界勤加修行,应该在时间和广度上都能大幅度提升。

  他并没有在李府中看见妖邪的污秽之气,这样来说若不是四品以上官员,慎衙司都用介入其中。

  “世子殿下。”

  沈倾白回头望去,两人已经换好便服缓缓走来。

  只见秦潇潇换上一袭白袍,原本盘在官帽内的青丝也尽数放下,虽说不像鱼澄儿那般脱俗清冷,但也算是个极为标志的美人。

  她腰间佩刀,看见沈钦白的眼神,略显尴尬开口,“还望世子殿下不要见怪刚才的事情。”

  “无妨,走吧。”

  沈钦白向李府大步走去,那些坐在阴凉处的官役本想一起跟上来,却被秦俊时眼神阻止。

  “沈国公之子,沈钦白。特来吊唁,还望通报一声。”

  “世子殿下能来自然是欢迎,但是…”

  门口仆役的眼神落在身后的两人身上。

  沈世子前来凭吊怎么可能阻拦,虽说那他们换了衣衫但毕竟还是慎衙司的人。

  “我们只是以同僚身份吊唁祭酒大人,若是真有责怪也只可推到我身上来。”

  话已至此,仆役们也只好在前引路,还贴心提醒不可高声语。

  府中到处都缠绕上白布,纸钱燃烧产生的灰烟充斥在灵堂之上。

  灵堂上哭声遍地,一具黑色棺木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夫人,还请节哀。”

  沈钦白将手中的纸钱丢入瓷瓮之中,又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上。

  李夫人穿着一身粗麻孝服,眼眶通红,要不是有着下人扶着,几乎都要晕倒在地。

  “我家老爷走得匆忙,这几日就我一个妇人忙上忙下的。”

  她眼眸中透着一股疲倦,说起来自家丈夫又掩面哭泣起来。

  李大人官至四品,但仅有一个疯癫的儿子,所以这一去世,家里重担便落在她身上。

  “娘,我饿了,我们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我想吃糖葫芦了。”

  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李公子眼神呆滞,好奇地盯着秦潇潇腰间的配刀。

  “不得胡闹。这几日都需跪在这里,好好送你父亲一程。”

  李夫人训斥道,又有些抱歉转过头看着沈钦白,“这孩子年幼时大病一场,伤到脑子。世子见笑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秦俊时兄妹打量起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处。

  “祭酒大人离世,这么大事情,就连李公子这有恙之人都跪在灵堂前,我怎么没有看见那刚纳的小妾?”

  沈钦白不露声色开口。

  只见原本还沉溺悲伤之中的李夫人眼眸却突然变得狠戾起来,“那贱人就该早点去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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