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弟,这杯酒是我代商队的弟兄们敬你!”
金国边城。
陈领头在常去的一家酒楼中置办下好酒好菜,感谢苏寻救下商队众人性命,打杀了那伙贼匪。
“若非苏兄弟武艺高强,我那些弟兄们怕是要伤亡更多。”
“举手之劳而已,陈哥客气了。”
此刻入了金国境内,苏寻心中终于踏实,在宴席上喝了几杯。
三娘和赵兴文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苏寻早已经将三人的金国户籍办好,虽说以后就要在异国他乡生活,却也不用再背着逃犯的身份流亡。
心中不免有种重获新生的自由感。
赵兴文敞开肚皮,吃了个圆满。
昨天半夜被那伙贼人偷袭,虽被苏寻快速解决,但他们哪还能睡得着?
今日黎明时分便启程赶路,积雪未化时还不算难走,等到太阳升起,路面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深陷泥土中,大伙一起推车,那才叫一个费事!
原本半天的路程,硬是走到了黄昏。
况且自从离开南阳京城,一路上为了节省开销,不是吃干粮就是风肉干,味道差不说,还得嚼上老半天。
现在有人请客吃饭,自不必心疼,大口吃就是了。
苏寻坐在陈领头身旁,两人推杯换盏之间,聊起了金国的详细情况。
金国地理位置特殊,乃是在南阳、大晋、大夏三个强国夹缝之间生存的小国。
周边的三大强国实力不分高下,无论哪一方对小小金国动了心思,另外两家都不会坐视不理,因此,金国近些年反倒远比其余三国安稳。
而金国皇室向来提倡无为而治,没有丝毫往外扩张的野心。
加上赋税较轻,除了一些与三大强国接壤的边缘地带,大多地方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故此,金国百姓很少有人会花费大量银钱去学武。
这也与金国境内没什么上乘的武道传承有关。
据陈领头所说,南阳国那边武道炼体境界的武人,在金国这边已经能是在江湖中叱咤风云的高手侠客了。
以苏寻这般身手,不说开馆收徒,哪怕是去当个走镖的镖师,也能轻松养活一家人。
苏寻对日后的生存之道有了些明悟,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晚,赵兴文第一次听见苏寻的鼾声。
‘今晚大概是寻哥儿自逃亡以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了!’
早已习惯与苏寻同床而眠,却是头一回比寻哥儿入睡的晚,赵兴文心中颇为感触。
次日一早。
商队再次出发,从边城前往运城,那是金国境内最为富绰的城池之一,陈领头的商队便是常年在运城接下商单,送往南阳国。
沿着金国宽阔的官道,马车疾驰只需大半日时间,便看到了运城城门。
低矮的城墙,一左一右只有四个兵卒守卫,进城也无需任何盘查。
陈领头带着苏寻在城中转了几圈,很快就逛遍了这座城池。
苏寻本以为云城能享有富绰之名,怎么也会是一座大城,却不料只比南阳的漠北关口大一点。
好在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陈领头很是热情,一听说苏寻打算先在运城租间小院住下,当即便找到了一位相熟的好友。
带着三人看了好几间宅子,最终选定东直大街上一座一进宅院,年租十两。
陈领头那位好友原本要从中抽一成的利,但陈领头将苏寻武道炼体高手的身份一亮,好友当即便改口,不但不要抽成,还降了一成房租。
之后陈领头不嫌麻烦,又带着几人置办些日常用品,买了米面粮油。
看起来十分想要与苏寻这个武道高手结交。
苏寻自然明白陈领头的用意,于是当晚买来好酒,与陈领头喝了个痛快。
从这日起,三人便在金国运城定居下来。
日升月落,转眼就是五月深春时分。
期间苏寻在陈领头的介绍下,当上了龙门镖局的镖头,月钱二两银子,每走一趟镖还有额外的提成。
原本他是想开设一间武馆,像当初万鼎武馆那般收徒卖药膏。
奈何一不知道药膏的配方,二武馆所需的场地大,租金也就昂贵,苏寻暂时还租不起,只好先走一段时间的镖。
赵兴文为了学习武艺,跟在苏寻身后做起了趟子手,每月二钱银子,没有提成。
苏寻没有多做劝说,只看赵兴文想要习武,便将自己会的尽数都教给了他,除了五行拳桩。
三娘自小便是富家女,嫁入苏府后更是锦衣玉食,从未下过厨房。
如今不仅早已学会了生火做饭,还会了些女红。
苏寻时常外出远行走镖,三娘便会提前纳一双新鞋让他带着。
在她心中,寻儿已经成了这个新家的主心骨,扛起了大梁。
只是孕肚日渐大了起来,三娘看着肚子又开始思念早已经被处刑的苏钊。
时常便会抽泣着说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没了爹。
苏寻也只能略作安慰,又雇了个丫鬟平日里照看着三娘。
七月头一天。
苏寻如往常般在院中练拳,演练完扛鼎十六式后走起了五行拳桩。
院中柏树上响起蝉鸣之声,心中忽有异动,四肢百骸、周身筋脉中传来一阵畅快爽意。
像是筋脉之间的堵塞被打通一般,一股无名气息自筋脉内生成,自发游走至丹田里,洗涤丹田后又游遍全身。
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筋脉通塞,真气自成,我这是...跻身后天武人了?”
自言自语,苏寻轻笑一声:“可惜扛鼎十六式只是《鼎元拳》的入门技法,修至后天武人已是极限,想要往后再突破就得寻找新的功法。”
“虽然五行拳桩也能修炼至先天,但终究速度缓慢...”
“可我长生不老,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金国境内还不一定有能够修炼至先天的武学...新家也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我难道便要匆匆离开吗?”
屋子里,三娘挺着孕肚出来,见苏寻满脸沉思神情,开口问道:“寻儿,怎么了?是镖局遇到什么难题了?”
“没什么。”
苏寻看着三娘,将离开运城、寻找先天武学的想法压下。
‘暂时还不能离开,至少要等三娘平安产下孩子,我才能放心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