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需要怎样的代价呢?”少正明华像是抓住了压胜的器物,仿佛是胁迫的字句。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关于少正的一切。
但是,建立在过往情谊的字句,依旧只得到了暧昧光景般的神色,就仿佛眼前的景观。
北海的结构简单明了,在星空和云层之下,海洋之上的区域是冰川和岛屿。
破碎的冰川和岛屿在北海游离,迎来无数个漫长的白昼和黑夜。
于幻界之中,冰川在自身的移动,和四季的演变之下消融而后凝固。
就连这里的生态环境也趋于简明,但又比沙漠与绿洲的歌曲多了几分层次。
当漫长的白昼到来之时,部分冰川的消融带来了涓涓细流,岛屿上的冻土解封并滋生出苔藓的原野。
就连与白色的雪原同色的熊、狼还有狐狸都比过去多了几分生气。
或许冰川之下由磷虾作为基石的海洋,则要更加复杂。
但是他们都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简单的自然规则。
食或者被食,生存或者毁灭。
尽管内涵相似,但是在南边温暖的地区外延,情势就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这种亦模因的仪轨,所构建的复杂形式。
关于自然的构形,亦在自然之中,似乎尚且没有得到抗拒和反对,并可以如此自视的灵长、
自然的复杂性,就在最杰出的代表,在人类身上得到了最集中的体现。
在人类共同记忆中最遥远的过去,在神话的史诗,蜷曲的神话,消弭的民俗之中,甚至是镌刻在基因上的曾经。
就仿佛在环节之中揭示的另一种历史,据说在原本未有干涉的可能性之中。
生命的最初,将要在地下的洞穴中,度过漫长的光阴。
并在光影之中,逐渐失去足够体现复杂性的构形。
无论是对外在世界感知窥见的眼睛,还是延长生命的机制,都会在这个过程之中,变得无足轻重,并逐渐丢失。
毕竟,如若廉价而易亡的生命,维持更为漫长的壮年与老年,直到垂暮时才开始衰老的机制,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只会在某种程度上,浪费来之不易的资源吧?
这或许是更古怪的事情。
豢养了数之不尽的牧群与作物,就在冰箱之中填满了,可以用异常浪费来挥霍的食物和物资。
放在往昔,就足够让生命直系的先祖,得以以更好的姿态迎接智慧。
但是无法,也不能将现在的有余,来补全往昔的不足。
或许也就仿佛,往往贫困者,也难以从富足者那里获取足够的,在另一个尺度上,维持复杂生命与觉知的资源。
于是或许与往昔也没有多少不同,人类整体依旧在贫瘠之中,或许正在逐渐失去时间与时机。
可是这种失去,又是在得到之后的失去。
毕竟,在诞生族群之后,更有经验的老人,也不反对能够以更为漫长的寿命,支持部族的存续。
只是这需要时间。
需要牺牲与胜利,还有许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