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雪丘下是蔚蓝的海水,而承载着雪丘在海洋上运行的则是岛屿般破碎的冰层。
少正明夷在雪原当中拂去了被积雪掩盖的湖泊,轻车熟路地用直剑在冰面上画圆之后敲碎冰层。
现在,他正使用捡漏的钓竿坐在圆形冰冻旁垂钓。
气温随着少正明华愈发靠近少正明夷而升高,最终他盘腿坐在其身侧,然后向水面吐出一团炽热的白气。
“不要把鱼吓跑了。”少正明夷说道,“我们的时间很少。”
少正明夷转头看了一眼少正明华的身形,然后把双手放在他此前留下的脚印上并扯出一条漫长的红线。
思绪随着气温的再次降低而变得迟缓,但是这种情况在饮下少正明夷递给他的热酒后有所好转。
少正明华轻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并忘掉了好多东西,玄弋。”
少正明夷头也没有抬,依旧握着竹竿并专注地看着冰层下的水面。
他在屏息之后,却惋惜地叹气。
“看看你左手北部的玉石,然后你就能够想起来大部分东西了。”
少正明华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在怪异的既视感之后看向镶嵌在左手手背鳞甲间的玉石。
在短暂的瞬间之后,终于从漫长坠落中的梦境醒来后的少正明华。
“说起来叔父叔母境况如何,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擅长这种事情。”
“普普通通,我不是很想要干涉他们在路政司的工作。”少正明夷说道,“你还是来看一看我们眼前的这片雪原,这可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少正明华对少正明夷的言语充耳未闻。
“火鼠在哪里?”他继续自己的询问。
“原来的已经被我吃掉了,虽然种子已经播种在土地里面,但是想必要等待来年春天才会长出来。”少正明夷在困惑之后感到了然,最后又似是嗤笑。
“我的父母在哪里?”
“坏消息是我没找到他们,好消息是他们至少还有存活的可能性。”少正明夷说道,“现在该让我来问一个问题了,关于你所描绘的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正明华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快逃,要快逃……”
但是他的身躯依旧凝滞在冰面上,只是面孔上表现的情绪与身体失去了协调。
很快,过去情绪的残留很快就消失了,少正明华像是在内心当中做一次短暂的面向过去的时间旅行。
现在他又回到了确切的现在。
“还记得八月下旬差点淹死我们的浪潮吗?他们已经有了一次相较成果的实验了。”少正明华说道,“声音带来了亡魂残留的记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阴谋。”
少正明华又补充道:“我的父母一定也会认可我的选择的。”
“但是你的父母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被死神诅咒的孩子。”少正明夷依旧握着钓竿。
他继续说道:“而且这可不像是我们该做的事情,这座城市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