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的虚饰。
我不应当接受非自愿的改变,而是表达和主张自我。
然后,也不要有什么羞耻,也不要有什么恐惧。
一切的评判,若不在眼前,自然无所谓。
若放在眼前呢?
我就会说,再这样说下去,我就连你一起咒骂。
最后,也无非是死亡,死于一种自然,或者死于另一种自然。
如果可以,在最后的时机,或许战死会是更好的景观吧?
因为这是一种叛逆。
我当然,也应该是一个叛逆的人。
仿佛在人生诸多挫折和磨难之后,在深夜之中既是怄气,又是思考。
突然,仿佛是从过去的一切经历、一切故事之中,得到了答案。
于是就想通了。
少正明华满意地收回的双手,任由她的头颅,再次由背脊和脖颈的弯曲垂下。
少正明华起身,将旁边的落地钟中轻轻地搬过来。
然后他再将指针,在逆时针的转动中调到午初。
随即他,伴随着弹簧、齿轮和转轴的转动声,欢欣地用双掌打着节拍后。
他却又摇头晃脑,从暗格取出了钥匙和铁牌。
他坐回了原位,用备份的钥匙,解开了林语脖颈间的枷锁。
她似乎变得更加恐惧,但是依旧保持平静地坐在地面上。
没错,这也是约定的一部分,回答问题与否的权利、自由行动的权利还有感知的权利。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想起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少正明华捂着头。
“真是奇怪,我好像又忘掉了。”
但是这不重要,而且或许也不是什么值得记忆的东西。
那些记忆仅仅只是一种药引,用于激发和引导草药中的生物碱,累加在细胞受体靶上,抑或者变成庸医推脱的借口。
少正明华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摆脱了提出起来的动摇。
阳光透过林木和窗帘化作微弱的光斑,洒在少正明华的侧脸和发梢。
“坐到一边去。”
林语抬起头来,然后再顺着少正明华手指的指向,从桌下抽出长椅,然后坐在少正明华的左上方。
少正明华挪动着木椅,好使自己不必转头就能直视林语。
他把瓷盘推向右边,然后将手中的铁牌放在桌角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语抬头掠过铁牌看着稍远处的瓷盘,然后又收敛眼神看着铁牌给出回答。
“塔罗牌。”
“没错,这种起源于埃及地,像是龟甲兽骨、蓍草竹简、铜钱偶人一类的占卜用具,或许拥有很多的变种。”
就像介绍玩具般,少正明华继续单调地陈述言语。
“最开始用莎草纸制作的塔罗牌,或许仅仅只是用简单的意象来预测世事,作为上下埃及法王行使王权的辅助。”
林语忍不住问道:“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少正明华在这意料之外的言语中,感到了相当惊讶,然后他在眩晕当中感觉钥匙和枷锁都不见了。
但是下一刻,枷锁和钥匙又再度出现在他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