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形状和重量,看起来和感受起来都没有变化。
但是少正明华感觉,的确有哪里不一样了。
因为钥匙原本是意志的构成,现在却表述在现象之中。
“我解开了钥匙。”他喃喃自语。
林语的言语似乎有些焦急。
“您说什么?”
是她在焦急,还是我在焦急呢?
但是,少正明华不管不顾地继续言语:
“在漫长的发展当中,塔罗牌的形制和使用方法,都有了很大变化。”
“在塔罗自南海传入岭南以来,岭南自昭武君后,归有明国采邑之始开始改造,并对轮转赋予了论证的政治意义。”
少正明华在桌面摊开二十四张时牌,象征十二时辰初正的十二种意象。
“人以左右两分,五官之形,又连心于手……大指二节分以阴阳、掌长五指演以五行、四指之三化为十二天干……”少正明华背诵着,少正明夷从故纸堆中找到的只言片语。
“故大道有所始终,十指天干以逢蒙始,以玄昭落。天道存乎而演人道,人道存乎而阐天道。万物皆有定理与涨落森罗。”
少正明华的声音变得缥缈而诡异,好似与风吹过林木,帝钟风铃的碰撞同调。
他在聆听着声音,声音也在聆听着他。
他在表述着声音,声音也在表述着他。
他于万物之中,又于乌有之中。
少正明华从牌阵拿出象征着寅正的司命。
用司命锋利的四沿,割开了他食指指肚。
就像是过去他的手指,在翻动书本时被书封割开。
我?
“我好像说了很多废话,但是这不重要。”他温和地对林语言语。
“我对你或许有的感情和过去,以及你所准备的其他筹码不感兴趣。”
少正明华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你也不必等待一个恰当的时间了,我的族兄目前正被其他事情拖住而暂时过不来,所以把脸靠过来,让我们做一场交易好吗?”
林语这时倒是恢复了平静,就好像此前的惶恐和此刻的平静,都只是另外一种欺诈的手段。
这个沉默而不幸的女孩,把脸靠过来。
“对象是什么?”
在得到许可和承诺后,少正明华兴奋地割开了林语的脸庞。
“你的命运。”
少正明夷看着少正明华,快速地从空洞和茫然当中恢复过来。
就像他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数次目睹他从濒死,依靠惊人的生命力恢复过去般。
金色的符文变得越来越淡,但是依旧发挥了阻断和干扰的作用。
少正明华的脸庞上快速爬满了名为信心的情绪,他环视着四周继续说道:“看来我们得快点了,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
“一个陷阱。”少正明夷给予回答。
少正明华挥舞着双臂。
“没错,那是一个陷阱,但那只是陷阱的一部分。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互相狩猎的陷阱,有人想要借助风来除掉我们。而与这场风一同前来的,还有带来死亡的暴雨和海啸,我们应该阻止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