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将要收束自我。

　　仿佛童年的结束，或许将要变成另一种生命的存在，因此感到惆怅。

　　但是，面庞依旧稚嫩的少正明夷，在披上了宽松外套后大声叫嚷。

　　“所以感觉的确很奇怪啊。”

　　思绪依旧不受控制，但是言语就像月光，将少正明华限定在现世。

　　少正明华短暂回想明夷此前的言语，讲述琐碎的信息是一种很好缓解慌乱和防止遗忘的手段。

　　“你是说陈岚？”少正明华试探性地反问。

　　“青春期的人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这倒无足轻重。”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把写的诗歌给她，这种事情随便搪塞过去不就好了吗？”

　　少正明夷像是寻找调剂般，把笔记本拿到手中，然后百无寂寥地在白纸上勾画着。

　　“你应该明白的，对于我们而言，梦境不仅仅是梦境本身。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巧？”

　　“现在再说也没意义了，之后讨论该怎么应付这件事就好了，现在还有更加危急的情况等着我们。”少正明华只好回答道：

　　“比起这个，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你应该明白我能够应付得了，而且……”

　　“而且在那种环境下，我受伤比你受伤相比更加危险。”少正明夷摇头晃脑。

　　“但你应该明白，那时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少正明华一时语塞，只得等着少正明夷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可真是出乎预料地好懂。”

　　“夜还算长，我们还可以好好复盘一下。”少正明夷转过身来。

　　少正明华把笔记本排在两人中间，其上用阴爻和阳爻作为基石，用圆弧和线条在基石上搭建法阵。

　　他试探性地勾勒日月纵横，然后在痉挛当中撕咬着自己的拇指。

　　一声脆响之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咬破皮肤的时候，小指骨折的痛苦短暂地让他恢复了清醒。

　　“不行，果然不行。阴阳失调，盈虚紊乱，再这样下去怎么也解决不了。”少正明夷低声喃喃。

　　他拿起了笔记本，然后抓狂地把纸张撕碎。

　　少正明夷恰如其时地拿出了被磨圆四角的围棋盘，并打开棋盒的木盖。

　　“左手还是不舒服吗？”

　　少正明夷将纸张揉团，挥手用火焰就地焚烧，再用风送进一旁的垃圾桶当中。

　　他掂量着黑色的棋子，然后随意地在棋盘上投掷。

　　“略显酸楚，虽然问题不大，但是比你想象得更加糟糕。”少正明夷死死盯着棋盘上的十九道纵横。

　　“你想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复盘？”

　　少正明华转头望向沙漏，最后一点沙子也将要见底，沙漏将时间框定在九月廿七的亥末，旧有一天的末尾。

　　“上一次复盘的子初，你明白我对回忆向来不怎么擅长。”

　　少正明华拿出纸笔和卡片，并依次在棋盘上列出十二颗白子。

　　“我没有意见，那就让我们快些开始，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少正明夷努力地调整呼吸，忍耐身体的痛苦和灵魂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