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提防
“来了三个人,最先是冯世礼,我稍微招呼一下就溜了。之后是周武,我们斗了几回合。最后来了个猥琐的胖子,是个普通人,被我朝屁股踢一脚就嚎叫着跑了。”
裴兰耐心解释道。
苏青儿完好无损,何毕拱手谢道:
“谢裴姑娘,在下铭记于心。”
“不必谢我,我欠你一个承诺,现在两清。”
裴兰蹲下轻轻摸着苏青儿的头,聊过几句便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望着裴兰远去的背影,苏青儿拉着何毕的衣角问道:
“兰小姐好厉害啊,是毕哥的朋友吗?”
“不算朋友,我在擂台上赢了她一个人情。”
“毕哥比兰小姐还厉害吗?”
苏青儿眯眼看向何毕,只是这眯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让人一看到就忍不住怜惜,他蹲下抱住苏青儿,小声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离武院大比还有大约两个月,山气已经接引完毕,身上碎银、整银、银票零零散散加起来大约三百五十两,还有四张狗皮膏药,何毕现在的身家也可以算是个小财主了。
何毕在苏青儿家旁边租下一间小房,每日餐时都会带着苏青儿去天香楼或是小吃街选些美食。随着交流越来越深,他逐渐发现苏青儿厌食并不是因为银两不够,而是藏着心事,不想吃饭。
苏青儿不主动说,他也不去逼问,只是每日三餐时间准时去找女孩,慢慢领着她养成习惯。
三日后。
何毕从梦中醒来,气愤地长舒一口气:
“这土元功真是坑人,所谓塑造记忆,只是在梦境中加入了一块不会消失的大石头,根本没什么用处。”
他这几日在梦中绕着山脚走了几圈,虽然猎杀了些猪兔之类的猎物,却再也没有石化野猪那样的猎兽级怪物,上山又怕遇到泥石流,便想起了那日赢来的土元功。
结果所谓塑造记忆,只是增添了一块大石头,泥石流滚下来时,这块石头也成了其中一员,将他的创造者无情地碾在身下,化为一滩肉泥。
“还是在梦中再练练刀法和振炁功好了。”
何毕翻身下床,这几日苏青儿表现得颇为乖巧,老三周武也没再出现,让他颇为安心。
苏青儿早已起床收拾好衣服,站在门口等着何毕,何毕笑着走过去拉住苏青儿的手,问道:
“你有没有出过镇里?去旁边的山玩过。”
“没有,听说山里都很危险。”
苏青儿眼中射出亮光,望着何毕问道:
“我们是要出镇玩了吗?去哪?去哪?”
何毕轻弹苏青儿的额头,笑着回道:
“吃过早饭后,我们去南岩山一处河流玩,你要是想在那多玩一会的话,就要带好午饭。”
“好呀好呀!”
简单买了些饭食,用食盒装好。出镇后,苏青儿再次恢复了活泼的个性,到处疯跑,飞起的蝴蝶,缤纷的花朵,安静的石头,似乎一切东西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何毕笑着看向女孩的背影,手却一直扶在刀鞘上,土之炁在脚底蔓延,感受着四处传来的震动。
周武啐了一口。
远远望着走向南岩山的二人,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自从安葬好二哥四哥后,他无时无刻不想杀掉一切和何毕亲近的人,结果先是裴兰,之后又是何毕自己,竟然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个可恶的女孩也是,在门口窗户墙上挂了好几个铃铛陷阱,自己几次想要偷偷闯入都触发了铃响,之后就是何毕提着刀从房间冲出,让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防!防得了一天三天,看你能不能防一月三月!”
周武恨恨地看了一眼何毕,转头走回双林县。
何毕也有这种忧愁,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没人能一直承受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更何况是苏青儿这种年纪。
他必须尽快解决周武,但绝对接受不了用苏青儿做诱饵这种方式。
边跑边闹,吵吵嚷嚷,何毕和苏青儿一路来到激流河,期间没有什么猎兽荒兽出现,倒是打晕了一只兔子,被苏青儿抓着耳朵提在手里。
眼见激流河浩浩荡荡,奔涌的浪花打在岩石上,何毕一把抓住苏青儿,提醒道:
“这条激流河就算是普通武者,掉下去也活不下来,你绝对不能靠近它。”
“那毕哥呢?为什么还要用这条河修炼,不害怕吗?”
“害怕,但我不普通。”
何毕边说着,便从激流河中凝聚出一颗小水球,浮在苏青儿面前,女孩好奇地用手碰了一下,冰冷的触感立刻让她缩起了手。
“明白了吗?千万不要靠近它。”
“嗯嗯,毕哥也要小心。”
放心嘱咐过苏青儿,环视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再次跳入激流河。
熟悉的寒冷,熟悉的河水,但这次自己拥有吞炁法,不出三日就能记忆出‘寒’。
还是不放心地将头浮出水面,苏青儿正坐在远处的大石头上看着自己,一手扶着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兔子。
稍稍安下心来,何毕潜入河中,奔涌的河水放肆地流过身体,带来一丝丝尖凉。每次浮出水面,都用吞炁法大口吞噬着激流河的元炁,何毕感到无比惬意。
激流河的寒冷与它无关,是一种玄妙非常的力量,即便用炁护住身体,甚至即便是归元境待久了都难逃身体僵硬冰冷的下场。
但用吞炁诀大口呼吸过后,他能感到身体正在与河流产生微妙的共鸣,寒冷来得也会更慢。
不知不觉,何毕已经修炼了两个时辰,他跃上河岸,身上的水汽慢慢从武服中飞起,好不神异。
兔子已经醒了,在苏青儿手中到处乱折腾,何毕望向苏青儿,疑惑地问道:
“你不把它放下一起玩吗?”
“我以为毕哥你要用它做午餐呢,你不是很能吃吗?”
“现在不用。”
兔子被放在地面上,怨毒地看了一眼二人,冲着苏青儿踢出一脚,一溜烟跑掉了。
月落日升,灶台的火燃起又灭,转眼一周就已过去。
何毕端坐在小屋内,炁流化作旋涡向他涌来。
“快要二十三窍了。”
缓缓睁开眼,苍白瘦弱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剑尖直点喉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