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韦青
幸好,这是床脚的床栏,并没有伤到任何人。
张黎性子稳重,见状并没有怪罪沈星,而是安抚他。
“阿星,你无需着急,张渠只是重伤,却不会死!”
“叶叔,是这样的吗?”,沈星一把握住叶卓的手。
叶卓点了点头。
“你呀,平时性格温和,谁也想不到你这宁和的身躯下,也埋着沈公的雷霆一怒,不过,年轻人嘛,也不必像我们这些老头子,畏首畏尾的。
你陈渠伯父,虽然受了重伤,幸好有你用白酒清洗伤口的方法,陈渠才没得疮疡,再加上我用了几套针法,强行封住他的血脉,总算保住了他一条命。”
沈星面露喜色:“如此,甚好!”
“只是没有一年半载,不能彻底恢复了。”
“只要人还有救就好,其它的,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对了,张叔,知道是谁伤了张伯父吗?”
张黎叹了口气,摇着头:“唉,恐怕得等陈渠醒来,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哼,被我逮到,非撕了他不可!”
“你关心陈伯父的心思,我们理解,不过此事,还得从长再议。”
……
澜河波涛汹涌。
沈星撑着竹筏,操着渔网不断捕鱼。
澜河边,有人盯着沈星,他伏在岸边盯了许久,渐渐不耐。
“居然让我来杀这个年轻渔民,还让我不要暴露行踪,偷偷杀了他。
还一次派了三个,有这个必要吗?
我看他除了捕鱼技术还可以,也平平无奇嘛!
堂堂一个武者搞暗杀,对象还是平民,说出去真要笑死人了。
关键这家伙,在水里一待就是好久,等得我好辛苦。”
岸上的事,沈星全然不知,他一网一网把鱼捞上来,明明鱼获不少,可是沈星却皱起眉头,叹着气。
“唉,今天运气不好。
本想下河,看看能不能捕到贵鱼,或者异种宝鱼,能给陈渠伯父补补身子。
结果,一个下午,换了好几个地方,别说抓到异种宝鱼,就是贵鱼的味都没闻到。
算了,先回去看望陈渠伯父吧,等明天,我继续来捕鱼。”
沈星撑着竹筏靠岸,把鱼获装好,放进特制的鱼篓,正要回家,突觉身边空气一冷,身体里的血气,像猬针猛地散开。
“我去,不对!”
沈星扔下鱼篓,就往水里钻去。
一个人影疾扑水中,却扑了个空,沈星的身影在水下掠过,从岸上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若影若现,转眼已在十米开外。
直到感觉安全了,沈星这才探出头来,发现澜河水边,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地蹲在岸上。
那人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穿着一件深黑色衣裳,腰间悬着一把长剑,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
沈星吃了一惊,这怕不是武者吧?
难道,是江辙派来的?
是来抓我的,还是准备杀我?
一连串的疑问,在沈星脑中不断碰撞。
我在河里打了这么久的鱼,一直都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一上岸就遭遇埋伏,要不是我见机而行,怕是已经落入他手中。
想必,他在岸边埋伏了许久,否则不会这么凑巧。
武者高高在上,一个个眼比天高,居然埋伏了这么久,所图甚大。
尤其这里是河里,杀人抛尸,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我们藏兵峡再团结,无凭无据也不能替我报仇。
由此推论,这人八成是江辙派来的,他好阴险的心思。
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他相处,既然他不让我活,他也别想活了。
沈星打定主意,稍稍往岸边靠近一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一张英武的脸庞,浮出水面,沈星双手拨开头发,往后面一遛,水珠儿就顺着眉眼,滑落下来,在夕阳斜照中,显出几分痞性。
“喂,你是谁,刚才吓到我了。”,沈星微笑着,看起来毫无心机。
岸边的人连忙堆出笑容。
“是吧,吓到了,那不好意思,我叫韦青,给你道个歉。
刚才就是个恶作剧,我没有恶意,你别介意。
你水性真好,像鱼一样,我都想跟你学一学了。”
恶作剧了,还没恶意?非得把我开膛破肚,才叫有恶意是吧!沈星压下心中的不爽,朗声说道。
“这也没什么,常年在河边捕鱼,要是水性不好,岂不成了笑话。
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的。”
“啊?我有外地口音吗?我学了这么久,还不标准吗?”
“呵呵,听起来差不多,只有一点点不太一样。
对了,你是一个人来吗?”
“是啊,一个人走得乏了,看到河里有人就想问问路,说说话。
结果吓到你了,我自己也摔到河里,呵呵,也算是恶有恶报。”
沈星微微笑着:“那你可得小心点,这里河深浪大,真要掉水里,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呵呵,呵呵,怎么会呢!”
趁着两人聊天,韦青放松警惕的功夫,沈星突然发问。
“是江大人派你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随即,韦青醒悟过来说漏嘴了,“呵呵,江大人派我到藏兵峡找人,正巧碰找你。”
此刻,沈星也终于确定,这个武者的确是江辙派来的。
“我和江辙有过节,你找我什么事?”
被沈星识破,韦青摊牌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江辙派来的,还不乖乖上岸。
难道非等我出手,让你吃一顿苦头,你才满意。”
“我才不傻,上岸就被你拿捏了。
你先说清楚,你要找我做什么?”
“江辙有一桩事,要和你对一对,关于你们藏兵峡老卒的。
只要你上了岸,和江辙把事情说清了,我保证你没事。
你若是不上岸,妨碍官府办事,不仅你吃不了兜着走,将来连累老卒们,更是极大罪过。”
听到这话,沈星马上分析起来。
昨天白天缴秋税的时候,江辙以为自己背后有人,最终没有轻举妄动。
韦青这么威胁自己,很显然,他真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白丁。
所以,江辙只给韦青安排了任务,其它都没有交代,甚至有故意隐瞒之嫌。
那么,韦青和江辙要么分属两个势力,要么,江辙另有所图。
既然江辙没说清楚,那就更好办了。
沈星脸上写着天真,怀着好奇问道:“你也是官老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