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装愚
韦青看沈星年纪轻轻,又说话天真,心里已经生了三分不屑,不知不觉,语气中就带着居高临下。
“当然,我官可大着呢,你还不快点上来?惹恼了我,少不得要你吃官司。”
谁知,沈星直接潜入河中,不见了踪影。
韦青见人跑了,顿时大急。
“喂,沈星,你跑哪去了。”
足足十几秒钟,沈星才从隔着二、三十米远的河里探出头来,喷出一大口水,头上还顶着两根水草。
人与人比高下,就看谁先沉不住气,沈星故意制造想要溜走的假象,果然,韦青心思乱了。
沈星嬉皮笑脸地叫着:“韦大人,我在这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敢戏耍上差,你不要命了?”,韦青脸色一变,继续吓唬沈星。
“你是官老爷,我哪能上岸呢?”
“为什么?”
“官老爷吃干抹净,说的话像放屁,我才不上当呢,除非……”,沈星吊了个胃口。
“除非什么?”
“除非官老爷,你用什么东西抵押在我这里,我才相信。”
闻听此言,韦青差点想大笑一场,山野小子到底没什么智慧,抵押有什么用,等上了岸抓到人,还不是什么都拿回来了。
随即,他掏出一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这锭银子给你做抵押。”
“你抛过来!”
这一点钱不算多,韦青并未在意,闻言,大方地把银子扔了过去。
沈星欣然接过,入手一看,是一整锭白花花的,纯度十分高的银子。
“怎么样,现在你该上来了吧?”
谁知沈星看了一眼,随手就把银子抛到更远的河里,同时他借着水灵之躯,标记了银子的落点。
“淦,你干嘛扔我银子?”,韦青又急又怒,总觉得今天不太对劲,沈星这小子怎么事事出人意表。
“韦大人,你不要欺我是乡野小民,就拿假银子诓我!”
闻言,韦青立刻血液上涌,几乎要冲破头皮。
“放屁,老子的银子货真价实,岂会骗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呵呵,我可是见过银子的,或有灰黑色、褐色,还掺杂黄色的,韦大人你给我的银子白花花的,一看就是假的。”
韦青几乎一口老血喷出,你那特么是碎银、杂银,能和我的纯银相比。
“说你乡野小子没见识,你恐怕还不承认。
只有不纯的银子,才有那么多杂色,我的可是官府发放的官银。”
“我不信,官老爷又要骗我!”
说话间,沈星潜入水中,身为溪灵,瞬间就找到银子,收好,并游了个来回。
在韦青眼里,只看到沈星下潜,一下又浮出水面,根本没想到,沈星居然把银子捞了回来。
“我说真的,我发誓!”
“我不信!”
接下来,不管韦青怎么辩解,沈星就是一个态度:1、你这个官老爷在骗我;2、你给的就是假的银子。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韦青指着沈星破口大骂,他生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郁闷。
最终还是韦青先妥协。
“银子的事,就先不纠缠了,我换一物给你做抵押,如何?”
“值钱吗?”
韦青心里鄙视了一下,乡野小子就是乡野小子,只问值钱不值钱。
“值钱的很,比刚才那锭银子还值钱。”,说着,韦青举起一物,“你过来,这百年肉苁蓉乃是大补之物,最适合武者补气补血,起码值五十两银子,你上来就给你。”
“太远看不清,你扔过来。”
“不,你上来。”
“不行,你刚用银子骗了我,我信不过你,除非你扔过来。”
“谁用假银子了,我那是真的,艹你大爷的!”
拉扯了几次,韦青始终没能说服沈星,只好肉痛地把肉苁蓉扔出。
一根黑褐色,像枯木枝之物,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沈星轻松接过肉苁蓉,既然对武夫大补,那就咬一口试试。
韦青急了:“诶诶诶,那是抵押之物,不是给你吃的,就算吃,也是武者才能吃,你吃了要暴血而亡的。”
沈星咬完一口,才把肉苁蓉往鼻下送去,仔细闻了闻,一股异香扑鼻,身体里的血气,竟然蠢蠢欲动,和前世的水货肉苁蓉相比,这绝对是稀世奇珍。
韦青说它是武者补血气之物,应该没有说谎。
“韦大人,你急什么,我闻个味。”
“放屁,我明明看到你咬了一口,你这个乡野村夫,一点修养也没有……”,韦青骂骂咧咧,沈星不予理会。
细嚼之下,一股淡淡苦涩,加上略带血腥的气味,从舌尖直到小腹,被送入血管被血气吸收。
没过多久,血管里的血气就吸收饱和,肉苁蓉反而成了药毒,让沈星生出醉酒的感觉。
恰在此时,丹田里的血气,居然动了,它像一条贪吃蛇,把剩余的药性,一股脑儿卷到丹田里,它也不吸收,就这样盘着它。
少顷,血管里的血气,恢复活力,丹田里的血气,就把一小部分药性,不间断喂给血管中的血气,沈星内视己身,眼看着血管里的血气,又粗壮了一点点。
他这才停下咀嚼,鼻子凑到肉苁蓉傻姑娘,微微抽动:“这味道怎么这么怪?”
韦青心疼的用手抚着胸口,按下怒火:“你肉眼凡胎,哪知它的宝贵。”
“韦大人,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了。
哼,我非要看看,这东西有何神异之处。”
说着,沈星对肉苁蓉,又是一口咬下。
“住手!”,韦青大惊,“不,你给我住嘴!”
沈星全然不顾韦青说什么,把肉苁蓉当成肉,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不是这么吃的,你不要命啦!”,韦青一声怒吼,既心疼肉苁蓉少了一块,又暗悔不该激怒这个啥也不懂的乡野小子。
很快,百年肉苁蓉的药性,就盘满整个丹田的血气,沈星生出“吃撑了”的感觉,这说明丹田的血气,也到了吸收药性的极限。
“喂喂,你干什么,还咬,还咬,你还咬?”
“不咬了,味道好怪,闻着臭,尝着苦,吃着腥,假货,还是假货,你这个大骗子!”
沈星摇头晃脑,又把肉苁蓉往水里一扔。
“你,你,你,你这个败家子!”,韦青指着沈星,气得直哆嗦。
他不知道的是,沈星人在河中,居然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偷偷炼化澜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