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台上时而俏皮,时而魅力四射的秋桃。
谁也没有想到她口中日常的训练会如此的艰苦和难以忍受。
秋桃教习用的训练方式,都是张陌上一世留下来的训练之法,如负重奔跑,越野跑,蛙跳,泅渡都用在了平日训练之中。
张陌从未想过自己留下来的训练方法会再次用在自己身上。
‘这算不算是一种回旋镖?’
一想到自己创办演武堂武官时,搞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锻炼方式,张陌就想敲自己的脑壳。
……
演武堂的学生,虽然说只是刚入学堂没多久,但这些人的家境大多都称得上优渥,哪怕一小部分平民子弟也都是根骨极佳之辈。
所以哪怕在这个饿殍遍地的世界,身体素质不错的众人,都没有把秋桃日常的训练放在眼里。
但当真正体会到这些超越极限的训练后,所有人都奔溃了……
每当有人完不成训练量或者偷奸耍滑时,秋桃也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小惩罚”。
当你停下脚步时,秋桃的皮鞭会随即到来,当你动作不达标时,皮鞭会随即到来,如果你是最后几名,那就不是几鞭就能了事了……
当这个沾着特殊药水的皮鞭抽到身上,疼痛如同电流一般,瞬间蔓延到全身各处,而且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可怕的鞭子成了每个人的梦魇,那怕意志坚定之人也是如此。
每到训练结束,演武堂休息的屋子里都能听到痛彻心扉的哀嚎和对秋桃的咒骂。
非人的训练引起了公愤,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哪里受过这个罪。
大家马上联合起来,企图扳倒这个秋桃教习。
可是,竟然毫无动静……
也就半月不到,武道学员就少了一部分,坚持下来的人都面容憔悴,大多数人都瘦了一圈。
当然瘦的人里面肯定没有李道。
“等老子飞黄腾达了,一定好好把玩这朵带刺的玫瑰。”
坐在张陌身边的李道,他一边吃着海参和燕窝,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喜欢玩皮鞭是吧,老子到时候让你享受个够。”
说来也奇怪,圆脸胖墩的李道竟然也坚持了下来,虽然被抽了许多鞭子,但脸一点也没有瘦,反而因为长了肌肉变得鼓囊了许多。
“得了吧,瞧你那怂样,别到时候临门一脚,裤子都不敢脱。”听到李道口出狂言,张陌照例得讽刺几句。
“你这家伙是属驴的吗,个子这么大,还这么能跑,我看啊,你以后拉磨应该是一把好手。”李道回怼道。
说来也令人称奇,张陌也就刚开始训练时挨了数鞭,但当后来便再也没有挨过鞭子。
虎背熊腰的天赋如源源不断的永动机一般,不断产生无数体力与力量。
张默体格高大,这些训练也非自己擅长,但每到筋疲力尽之时,骨子里总能给自己挤出一些体力。
所以当张陌适应了这些训练后,便不断在训练中拔得头筹。
虽然秋桃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没有太多反应。
不过张陌总感觉,每当自己在训练中夺魁,秋桃的看向自己的眼睛就会特别特别的明亮,似乎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你说我咋没瘦呢?”
李道嘴里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不忘往嘴里添吃的。
浑沦吞枣的飞快吃完一份燕窝,还没有咽下,转头就直接把一大根海参吞了下去。
兴许是吃得太着急,海参卡在嗓子眼,噎住了,怎么都咽不下。
涨红脸的李道连忙用人参熬煮的参汤往嘴里送。
终于,卡在嗓子里的海参下了肚,准备用鹿茸当零嘴的李道似乎想起来什么,凑到张陌身前,悄悄的说道:
“我听说,今天这该死的训练会告一段落,真正的武道修行要开始了。有小道消息说,今天要来教我们的人可不一般……”
李道的话音还未落地,风情万种的秋桃,一步一扭地走进了学堂。
这次进来与往常不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
此人身材瘦削,个子不高,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道从眉骨一直到下巴的伤疤,整个人不修边幅,胡子邋遢,与光鲜靓丽的秋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气质上更是独特,血腥味中却偏偏带着一股儒雅书生之气。
“接下来,我们会真正开始武道的修行”,秋桃笑着走上台,温柔可人地说道,“这位是杜守成教习,刚从战场上下来,他来指导你们武道的训练。”
相比于爱笑的秋桃,杜守成显得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叫杜守成,目前是振武军的伍长,以后便是你们武道的教习。”
当演武堂的学生,听到这位教授自己武道的教习仅仅是个伍长时,不由感觉一阵荒谬,以为自己听错了。
雍州军队,脱胎于张秋展的起义军,自然军队官员的等级也沿袭下来。
张秋展在创办演武堂和军队时,为便定下了军队等级共分为三阶七级,分别是辅兵,士卒,伍长,什长,校尉,将军,上将军。
而伍长这个职务,仅仅只是比大头兵高一个级别,大多数老兵在军中混个几年便能担任。
而之前几届来演武堂授课的教习,基本都是军方的翘楚,据说还有过一个地位显赫的将军来教过课。
这也算是军中的传统,派出级别高的将领能镇得住这帮世家子弟,而且还能吸引一部分人来参军。
最不济也能在这些天赋不错,家境极好的年轻人中混个老师的名头,可谓名利双收。
而今天,演武堂竟然派了一位伍长,来这里教授武道!
还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振武军!
感觉到被轻视,这些自命不凡的少年们心中不免有点恼怒。
杜守成似乎没有感受到下面学员的恼怒和轻视,他右手一挥,带着强烈的军中气息,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命令,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按照我说的方式去修炼,不要秀你们所谓的对武道的理解。”
……
生硬直接的话语,如上级给下级的命令一般,简洁明了,若是此话由将军或者地位高的人说出,倒也能让人接受。
但说这话的仅仅是个伍长,分量便轻了许多,越是简单的话语,越是激起了这些已经心有不满的学生们的怒火。
“好的,废话说完,不过我不会直接教授你们武道,而是在开始学习武道之前,我需要你们学习一门知识。解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