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炼魄为气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汉子的肚皮凭空爆开,露出里面的五脏六腑。随即昏死过去。
简休浑身一震,汉子凌厉的叫声响彻天地,像要把他的耳膜剪破。
就在这时,一些年长的弟子抬着一个个大箩筐进场,并依次分发到每个外门身边。
箩筐里装有一把刀和三只奄奄一息的动物:乳猪、小狗和兔子。
“这些东西炼出的灵气虽不及凡人万一,但用来给你们练手是再好不过。你们从中挑出一只,随我一起修炼。”
话音刚落,长老便用手从壮汉的肚子里掏出心、肝、脾、肺、肾,放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圆形。又把壮汉拿下,放在圆中,使其头顶心脏,脚踩肝脏,口中念道:
“心在乾位,肝在坤,脾在…”
简休随手拿来一头乳猪,剖开。
精神上的不适感让他厌恶坛上的情景。
索性全程低着头,只听着长老的指令,看着其他弟子的动作,把猪和它的五脏摆好。
又根据长老接下来的话,用手指沾猪血,在每个器官边,画出一道阴血纹。
阴血纹是每个外门弟子学习的第一道道纹,可镇魄封魂。简休自然再熟悉不过。
坛上的长老扫视全场,见各弟子皆已完成,便盘腿坐下:
“凡人十四岁时,有一缕灵气由魂魄化出,名曰先天灵气。现各弟子,使先天灵气,引其七魄入体,由上屝脉始,走祁经、鞍灸脉…”
简休闭眼内视,观察到丹田中漂浮着一缕淡青色的灵气。
这便是先天灵气。过去两年,一直在练习如何精准地控制它。到现在,下的功夫终于派上了用场。
淡青灵气被慢慢拖拽到上屝脉,然后不停地被拉长,延伸出体外。体外那端灵气,缓缓地游向死去的乳猪。
内视状态下,只见乳猪表面浮着一层薄雾。薄雾三分黑七分灰,黑与灰交织在一起,挣扎着,想要逃离尸体。
这便是三魂七魄的三魂和七魄了,看得出来,阴血纹在束缚它,但时间一长,还是会被它逃走。
简休加快速度,操控淡青灵气勾出一块灰雾,带回体内,按口诀行走在各条经脉之中。
随着通过经脉的数量越来越多,那块薄雾渐渐地化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色灵气,缠绕在先天灵气周围,一起坠入丹田。
“呼”
第一次就成功,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方世界人体经脉之繁杂,远超前世,多达近万条不说,其名称也晦涩难记。
穿越来的两年,自己从没碰过经脉知识,幸好原身早就把这些背的滚瓜烂熟,不然又得吃一堆苦头。毕竟前世几乎没有一本书,有这么多经脉记载。
嗯?
我为什么要说几乎?
简休的脑海中,一段落满灰尘的记忆突然炸开。
那年秋天,街道车水马龙,八岁的小男孩和父母走散了。
嘈杂的叫卖声中,小男孩迷茫地路过一个又一个摊贩。
“小弟,爷给你看样东西。”
一位摆摊的老头抓住男孩的袖子。
小男孩好奇地注视他。
一只枯黄的手夹起一张纸,一阵风吹过,纸迎风自燃。
男孩眼睛睁大,一脸不可置信。
“小弟,想学吗?”
“想学。”
“我这有本秘籍,我看与你有缘,就十块钱卖给你吧,”老头掏出一本秘籍,封面四个大字:如来神掌。
一双小手揉着衣角,男孩犹豫不决。
“等等,这本不适合啊?还有。”
“不是,我只有五块钱。”
“五块钱,那给你这本,”老头掏出一本薄薄的秘籍。
那天,小男孩把书藏在衣服里,回到家中,仿佛身负绝世秘籍的小喽啰,战战兢兢地等到深夜,在父亲的鼾声中,走到阳台,借着月光,研习绝世武功。
第二天,父亲在阳台发现了熟睡的儿子,和一本武林秘籍。
于是乎,漫天的纸片和撕心裂肺的疼痛,埋葬了这份记忆。
而此时,秘籍里的字,一个一个地从灵魂深处蹦了出来。
献祭的内容自然是没有,但后面的经脉运行,和长老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中间多走了几条经脉。
每门功法的经脉运行,都是牺牲了无数前辈,一次次试出来的。就算是再微小的改动,都可能会危及生命。
但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巧合!
理性告诉简休,收益往往伴随着风险,但是如果不试试,难道自己一辈子要靠杀人来修炼?
感性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像前世玩手游抽卡,还差一抽保底。
抽不抽?
抽!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勾出一块等大的灰雾,按照秘籍中的路线炼化,待行至那处多出来的经脉时,灰雾迅速被完全炼化,化作一股灵气。
待灵气落入丹田,一对比,更是诧异。
这比第一次炼化出的灵气量,要多上数百倍!
老头诚不欺我!
简休顿时心潮澎湃,心脏疯狂跳动,两年来积压的烦躁一扫而空,要不是有人在这,真想仰天长啸。
与此同时,心思也活络起来。
一个个逃跑方案在心中迅速构建。
手上同样不停,着手炼化小狗。
当小狗七魄入体运转时,突然感觉血气上涌,随即面色一红。
心中陡然升起一种猜想:
这是专门为猪设计的功法!
难道老头能算到我第一次运行功法的对象就是猪?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后面能穿越?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下先天灵气带着七魄行至中段,可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既然七魄不合适,那就不能让它跑到丹田里。要是没炼化完全,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想到这层,简休心一横,忍着翻腾的气血,强行将七魄往体外拉扯。
“噗”
随着七魄排出体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现场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这是走火入魔了?”
“刘长老手把手教都能搞砸,我们幸好没和这种废物一起玩。”
“就算出问题也不至于喷血吧。”
“估计是走错经脉了。”
“哎哟,简兄,要是实在搞不定,求我帮个忙,我赵宇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
“安静!”
坛上的刘长老大喝。简休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他还是见过一些,基本是经脉学的太烂,运行错了经脉。
他只维持基本的秩序,对于简休这种荒废学业的弟子,根本不想管。这些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长老,弟子身体不适,想先回去休息,”简休起身示意,心中盘算着新的逃跑计划。他现在对于猪以外的所有动物,没有一点兴趣。
“行,你先回去吧,”长老摆摆手。
简休刚走了几步,却看见刘云起站起身来。
“长老,我也身体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