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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炼血门

  炼血门

  祭品坊

  简休站在一间小房前,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急切的回应:

  “快了。”

  于是罢手,倚靠在门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思绪飘回两年之前。

  说来也巧,两年前魂穿过来的那天,自己刚好接到原身父母双双丧命的消息。作为独子,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母的身份,成为一名炼血门外门弟子,之后便一直在祭品坊干活。

  上辈子养猪,这辈子养人。

  他自嘲地笑着。

  “好了。”

  房间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休推门而入。

  里面的空间阴暗闭塞。一左一右,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就占了大半个地方。

  床沿放着一个瓷杯,床上躺着一位壮汉。那汉子神情恍惚,面色憔悴,好似和世界失去了联系。

  简休拿起瓷杯,一股浓郁的石楠花味扑面而来。他看着杯里的白色液体,忍着味道,摇晃杯子,问道:

  “少了。”

  “上周九次,这次七次,当然少了,你爱要不要。”壮汉说完便侧过身去,蒙头就睡。

  简休倒也不恼,整个祭品坊上万个“祭品”,虽说都被长老们施了手段,无法暴动。但只安排了不到百名外门弟子饲养,导致他每天的工作都充实的很,更不用说还有好几个不干活的大爷。要是什么都按标准来,那就不用睡觉了。

  少了就少了,那些老东西还能杀了我不成?

  他把瓷杯放在旁边的桌上。

  桌子上陈列着各种瓶瓶罐罐,他从中端出一碗淡绿色的液体,尽数倒入杯中,用筷子搅拌了片刻,感觉稀释的差不多了,便把杯子挪到一边,整整齐齐地摆出三十八个小罐子。

  “简哥。”

  一位和简休年纪相仿,大约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从房门探出身来。

  听这声音,简休就知道这小子是刘云起。

  小时候,简休在他俩的“看谁尿的更远大赛”中,拔得头筹。于是乎,当了大哥。

  刘云起继续说:“都中午了,你咋还没干完,下午还得炼魄开蒙。”

  听到炼魄开蒙这四个字,简休有些烦躁,一不小心推倒了一个小罐子:“你先去吃吧,我这还没忙完,等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支开了刘云起,简休扶起倒着的罐子。

  一股强烈的,想要逃避的念头,涌了上来。

  炼血门,名为炼血,实为炼魄,或者讲直白点:

  杀人。

  新入门的弟子,要先入外门,调理气血,内视经脉,在自身体内寻一缕与生俱来的先天灵气。一两年之后,宗门长老设坛授业,传一门炼魄为气的修炼法门,此曰:炼魄开蒙。

  父母还健在时,经常会告诉他一些修炼上的奇闻趣事,无外乎剜眼割舌,掏心取肺之类。

  耳濡目染下,他对炼血门的修炼方法也略知一二。倒是谈不上歪门邪道,至少得恶贯满盈才配的上这玩意。

  因此,自从他穿越过来,便一直在思考和尝试逃离宗门。

  两年时间,对如何进出炼血门,心中已有了个大概。

  但炼血门扎根在茫茫群山之中,就算能走出山门,自身没有实力,又如何走出这十万大山?

  要提升实力,那岂不是要他杀人?

  随着炼魄开蒙的临近,前世的道德底线与当下的现实相互碰撞,愈发地折磨他。

  简休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把自己从消极的情绪中扯出来。

  平静许久,深吸一口气,拿起瓷杯,依次将三十八个罐子倒满后,一一用盖子封口,再将罐子全部放在一面托盘上。

  端起托盘,走出房门,叫唤道:

  “韵姐。”

  隔壁门被推开,出来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

  “今天怎么磨蹭这么久?我可等你等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那男的今天估计状态不好,出来的慢。”

  “坏了就换呗,等下我跟张长老说说。”

  “算了,下周说不定就恢复了。”简休边应付这位女弟子,边把托盘递给她。

  他的工作,到这一步就结束了。

  男弟子负责采精,根据当天受精者数量稀释并分成若干分,分别装在罐子里,再交于女弟子。

  女弟子接手后,会使用一种特殊器具,把每个罐子里的液体分别注入受精者体内。

  男女有别,并不是为了避嫌,而是为了避免弟子在干活时候发泄欲望,导致效率低下。

  这整个流程,在简休看来,叫做配种。

  太阴峰

  太阴坛

  时值盛夏,红日西斜,万里无云。烈阳之下,淡淡的血腥味升腾。

  简休身穿道服,跪坐在太阴坛下,擦着额头的细汗。

  太阴坛是历代入门弟子炼魄开蒙的地方。他刚扒完饭,就被刘云起拉了过来。结果他俩是第一批到的。

  干等了许久,一些少男少女陆陆续续地来了。

  “哟,这不是休狗吗,今天什么事啊?这么积极。”

  出言挑衅的是一名刚到的外门弟子,叫做赵宇,爷爷是掌门,亲哥是内门翘楚。在宗门无人敢惹。

  他来外门刚刚一年,最多再待一年便会晋升内门,导致很多外门弟子都想赶紧傍上这颗大树。

  简休懒得理他。

  除了简休和刘云起,同龄的所有男生,组成了以赵宇为首的小团体。赵宇自然要排挤他俩。

  简休并不是没想加入,而是一直在研究如何逃离宗门,不能和太多人走的太近。至于刘云起,则表示要和兄弟同进退。

  “哑巴了这是?”

  另一位少年见状,立马配合赵宇,对简休发难。

  见简休还不说话,赵宇咧嘴一笑,走向刘云起,用手搂住他的脖子,继续阴阳怪气地明知故问:

  “诶,小起子,怎么你也在这?哎呦,新衣服,今天是有什么大事吗?”

  刘云起算了算时间,皱着眉头,直接把他推开:

  “真臭!”

  赵宇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却见一位长老走到了坛上,只好收手,面色不悦地找了一块空地跪坐。待坐定后,十分后悔没有还嘴,心中越想越气:

  跟他俩动口动了快一年了,现在是该动动手了。

  哼,等着吧,到时候把你大哥揍了,看你嘴还硬不硬。

  未时三刻已至,全场肃静。

  坛下十几位弟子整整齐齐地跪坐在地。坛上的长老整了整道袍,朗声道:

  “本门修炼的是炼魄为气之法,何为炼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名曰:胎光、爽灵、幽精。七魄称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小时候父母从未具体讲过这些,如今听到这些详细的概念,简休越听越惊讶。

  这不就是道家里的三魂七魄吗!

  前世,大学刚毕业,便回老家随着父亲养猪。父亲酷爱修道,经常和当地道士来往,书房里全是道家著作。

  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他对道家的许多知识相当熟悉。大体总结过三魂七魄的作用:

  三魂主要掌控精神力,七魄主要负责生命力。

  这和那长老说的全对上了。

  长老讲完理论,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几位内门弟子。那些弟子忙碌片刻,在坛上搭了一个架子。

  架子上垂着一个钩子,钩子上挂了一位汉子。

  汉子五大三粗,肌肉棱角分明。钩子从他肩胛骨穿过,将他悬在空中。

  除肩胛骨外,他浑身没有一处伤口,但口中却只剩下了一丝微弱的呻吟。

  简休汗毛倒立。

  他认得那汉子,今天早上还见过面。

  那时,他躺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

  现在,他像块猪肉般挂在坛上,摇摇晃晃。

  自己?

  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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