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高,风和日媚,蜀山上只一副春怡夏绿的美好光景,不由让身居其间之人全忘了此时时节还尚属小寒。不过也无需惊讶就是,毕竟蜀山是人间界的极阳圣地,四季如春,美景盛夏什么的还不过只是末节,这要论起在此修行的弟子,那可真是……
“什么叫‘杨师兄好’?我们这里五个人都姓杨,单被你一声就轻轻叫过去了?!”
“那、那,杨、杨、杨……”
“少给我在这儿结巴!”为首的那个高大男子一把打断了年轻的小师弟的发言,自顾自的叹息道“我是觉得这蜀山派的档次怎么越来越低了呢?还不就是因为像你这种不识尊卑,不明大礼的白身太多,才叫这蜀山的规矩越来越乱嘛!”
“要‘好—好—的’说出‘今日荣盛,有幸亲见了云遗名族,卑下向尊贵的神瞳氏杨家杨凡大人献上最诚挚的请安’才对,这些指点,可是作为‘同—门—师—兄’的我对师弟你的莫大恩赐啊,心怀尊崇,为我等五人好好献上你的礼仪吧。”
说这话的杨凡,连同他身后的四人都正是云遗府羲州围县的神瞳氏杨家交换弟子,没修习过蜀山心性,家族观念深植内心难以动摇。
“今、今日……”
年纪尚小的小师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呵斥所怔的他只是讷讷的想要重复完这句话后赶紧跑开,心想着以后避开他们,再也不见就是。
“师弟要好好向师兄请安啊,来,看着我的眼睛,‘真—诚—的’向师兄们请安。”说着,杨凡一把搭在了小师弟的肩上,见他还在闪躲,杨凡直接抓出另一只手把着他的脸强行摆正到了自己面前。
“今日荣盛……”
不知为何,小师弟刚一看到杨凡那双奇异的眸子就登时呆讷在了原地,双目无神,只是麻木的重复着先前对方要求的话语,心中再没了半点抵抗与防备,只是出神的看着他那双奇怪的眸子……
……
--------三清殿中--------
……
有称,世有二类,虽非不死,但可不灭,长存恒久未至者——一魔皇,一天帝。
神诞自『天池』,魔生于『魔池』,二类皆归天道恒理,不增不减。
『此境破灭则另增他处,此身幻灭则重生池坛。』
故,衪曾有言:“天地永矣,此池长恒,我今虽死,此身不灭,转世轮投,另承衪位,诸天后辈,可以为我。”
……
“所以……那业果现在已经掌握了天玄印,自此岂非随时都可冲破锁妖封印?”
“天玄印需明一方天地,天地非定,时时而变,此时彼时罢了。我想,那业果被封后魔气被锁妖塔所释,不知何时才能重聚力量,这个问题暂且不必多虑。”
“合理,业果被封距今已过一百零五年,今日破封便或是才积满力量,再有危机可能也是再个一百零五年以后了。”
“不,那是魔皇,而且还是天地大劫之后『重生』的魔皇,再加多少重视都不为过。炼虚合道之境……那是我等尚未得知的境界。”
“这一点我同意,近日应当加强对锁妖塔禁地封印的看管维护,业果很有可能会在近期再次尝试破封。”
“确实,经此一事,至少应在今后的三到五年内都高强度警戒,至多不会超过十年,业果必定会再次尝试破封。”
“届时便使用……”
会上,众位长老们议论纷纷,不时还会因为观点相合而互相称赞上两句。不过来此之众也并非全都是热情洋溢之辈,席间总有几个性子淡的不常与之置辩,只是自己坐在那里默默地思量着些事情。
国老就是这一类人,他本就是个孤僻的怪脾气,平日里就不甚与众言语。不过蜀山上今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很让他忧心的。
尤其是当自己坐在这里之后就更心烦了……
“应当设想业果选择此时破封是有『预谋』的!我们应当换处业果的角度来推测他的想法!”
……罗基就坐在国老座旁。
罗基长老向来是个性躁且善思的人,对于这种多人议论的席会,其中心点也会因为他的活跃而逐渐向他偏移。
“锁妖塔破封之后业果的选择本身就怪异无比,而且同样奇怪的,是塔内其余一众魔物竟然没有趁机逃跑!而是安静的待在已经破封的塔内,就像是它们也知道锁妖塔会被重新封印一样!”
国老斜瞟了眼身旁争论不休的罗基,因为罗基长老言论流畅且合理自然,有不少旁人都向他投来了思索的目光,而国老他对于这种旁人目光所视的感觉很不习惯……
当然,性躁的也不止罗基一个,弃怒也是个性躁的人。此时,他们两个就像席会的“东道主”一样,把持着整体讨论的方向和全场的目光。二人,一个『一针见血』,一个『鞭辟入里』,当真配合的是默契无比了!
虽然看架势他俩像下一秒就会掐起来似的……
(“但是,有些奇怪……”)
(“为何,他们会……”)
“或许,业果对于掌门他留手了?”
这一句话不由脱口而出,而国老也出声极轻,照理来说应是没人注意得到的。可恰好场面在前一时不知为何忽的沉寂了下,那国老的这一句话便显得格外显耳了。
“你说什么?”
就在座旁的罗基长老不由失声问道。
其实不光是罗基,在场其他的长老们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毕竟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大胆了,光是被封印了百余年的魔中之魔破封后没有发狂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要是这魔皇非但没有暴怒滥杀反倒还对掌门等人手下留情,那……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句是静若长老替诸位问的。
国老抬眼看去,见席上众人都看向了自己,虽孤性但也不心怯,稍作思付,国老便简单说道:
“按先前静若所说,业果与嗜血二类破封之后并没有着急动手。”
国老所说的众人也都知道,那二魔在破封之后并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那一点的沉默,对那二魔来说已经是足够漫长了。哪怕是他们被关的百年内毫无所想,是出塔之后才做的规划,那点时间也足够他们选择到底是动手还是逃跑了。
但事实发生的很不正常,也很不合理。
“甚至嗜血那厮在已经掌握绝对优势的时候,依旧选择了留手。”
国老又继续说道。
静若等四人闻言也是不由点头,他们当时就在场,那时他们刚被魔皇业果击退,气息不稳,正是虚弱的时候。
看见掌门被捉自是心急如焚大感不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嗜血自己放的手。
“可……最后业果还是动手了,不是吗?”
“不。”
这一句是罗基所说的。
身处国老座旁的罗基长老在听过他寥寥几句之后,竟也是有了新的思路。
而国老见罗基抢了自己的话,倒也不闹,他本就是个孤僻的性子,被抢了话口正好重新静坐。
“或许我们还是小看了这炼虚合道之境……”
罗基淡淡一语,余众长老皆是沉默了下来。是的,炼虚合道之境,世间有此修为者不过一掌可数,就连天纵之才的清华掌门也尚未踏足此境。
“可掌门是炼神化虚境的圆满,也算半步踏入了合道之境,就算那业果再怎么绝世,面对掌门也不可能还有余力留手吧?”
“再强的化气弟子能打败化神境的长老吗?”
面对疑惑,罗基只是反问了一句。
是啊,静若闻言点了点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炼虚合道』境界与境界之间,修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而且……
他们曾亲眼见过那似乎是超越了合道之境的存在。
“可二魔哪怕再怎么漫不经心,最后也还是出手了。”
“业果应当是察觉到些什么之后,才选择对掌门动手的。”
“察觉到什么?”
说到这时,席间众长老也都已想到是什么了。
“业果察觉到了钩吻会出面,所以才在最后动手,他们二者早就察觉到了钩吻在锁妖塔内布置了手段,破封之后钩吻一定会出面。”
罗基长老激动的说道“为了掩盖知晓此事的事实,二魔只好不断的装作散漫模样,好迷惑过我们,然后,他们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就能在攻击快要落实之前,让钩吻出面化借。”
“既如此,那更应该逃跑才是。”
确实,既然知道无法战胜的强敌终会到来,先行逃跑才是上策。可他们即没有逃跑,反而还在……故意浪费时间?
“那业果究竟有何所图呢?”
“业果选此新皇登基之时破封,定是百年之内有所谋划,绝非是无缘无故。”静若出面劝停道“可我们毕竟所知甚少,先行退去,做好防备,各处严加看守。待到掌门归山之后,再做细论。”
“今日所议,便到此为止吧。”
静若作为主事,觉得今天议会所耗之时已经够久了,他们所能想到的东西暂时也就这些。若是还有什么没提到的,也得等掌门回来之后再做提点了。
席会退去,众长老也都稀稀松松的闲谈散去了。
“嗯……今日,山上似乎有些喧闹啊?”
“是啊,也不是练武场习剑的时间,怎会如此喧嚣?”
“好像也不是练剑的声音,似是……”
众长老相继起身离席正是闲聊着,准备之后回到各自所居,忽的抬眼看去,却见清华掌门刚从门前走来。
“掌门?您已经回来了?”
静若这时还未起身,而是打理着先前记录的笔墨,正准备稍作整理,闻言下意识往后看去,却见掌门真的已经归山了。
不止如此,掌门身后似乎还跟着不知是那个弟子?
“掌门,这……”
“诶。”
清华抬手示意,先让众人安定下来,见离席的几位也都重新坐回了原处,这才说道:
“还请诸位长老稍作等候,待到交托完事之后,自会与各位再行商议。”
这时,清华已经领着人走到近前了,众人这才发现跟在掌门身后的正是东郭小子。
按说这东郭偃的人气也真是高,在场的全部二十个长老就没一个不认识他的。
只是此时的东郭偃整个人灰头土脸的,那一身大几号的白净道袍满沾泥污就且先不说了,他们也知这东郭小子的秉性,这身衣服就是他专门拿来打滚做乱用的。
但脸上还多了一处淤青,这倒是不知怎么搞的,难不成这蜀山上还有敢惹他这个“祸事”的人?定是不知从那处撞的才合理!
其中和东郭偃最为亲近的国老,此时不由疑容满面,也不知道掌门这时候亲唤偃儿是要做些什么。至于其余那些熟知这东郭小子性格的长老已经开始思虑,这小子是不是又在蜀山上闯出什么祸了。
而早先就知道此事的也就静若等四位了,那时静若还问掌门有些什么吩咐,掌门便说要叫东郭小子亲面一趟。
原本作为东郭偃的师父,静若本是想先扣住他,细细的询问下他近日的起居,看看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事出来要掌门质问。
只是议论的时间太久,一时竟也是忘了这回事。
也对,毕竟相比起魔皇破封此等“大事”来说,传唤个弟子托事又算什么呢?
不过为什么掌门面对众长老,还是要先传唤弟子托事呢?按理来说,应是先领候待命,等这边议完之后,那边再做托付才是。
但毕竟掌门都这么说了,众人便又回席间安定下来,也就交托些事,又能耽误多长时间呢?
而清华就这么领着东郭偃越过席间众人,径直走向了后殿。
安静……
“话说,今天山上到底为什么这么闹腾啊?”
……
“弟子见过掌门,还请掌门告知有何事需得交托。”
东郭偃照着礼节毕恭毕敬的对清华施礼如此说道,而那清华却不做回复,而是一脸笑呵呵的找来了两个蒲团,一个取过自己坐下,另一个便指给了东郭偃,示意他坐下再谈。
“掌门,这不合规矩,弟子还是……”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又讲过规矩?”
见东郭偃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清华不由呵呵笑道,面上是一贯的和蔼可善,活像一位亲人的老人家。
“外面那些都听不见了?”
东郭偃登时动作一变,再也不是那副鞠躬鞠礼的恭敬模样,就那么懒散的站着随手往后一指。
清华见状倒也不奇怪,依旧只是那么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你也知道静若那人的,就我师父,忒烦人!平日里也不见得教我些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光是训斥我了。”
东郭偃见他做了肯定,边这么数落着,边随意拉过了那个蒲团自然而然的往下一坐,也不去和掌门客气些什么。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就耷拉着身子不再作声,明显一副不想多搭理清华的样子。
好像是和清华很不对头的样子。
“你不会真要记仇记上这么久吧?”
对此,清华只好先开口打破局面,言语之中似乎有些讨好的意味。
“怎么会呢?”东郭偃耸肩摊手道“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不听人言,自话自说的人……对吧?”
说完,向清华摆了两道目光。
清华却是视而不见道“但你现在的日子,比起那时山下的光景可是要好上不少吧?”
“这点存疑。”东郭偃指手道“毕竟我在山下的时候可不需要像这样苦哈哈的种菜。”
对此清华没反驳什么,只是呵呵笑道“‘有劳才有得,无劳方无禄’这是入世法则,也是出世的心得。”
“哼,我那怎么不算劳动呢?”
看着东郭偃一贯的胡搅蛮缠,清华只是换了副正色却依旧和善的说道“好了,今日叫你前来,是有重任相托的。”
“‘重任’?建议去找单思恭!他是『长事』,我就一个菜园执事担不了重任的。”
东郭偃一面揉着面上那块淤青,一面满是正经的如此说道。
“来。”
清华没立的反驳什么,只仍旧盘座在蒲团上,拍着膝盖,示意东郭偃近身过来。东郭偃见清华如此,虽是不知为何,但也挠头凑了过去,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清华见东郭偃终是凑了过来,便伸出一指点在了东郭偃那块淤青之上,初感并非疼痛,却是种异样的清凉感。
待到清华放指下去,那股清凉感也便随之消失。东郭偃疑惑的用指头戳了戳先前那块淤青,却发现再也不痛了,不由满是疑惑的看向清华。
“消失了哦。”清华笑着说道。
“所以……这算是‘彩头’吗?”东郭偃手指着那块原先是淤青的地方说道,见清华只是微笑却不做回复,也就奇怪的坐了回去。
清华见他沉默了下来,便也就自顾自地开始念叨了起来——
“先师『拾道道人』,蜀山派前任掌门,亦是蜀山派的开山掌门。先师自政启一十八年离山,现今已过八十载……”
“往多了算也只有七十七年吧?”东郭偃无奈的打断道。
其实,听到这儿东郭偃就已经知道掌门的意思是什么了。这么多年不管不顾的,这时候突然无缘无故提起老掌门,那能干什么?讲述光辉历史吗?
“咳,那时先师为了……”
“说白了你就是想让我去找老掌门咯?这么弯弯绕干什么?”东郭偃摊手说到,看着清华也没什么反驳,他也知道自己是想对了。
“所以。”清华举指言道“我现在可以允许你下山去。”
“你师父走了快八十年没去管,现在让我现在去找?”东郭偃无奈说到“而且要是真想去找的话,不应该通报给皇帝吗?老掌门再怎么说威望也是极高的,到时下令全国搜查,这样找起来不比我一个没头苍蝇式的寻要快多了?”
“再说,老掌门修为通天,他要是下山匿迹,真心想要不出世的话,怕是没人能找得到吧?”
拾道道人立派未久,修为就已臻至圆满,晋升炼虚合道之境。而身处和平年代的他,可谓是人间界道派魁首无人可出其二,当世与他同修为的也只有天帝与魔皇二尊了。
“有『缘』,自可相见;无『缘』,苦求不得。”清华只是淡淡说道。
“你自己的师父,难道和你还没‘缘’吗?”东郭偃显然不信清华的话“比起那两尊来说,掌门,您老人家和老掌门的缘要大多了吧?”
东郭偃见清华虽仍旧和睦,眉宇之间却似是有些低愁,便刻意提起了老掌门曾经的两位亲传弟子,现今真论的神魔二尊。说他们虽然修为顶天,但比起掌门你们来说还是和老掌门差着些亲分。
清华闻言却不争语,浅浅一笑,摊了摊手。
“让我猜猜,这就是你们说的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东郭偃笑道“是不是修为到了你们这种境界,都喜欢这么神叨?”
“不是哦。”清华笑道“我只在见你的时候感受到了那种天意哦。”
“……”
东郭偃摇了摇头,无奈道“那……既然是任务,为什么不在司务房任命颁布?”
“这可是掌门直下的‘特殊任务’。”
清华看着东郭偃那张愈发怨念的脸,才不由笑道“好了,既是重任,自然有重奖相嘉。”
“多少?”
“『百圆』,如何?”
“百圆?呵,百、咳!百、百圆?!”东郭偃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你可别框我,百圆?换钱的话够换万两黄金了,真要能给这么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百圆而已,比起寻访先师旧迹还……你会做出什么来?”
“呃……”
看着认真思考的东郭偃,清华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平日里单是靠交际就能闹一场大乱的东郭偃,要真有了这么多奖禄,他还真不敢想……
“叫上所有在山弟子,先在三清殿里摆场大席,玩上三天?”
“咳、咳!咳!!”
清华听了这话差点没吞下自己的舌头,一通咳嗽的像是立刻老了三四十岁似的。
“哎!”
东郭偃见掌门这样只是笑道“如果我真的撞了天大的运气找到老掌门的话,在这里设宴庆祝一番也不是什么没法儿接受的事情吧。”
“算了。”清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叹到“便依你吧。”
这话一出,东郭偃就知道清华要赶自己走了,他也不留,只是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下山执命的话,能随我带人吗?”
“由你。”
清华说道“若是你准备齐整下山,不必再来找我,何时完命归山,也全都随你。”说完,抬手示意,自己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知道了。”
东郭偃摸了摸脸,拍了拍身上的灰,想想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便在外假装规规矩矩的从后殿走出去了。
清华盘坐在团,看着东郭偃快步离去,不由默声念道:
“有缘,自会相见……”
“有缘……『命运』……
“呵,师父啊师父,你究竟是预料到什么了呢?”
静静摊掌看去,心念道:命运若是既定,我等,也只是永远跟随在天命之后亦趋的车辙罢了。
可,命运当真是由天所定的吗?
……
“掌门,那锁妖封印近期还是……”
清华稳坐席上认真聆听着众位长老发表的各类意见,虽然不时也会出言点拨几句,但多数时候还是静默着,头颅低耷,把手不语。
看样子,让人总觉得他像是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位长老言思皆有理,照此安排当是无虑。不过我蜀山派乃众门表率,如此加巡不免闹的人心惶惶,若是被有心者以论导之,则是我蜀山派罪以。”
众位长老一听,这才明白了掌门所担忧的大局,不免暗自思付起了另外的办法。
清华此时也开始逐渐主导起了议论方向,而且看样子……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清华出言道“其实办法很简单,还是要劳烦诸位长老了。”
“掌门但有吩咐,定当不遗余力以赴。”
清华见状这才说道“不必加巡弟子,待到修缮好封印布置,还请几位赋闲长老轮流于禁地看守封印,之后还会安排其余长老轮替其职。”
“除此以外,还有一则要事。”
清华见众人全是疑惑不解,便出言说道:
“我先前被那业果出手封印了『六识』……”
……
待到又过了许久,清华安排完众长老的工作之后,诸位长老也都逐渐离席,走到了这方三清殿外……
“什么情况!业果破封闯出来了?!”
“敌袭!敌袭!快去召集执法堂弟子!”
“冷静,还是先去通报掌门出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