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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苦苦耘得良田果,何来无谓撒汗滴?

何来不悔 郭哥 8544 2024-11-11 17:52

  一边是死守东门,一边是曲折西去,若说没有奇迹,今时偏又撑得住。若说有奇迹,如何一念定乾坤?

  一个受压迫,一个接冲撞;一个是寸寸难后退,一个是步步难向前。

  尽收目,会不意多少心思,缚得长剑东来难向西。

  ……

  “看来,这场交易被打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必遵守这狗屁协定了。”

  话音刚落,原本游走四下,细心寻觅凶徒防守之疏的单思恭忽觉身躯一滞,原本已逐渐习惯的重担蹙又沉了三分,重压之下不免让他脚步稍顿。

  虽然受阵法影响,单思恭的步伐缓了几缓,但所幸,此时那些凶徒仍旧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可令人忧虑的是,照现在这般看来阵法的压制只会越施越重,如此,看破单思恭的迷踪步伐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早晚之事。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他刚才说什么?什么‘打破’了?”)

  单思恭心下一直放在那支艰难前行的部队上,不单如此,这街市之中令他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也他没有心思去顾及那许多,那人说的话也就听了个大概。

  不过看眼下这情况,这些凶徒似乎打算将自己一直潜藏的底牌完全抛出,这般毫无顾忌的举动,即便是单思恭这般修为也需得将心思完全投身于这刀剑之上,才不至于着了他们的阴招。

  (“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那首恶本是与其众背靠一起互相防备突袭的,正是如此单思恭才迟迟下不得手。

  可这时,那人却莫名向前一步,踏出了那防守之中。

  这般举动之诡异,不由让单思恭心疑这是否是他故意卖出的破绽,一旦自己冲动行事向对方动手,自己便会落入他们的合围之中。

  (“还是小心些好。”)

  阵法对他身躯施以的压制越来越重,凶意封锁之下他的真气也无法得到补充,面对这般情况,单思恭也不敢轻易出错了。

  因为他无法承担试错的代价。

  正当单思恭踌躇之时,却见那首恶按刀直立,昂首站定。

  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中了定身法被定在当场一般,可若有人从旁看去,便会发现他的双目正飞快而繁杂的偏移着。若再细细看去,又会发现他的眼珠运动的实则是有规律的,就似是跟随着某个事物在不断运转,却又总会在几个特定的点位稍稍停顿那么些时。

  “看刀!”

  好比眺目猎隼,一目既中,便需搭弓射箭直取鹰隼!

  首恶忽的低喝一个“着!”字,旋即拔刀出鞘,双手握柄自下而上便是一刀狠狠挥出,在刀阵加持与凶意盘亘之下,这一刀不可谓不凌厉非凡。

  疾去之中,本该内敛杀意的刀气却似是酒樽溢满般,不住的向外扩散崩裂着能够扭曲空气的杀意丝线。甚至攻击飞至最后,原本用以维系刀气之形的真气早已被纯粹的凶意所消磨,现已成为了一道单纯而又可怖的『凶意死镰』。

  这道攻击,就好似是由身下这场影响数万人的大阵本身的意志所发,直面之下,只能感受到其磅礴、压制而又令人窒息的力量。

  “嘭!”

  这一镰刀气逼近单思恭面前终于无法维系自身根本,一下在他面前炸裂开来,威势之盛全好似巨炮轰炸般响彻云霄。

  孤身立于这片烟雾之中,单思恭甚至感觉到这无处不在的凶意在渐渐侵蚀自己的皮肤,啃噬着他的血肉。

  抵剑在前,感受着来自于剑身之上的颤鸣,他体会到了几分压力。

  “呼。”

  一手支剑划挽于背,一手敛袖荡开那满片黑红的凶意浓雾,眼前刚一清明,便发现一如前般可怖的刀气又压到了自己近前……

  ……整整一十四道交织而来!

  ……

  --------市门之前--------

  “人流变得更汹涌了。”

  “什么?”

  范海东面对齐营丘这句无来由的话语,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至于为何,则是因为在范海东的眼中,自从他们固守市门以来,这些被阵法控制发疯似的暴民就没有一刻歇下来过。面对他们,就好像是身临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海浪般源源不断的扑打而来,直至将他们彻底淹没。

  所以,对于身处这旋涡之中临近窒息的范海东来说,他也实在难以判断这些浪潮是那一股小,或是那一股大。

  “我先前推算过这个阵法,虽然没有完全衍化明彻,但我掌握了其间的一些要点。”

  因推衍阵法导致消耗过度的齐营丘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两颊凹陷看起来无比虚弱的他只得在旁支着长剑向范海东说明道:

  “我感应到阵法此时已经被完全调动,被其影响受其控制的人越来越多了,剩下还活着的这些人,他们此时接到的只有一个指令——”

  “是、是什么?”

  范海东略带不可置信的想要否决掉自己脑中的那个念头,他也在暗中祈祷着,希望齐营丘能说出一个不同于他的想法的……

  “『向市门进发。』”

  言毕,齐营丘有些忧虑地向那堪堪在守的人防眺望了去,不过也只是稍作停留便越过人防,远眺向了那如遮天浪涛般扑涌而来的暴民,几番思量也只是叹了一句:

  “把市门打开,先让在整部队撤退吧。”

  他越过了范海东,向仍旧在指挥调度的副官说道“这样,至少还能少死伤些人,不然等到前线崩溃,没有退路,怕是……”

  “八队、七队、一队准备撤班!二队、十队、三队出列!”

  副官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齐营丘的话一样,依旧在自顾自的指挥着方块部队,好让他们如序调度。

  “你也知道他们撑不了多少时候了,与其到时候尽数死在人流之下,不如现在放开市门,分散群众。这样,出离阵法之后,不受这凶意消磨的我们也好重新积蓄力量,镇压暴动。”

  面对齐营丘的这句提议,副官只是反问道:

  “那城中百姓该怎么办?”

  “这又怪不得我们。”

  齐营丘闻言如是说道“这场暴动本就来的突然,我们又在不知间落入了这阵法,能够撑到这时已算的是仁至义尽,何必非要死守?”

  对于街市之中的这场灾难,城中些人,包括单思恭在内的所有人一开始都是不曾料想的。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搜查,一次寻常的排疑,全没有想过自己竟会亲面这般混沌。

  这不能怪他们,也怪不得他们。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副官少见的将目光从前线移开,他垂下双目,用那双浑浊非常而又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齐营丘,对他问道“这件事确实怪不得我们,但城中百姓那时该怎么办?”

  “事发突然,来不及求援,也来不及疏散,我想……”

  “不。”

  副官一面打断了他的辩解,一面诚恳地问道:

  “如果我打开了市门,带领部队从后面逃了出去。人流势凶,市门难以重合,届时一众暴民冲入城中,百姓又该如何?”

  对此,没有人能够正面回答。

  他们都清楚,在阵法的侵蚀之下这数万人近乎癫狂,即便城中家家门户紧闭也难保这些人不会打砸门窗,破房而入。更何况,他们之中也没人知道这些人离开阵法,到底需要多久才会摆脱影响,恢复理智。

  于是乎,场面又一次沉默了下来。齐营丘收回了自己的提议,副官也重新昂起了额头,两人分别又做起了自己应做的事情。

  对齐营丘而言,虽然他并不在意自己眼前的这些事,对于那人的建议也只是为了避免些无谓的伤亡好不让某人伤心,但齐营丘知道自己还是有些能做的事的。

  他可以重新卜算这场大阵。

  齐营丘明白,不多时市门被破所有人都会奔入城中,到时候街市空无一人,大阵失去人意掩护他就可以直接卜算这场大阵本身。

  待他算得破阵之法,及时破除大阵就可断绝凶意控制,城中也能早些平静下来吧……

  “十队!前往丙区!中间!”

  副官看着下面晕头转向几乎是乱作一团的部队,也知道他们这些人这时已经撑到了极限,无法再做更多的事了。

  见此,他也会想……或许自己也该软弱些,不该如此强硬,让这百来汉子白白死葬此地。

  “二队换防丁区七队!三队换防戊区一队!”

  当那样的一个念头出现在副官脑中时,他只是用口头的指令将心中的忧虑打消。

  身为一个军人,若只知道听从军命,到死也不过是个排头卒。对他而言,身为军人更关键的应该是有是非观念、有坚定的信仰,一种面对死亡也毫不动摇的信念。

  “坚守炷香些时,六队、五队准备轮替!九队、四队出列准备!”

  至于副官本人,他只是个地方军队之中小的不能再小的走卒而已,虽然他自认恩受皇粮,上尊天子。但说到底,他从没见过陛下圣容,自然很难在面死之时生出什么“上保天子之颜”的念头。

  但在他淳朴的价值观念当中,他是认可且遵守这一个公理的——『军人,是应当下佑黎民安生的。』

  正如他认为应当保护那些不相识的人一般,死在这些暴民手中或许不是最佳的结果,但并非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爱人,就应该爱具体的人。

  即便他们显露出了自己的丑恶,也应当正视人性。

  所以,切不可回避!

  “将士们!守住阵线,将他们推回去!”

  ……

  --------城门不多前--------

  “保护好……你们自己,不用再帮我了……”

  军官费力的将身后那些为自己传送真气的小子们推回了人列护卫之中,然后重新低头奋进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些年轻人们此时似乎也已同他们一般濒临崩溃……

  军阵涣散之下,他们这些军人已无法凭借其威能抵御凶意侵蚀,为了避免被阵法控制,这些来自仙衙阁的小仙人们几乎是挨个为他们祈念清心。

  这让本就受处于凶意封锁,且身处阵法压制无法恢复真气的他们,体内的真气一再减少直至枯竭。

  他实在不忍心再看着这些年轻的小子们死葬在此地。

  于是,军官只是低着头,估算着自己与城门的距离,一步步拼命地向前走着,走着……

  实际上,此时军官所领的这百人前进军已离城门不过六丈远,是站直身子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距离。

  但,他们就连“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没有余力去做了。

  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低低的弯着头,不去看那许多,只注视着身下的大地以及自己缓慢前行的双腿。

  于他们而言以“希望”来激励似乎已然无用,因为希望之余是留给有能力改变的人的,而非无力前进,茫然无知的人。

  所以对他们来说,以“前进”本身来激励似乎更为有效。

  既然体力已到极限连思考也无力进行,那么就不必再去想些什么,注视大地,脚步向前,只需要牢牢记住“向城门进发”这一道军令就足够了。

  领队最前的军官同样如是,不过他身为领军,便不能不为自己身后的这些人考虑。

  现在,他身后的这支队伍已不足百人,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队末的将士实在无力支撑这不断地冲撞,最后撒手消掩在了人流之中。

  好似被黑暗吞噬的光线一般,无声无息便已发生,然后一切如常。

  对此,他只能极力掩去悲伤,以身体的疲惫来换取情感上的麻木。

  但他的思想却是不可麻木的。

  所以,这样一个简单的疑问还是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军官并非是疲惫到忘记了自己出发的目的,自始至终他都记得很清楚,他带队来此是为了攻破被凶意封锁的城门,解救被阵法影响的百姓。即便此时,他们这些人仍旧被他们想要解救的百姓伤害着,但这份念头是始终从未改变的。

  所以,他所疑惑的,是他这支残兵剩将就算到了那地方他们还有余力能破开城门吗?

  如果无法破开城门,届时面对暴民,他们又将如何自处?

  他们的前进,他们的牺牲,好像都没有了……所以,军官的疑惑实则是——『我们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呢?』

  这似乎有些矛盾,他们需要以“前进”本身来激励自己向前,但“前进”这个行为又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以一个无意义的信念来激励自己完成一个无意义的事情。

  虽念及如此,但军官还是摆了摆头尽力让自己不被疑问所压倒,为此,他刻意费力的直起了腰身,所以自然而然的事发生了。

  他看到了那近在眼前的城门!

  “快、快到……快到了!”

  刚一出口,便是道极为嘶哑且无力的人声,但语气之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军官回过头看着低落的队伍,出言鼓励道:

  “将士们!城门就在眼前!胜利就在眼前!大家一定要坚持到底!”

  “好!”“努力!”“拼了!”

  作以回应的,是几声稀落但坚定的呐喊。

  “好!”

  军官纵目向前,剑指道“向城门,进攻!”

  “冲啊!”“冲啊!”“冲啊!”

  随着众人的嘶砺呐喊,军势几多壮大,出征之威似又回来了几分,可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是街尾的汹涌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些时的人流……

  逆着人流前进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比滩头打浪,逆水行船,若有一篙失力则流落沙滩浅水州。若将这个比喻带到他们身上的话,则是军队当中的每一个人此时都有一种近乎于窒息般的无力感。

  即便一颗红心仍在胸膛当中跳动,但就像失落深水,虽是有雄心万丈可无解脱之法也难免在这无底的冰冷之中逐渐归于孤寂。

  似乎又是一次无意义的冲动,可深究之下,又有何事是有意义的呢?

  所以意义不会消失,终有人会记住这一切!

  ……

  最初,是一点赤洁而圣白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化成了线条,那黑邃的穹顶也好似被这线条划开了一道裂痕般随之分支碎裂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

  “这!这是什么!”

  白点?可……

  “我又有力气了!”

  “我的真气开始恢复了!”

  奇迹?但……

  “发生了什么事!”

  “我手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我放下刀了!我没想杀人!”

  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这是?”

  看着周围忽然平寂下来的人群,军官只感觉好不真切,分明前一刻还黑云压城巨浪滔天,可一转眼就成了春光怡情平如镜水?

  简直如噩梦乍醒般的恍惚。

  “收整队伍!向城门进发!”

  可军官是顾不了这些了,从阵法压制中挣脱,空气中不再有无处不在的凶意侵蚀自己,这样的感觉好似三伏天饮了一瓢井水,从头爽到脚,舒服的简直想要让人大叫一声。

  恢复力量的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重新收整了队型,催动了军阵,这人群之中陡然炸亮一股冲天金光,旁人所见无不掩面躲避。

  这般,身披金甲,手持金戈的将士们浩浩荡荡的向着眼前的城门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

  最初,是一点赤洁而圣白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化成了线条,那黑邃的穹顶也好似被这线条划开了一道裂痕般随之分支碎裂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街市上空的那片黑夜好似一块将要碎裂的玻璃般,摇摇欲碎,布满透露着白光的裂痕,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砸下来漆黑的一块……

  ……

  --------市门之前--------

  “这是怎么回事!”

  范海东惊讶地抬头注视着天空的那片异象,一时竟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站在原地诧异之时,却忽听得从旁传来一句“快来帮忙!”,转头看去,却发现是齐营丘在招呼自己。

  赶过去正要询问帮些什么,就看见齐营丘又盘坐于地,陷入了同先前般的大阵推衍之中。

  “对了!差点忘了这事!”

  范海东这才想起,先前齐营丘从卜算转醒之时曾对他们说过,如果人群能够平息哪怕一瞬,他也能够趁机算出解阵之法!

  看着平复多时,此时仍旧在原地茫然无措的百姓,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范海东连忙催动真气施于齐营丘体内为其助力,但他卜算推衍对于自身的消耗还是远超范海东的预料,即便他已经将传输真气的速度施到了最大,可落在齐营丘身上还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的瘦削却无法阻挡。

  “嗯?”

  突然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范海东试探性的收回了双手同时将真气回运。照理说,齐营丘本是撑不住这卜算消耗的,但……

  ……他的身体却逐渐充盈了起来,就连面色也重归了红润。

  不,不光是他!

  范海东察觉到就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开始了恢复,不光是那些伤口或是因阵法压制而枯竭的真气,甚至是向着远胜他完好之时还要充沛的力量在壮大着。

  “这……是『军阵』!”

  看着自己身上忽然出现的那一层如琉璃般透彻迷人的金光,范海东突然明白了这种力量的来源。

  回头看向那副官,也不必同他说些什么,就见那副官站定指挥台上威风得意的下令道:

  “以此阵列前进!务必将所有人推到城门之外!”

  话音刚落,随着将士们“哈!”的一声呼喝,纷纷收紧武器站直腰身,向着前方城门处一步步的踏去。

  原先还是几近崩破的阵列,只一瞬间便成了一堵好似不破铜墙铁壁……不!不是好似!随着整装向前,踏步跃进的军人们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这股冲天金光竟是相互勾连凝实,化为了一段货真价实的金色城墙!

  这般凭虚化实的本领正是军阵的最强之能,也是人类军队的最强武器——『军魂』!

  这一幢金壁铁戈的城墙就凭空罩在已成成城之志的众人之上,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地将人群向着城门的方向推去。

  ……

  最初,是一点赤洁而圣白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化成了线条,那黑邃的穹顶也好似被这线条划开了一道裂痕般随之分支碎裂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街市上空的那片黑夜好似一块将要碎裂的玻璃般,摇摇欲碎,布满透露着白光的裂痕,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砸下来漆黑的一块。

  但,天依旧如是,仿佛从不因任何变化而改变它的本来一般,仍旧高悬其上,平等的铺挂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

  “这是?”

  感受着这种如同揭开枷锁一般的顺畅,终得解脱的单思恭贪婪的呼吸着那解封的天地元炁,庞然的元炁一股脑的向他压来,几乎是瞬间便将他濒临枯竭的丹田盈满了真气。

  看着面前陷入死一般沉寂的十五人,单思恭不介意多留他们些时。

  抬头仰望天空,看着这异象,他似乎若有所思。

  “好了,惊讶的话不妨往后再说,反正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听。”

  言毕,单思恭只是举剑向着严肃以待的十五人慢慢走了过去。

  ……

  --------市外城中--------

  光线昏暗,道旁狭窄,这处有些潮灰的地方该是一条普通的死胡同。

  东郭偃就在这里。

  不过此时的他显然没有刚出门时的那副意气模样了,就连一贯的悠闲神情此时也是消失不见,转而挂在脸上的,是满倦的疲惫。

  “呼……”

  东郭偃长长舒出一口气来想要缓和下发涨的胸口,但无奈,那种撕裂的干涸感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身体里似的,叫他实在舒服不得。

  此时,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背贴在墙上,只颤着双腿勉强这么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地。不过再没半点力气的他也终是撑不住了,于是使得两只手背扒在墙上就这么慢慢的一步步蹭坐到了地上,可谓是没了半点形象。

  不过,他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终于能好好休息会儿的东郭偃靠坐在地,至于那满是灰土的墙也毫不嫌弃,两只手只这么无力的在身体两侧耷拉着。

  东郭偃面上一片潮红,汗水“嗒嗒”的不住下淌早已迷住了他的双眼,但他也就这么仍由汗水去淌,可见真的是没了一丝气力。

  “你还是去做了,而且真的做到了。”

  不知哪里忽的传来了这样一句话语。

  东郭偃自顾着喘气,也不去管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过了些许,缓了口气的他微阖着双目,用那张累得生不出丝毫表情的脸上的嘴无奈说道:

  “唉,就不能让我好好歇一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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