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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诸般不顺终向前,举目回顾毋需怜

何来不悔 郭哥 8654 2024-11-11 17:52

  范海东正在被逐渐影化,除却身体上的形变之外,思维上的迟钝对他这时而言实则更为致命。

  像现在这般,他将面对的是更加多变的情况,但他却无法再进行那些复杂的思考以作对策。不过无法进行复杂思考,同时也代表那些杂乱的思绪会一并排出他的脑海,虽然现在他只能做出最为简单的思量,可也就意味着这种『简单的思量』会变得更为纯粹。

  就比如……

  『影魔』,能够将自己所接触到的物体逐渐『影化』。那么,这项能力是仅限于『物体』?还是『凡所延伸』都可以呢?

  这是一个冒险,但也是自己唯一能破局的机会。

  范海东是如此想的。

  ……

  范海东无法控制自己的影化过程,他只会不断退化,而无法进化或是停留在其中的某个影化阶段。他需要让自己近一步影化,因为这意味着能够重新进化为人形的可能,但范海东又不能直接接触影魔。

  如果直接接触影魔,那么影魔便会与他开启无休止的近身缠斗,虽然对方现在有了成形的人状,不过似乎却依旧没有实形,无法接触。

  范海东还暂时没有办法克制无实体的影魔。

  不过,范海东在与它接触这短短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并不易察觉的小事,那就是如果影魔持有武器,那么影魔便绝对会使用手中的武器来发起进攻。

  所以在先前不久,范海东才会将并不顺手的长剑抛给对方。

  而在这之后,他在与影魔所交战的过程中,最先产生变化的实则是影魔手中的武器——长剑。当然,随着与长剑交战,他手中的锅铲菜刀同样会被阵法的诡异力量所侵蚀,以至于逐渐影化。

  最后,影化的对象自然就是手握那被侵蚀之物的范海东本身了。

  而当范海东在影化的过程中,他却发现自己不同于先前影化的铁锅,又或是现在的长剑、锅铲、菜刀等一类物件。这些物件即便影化之后,仍旧具备原先的性质,或是坚硬、或是锋利,而他的影化,却似是退化一般,渐渐退回到了那影魔一开始时『影团』的形态。

  这就与最初影化的性质不同了。

  ……

  “猜猜看,我这一刀能不能伤到你?”

  范海东持刀而立,如此说道。

  虽然现在的他近乎已经完全化为了一混影团,但原本似是双目的位置仍旧如同两点『不灭的星火』一般,仍旧灼灼的闪亮着自己的光芒。

  影魔对此只是大笑道“你能做的到吗!”

  “拥有我全部记忆的你,难道还不相信你的另一半吗?”

  “我们现在可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原本化作影团的范海东忽的一跃,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影魔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没有反应得过,尚在恍惚之时,旋即只觉得身上莫名一痛,它确实中了两招!

  大惊之下,影魔只是连连抵剑向四周警觉。

  “这是为什么?”

  看着自己身躯上突兀出现的那两道伤痕,影魔只觉得无比惊讶。

  不过,它所惊讶的却非是对方的速度。范海东的影化,并没有使他仍旧具备原先本身的特性,而是朝着影魔原先进化的方向在退化着。

  所以,变化为影团的范海东,就能如它新生之时一般,拥有超乎寻常的速度,这一点并不奇怪。

  它所奇怪的是,他究竟是如何能攻击到自己的?

  说时已迟,那时却快!

  先前话音未落之际,自斜里便突窜出一道诡影向着影魔袭来,那身法便似过隙白驹般转瞬而至,却又无法抵挡。

  但临危之际,影魔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召剑而挥,御剑而去,同时身形极速后撤而退,是侥幸避过了那险之又险的偷袭。

  那影团速度虽快,可便是由此不断进化而来的影魔,是能够跟上这影团的速度的。

  秉指所指之处,皆是御剑所到之地。

  范海东所化的影团只是携着那锅铲菜刀在前身做攻,同时飞速旋转影身,让前身的二物不断旋转变为极凌厉的钻头,以此来攻击影魔。

  而影魔先前才受了伤害,疑惑间不敢轻易将他放近,便只得御剑作守势。将长剑同样旋转而召,置于身前成为一屏的壁障,来抵御那钻头式的攻击。

  见那钻头来去无踪,不时突而暴起,与那长剑化作的壁障来个狠狠相击!

  端的是个火花四射的热闹场面。

  “这样下去获胜的只会是我。”影魔猖狂的笑道“而你最终会承受不住影化,退化为真正的影子——『我的影子』!”

  “是吗?”

  “滋啦”一连串的交响之声又响了起来,而范海东依旧还是做着先前那般无谓的突袭。

  而不知何处的幽暗之地却是悄然生出了敛风一击。

  “你认为我一定会输?”

  “你现在还……呃!”

  那『敛风一击』似是击中了什么。

  影魔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突兀的出现了一线刀尖,是有什么东西自他后背直接穿透了去!

  “你可不要小看菜刀啊!”

  却是这么说着,又是一发铲击自那影团之中急速而来!

  影魔才被菜刀贯穿胸膛,正是大惊之际,不仅没有防备这当面一击,甚至就连所御之长剑也疏忽了那么一瞬。

  而范海东便是抓住了这『一瞬』之间的机会,直接将那锅铲向那影魔铲飞而去!

  见那锅铲打着旋,而又夹携着无比凶戾的势头,直飞而来狠狠向着影魔的头颅打去,而影魔却是根本无力去躲。

  “啊啊啊!!!”

  锅铲所中一物,而势头未减直插在后墙之上。

  “扑通”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这时再看那影魔,虽还兀自站着,但往上看去却是已经没了半个脑袋,而为上的另半个脑袋则是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这是,厨师的胜利!”

  “是吗?”

  那戛然而止的影魔“尸体”却还在那矗立着,即便胸口被刀具贯穿,即便已被平平的削去了半个脑袋,但他却依旧是挺挺矗立着。

  这般惨状,他依旧似是无所损伤一般,只是猖狂的将嘴角咧到那半头颅的横截断裂之面,摆出一副狂笑而诡谲的模样。

  影魔用那张摇摇欲坠的嘴开口说道:

  “你当真以为你已经赢了吗?”

  它只是顶着那半个脑袋,嘴角继续上咧,直至远远裂过那分而为二的横截之上,那般极为诡异的笑着。

  不知觉间,先前被削落的那半个脑袋忽的一软,化作了一滩溶液状的物件。

  那一小团影液似是同样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迅速爬行着融入了影魔的身躯,转眼一看,那半截脑袋便又自横截上生了出来。

  如此,影魔又顺势一把将那插在自己后背的那把菜刀给拔了出来,诡笑着用双目紧盯着范海东化作的那团黑影说道:

  “不过,我也该为你的这般努力称赞一番才对,真是,真是!真是!!真是……”

  “……好疼啊!!!

  “哈哈哈哈哈!”

  影魔似是陷入癫狂一般,无比狂妄的嘲笑着范海东所做的一切举动,似是他的这般努力全无用处一般。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吓到我吗?”

  “嗯?”

  影魔看着仍旧是一团黑影状的范海东,只是嘲笑道:

  “就算你已经『不会恐惧』,可凭你现在这幅样子,又能做什么呢?”

  “你说的没错……”

  “……就算我现在已经不会恐惧,能做的事也不多了。”

  这么说着,隐约间化为一团黑影的范海东,随着那自然的影化鼓动之间,莫名似是变化了几分?

  “不过有些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范海东自影化之后失去了那诸多烦躁,内心平静之余,终于能够久违的、专注的彻底去思考一件事,一件让他变得“不会恐惧”的事——

  真正让他自己困惑的原因是什么。

  “就比如,抛却烦恼……”

  不,并非是隐约!随着影团不断自然的鼓动,范海东的变化已经越发明显!

  “就比如,专注思考……”

  是的!范海东在不断进步!如同那影魔般不断地进化着自身!

  “就比如,坚定信念……”

  随着他的话语不断,范海东已从那浑圆的一团,逐渐显现出了原本的人形!

  “就像这般……寻到破局之法!”

  这时,影魔见状已经彻底按捺不住了,身如轻水般化作一滩溶液贴面极速而去,刚一贴近脚边,便从地面暴起,忽的自斜里化作一束长刺向范海东狠狠攻去。

  而范海东就像是早已料到这一招似的,身形转瞬大变回归本色,“扑”的伸出一只手,一把便抓住了自死角而来的攻击。

  握着那剑柄,范海东吐言道:

  “我原本还在好奇,为什么物品被影化后不会失去本身特质,而我却会逐渐退化成你最初一般的混沌……”

  “什么!?”

  影魔不曾想到自己的攻击竟会被范海东这般轻易看穿,大惊之下忙要化身想跑,却发现自己竟是已经无法化为那任形而为的黑影了!

  “到了现在还想逃吗?”

  “『影魔』!”

  范海东怒目圆睁厉声一喝,抓着那影魔的手腕将之拉到近身,影魔没做提防便被范海东一把拉去。

  “你这孬种,别开玩笑了!”

  如此大叫着,影魔直接挥出左拳向着他的面门狠狠扑拳打去,而范海东早已心知他会这般恼羞成怒,直接迎面接住了他这一拳。

  “哈!是我赢了!”

  话音未落,影魔左手由拳化掌,招式转瞬一变,自那指缝之间接连发出不断地“嗖!嗖!”破空声响。

  有暗器!

  然而这极近之距,响声未发之时招数便已经打中了!

  三枚银针暗器直接打中了范海东左臂的三处穴位,因穴位所牵,连带便松了三指。

  范海东却是没想到这一招,运气及臂,将那三枚银针又给逼了出去。只是这时再想去抓它便已经迟了,影魔早已逃窜出去,不知去往了何处。

  看着这掌心的三枚银针,是他先前用来试探影魔性质之时发出的,这些银针同样经过了影魔的身体,发生了影化变化。

  哎,他竟然忘了这茬。

  “你现在是在恐惧我吗?”范海东摊手笑道。

  影魔现在不知遁向了何处,迟迟未能现身。

  而影魔原本在偷袭得逞之后,是可以直接进攻范海东的,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又是为什么呢?

  “少开玩笑了,我会怕你这废物!?”

  虽是这么放着狠话,可那影魔却还是隐匿着,迟迟未有现身。

  “物品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以并不会存在那些所谓的『恐惧』、『困惑』、『迷茫』……”

  范海东摩挲着手中的那三枚银针,只是接着原先的话头接着说道:

  “……可人会有这些『情绪』,人类会对『未知的事物而恐惧』;会对自己『曾做过的事而困惑』;也会对自己『未来的经历而迷茫』……”

  “嗤呦”声响,是一柄无形长剑不知从何处击来,而范海东却是丝毫不慌,摸出一根银针来弹指一去!

  “……人的意志并不总是像物品那般坚定,对于自我的迷茫往往会演化成自我的否定,进而对于‘自我’本身产生动摇……”

  只听“叮当”声响,银针被毁,长剑失锋倒插在地。

  “……但『人类的精神』是可以不断进步的!人类是可以凭借自己的精神『战胜恐惧』、『消除困惑』、『驱逐迷茫』的……”

  “扑”的一声破风而袭,是那无形铁锅!

  范海东抄手而去,只一掌便接住了那不断旋而呼啸的铁锅,斜腕转身而圈,化去那铁锅庞然而带的一股劲力后重又扣回在背。

  刚一踏步,却觉自后方又是一道锅铲打来,已贴的极近。而恰在身前,那影魔手攥着一把菜刀已经朝他扑面刺来。

  两番此起而落联合而攻,范海东已无处可躲。

  刀,已至;铲,渐近……

  (“……而寻找答案的关键,永远都在自己啊!”)

  “范海东!我赢了!”

  “我说过,这是……『厨师的胜利』!”

  错步后跃,运气及身,范海东临危避开了影魔正面的刀击。

  “但背后的一招你躲不掉!”

  自范海东身后而来的,是同样熟悉的敛风一击!

  影魔一招挥空,只是愤愤的寄希望于偷袭。

  “谁说我要躲了?”

  话音未落,只听“叮当”声响,那自背后旋飞疾去的锅铲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弹飞了去。

  “那口破锅!”

  影魔怒而吼道,语气之中满是懊悔不已。

  “你已经输了!影魔!”

  范海东抓着自己衣领,轻身而转一把将之脱下。旋即挥手而去,那大衣自似是天罗地网一般朝那影魔盖去。

  而影魔一刀即出,则势头难停,便扑面朝那大衣迎了上去。

  只听“嗤啦”声响,那鼓囊的衣裳从中破了一洞。范海东旋即止步,转而向那影魔方向冲了去。

  影魔见此状那还不知范海东的打算,扭头便是想跑,可早已被那鼓囊的衣裳给披露了身形的他,自此再难隐蔽。

  范海东直接自那破洞之位,一把便扼住了影魔手腕。

  稍一施力,影魔便是把握不住,将那菜刀脱手丢了下去。

  范海东伸出另只手来将手一捞抓住那掉落的菜刀,举刀说道:

  “当我在『意志』上战胜你的时候,你便不足为惧了!”

  手起刀落,范海东似切菜般,直接将那影魔给平平斩为了方正的两段。

  只听“噗嚓”声响,那上半截身子顺着扭转的势头远飞了去。见状,范海东轻一撒手,这另半截身子也就悄声落地了。

  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凄伶散落的两截残断身子却并未从中泄漏出什么,只是又化作两团柔水一般的影液重新汇合为了一体。

  这时再向那影魔看去,却已是极为混沌再不成人形的一团了,好似就连个人意志也彻底消失了一般,只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极为强烈的恶意。

  范海东这一刀似是砍去了它所有的灵智,让它又重归原状了。

  “这便是……我『无法调和的矛盾』吗?”

  ……

  ……

  靖崇三十五年,仲夏。

  那一天发生的事,改变了他接下来在人间为剩不多的生活。

  他们一家的生活是从那一年出现的好转,如家楼也是自那一年所建的,虽然生意并不大好,可一家人还是热热闹闹的做着自己的小本买卖。

  还记得,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因店里实在没什么客人,父亲便借着出门揽客的借口带他出去到街上玩。

  行在街上,恰好碰见一个当地的小家族在街上摆台张罗,要为自家招收有潜力的门徒。他们父子二人见人泱泱一片的很是热闹,便一同围了进去凑着好事。

  那台上现在正有个人在测试,是一个看年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在测试御剑,所御的那种剑胚,是一种名叫『攫予』的小法器。

  这种法器能够储存一定量的真气,并借由本人所点赐他人的一抹灵光,让不通道法的普通人也能够御剑,然后通过御剑的好坏来判断此人在剑道上的天分。

  台上那个小家伙所御的那柄剑却是歪歪扭扭的极不理想,一看便是那天资平平之辈。

  在旁看守局面的那名记录员则更是极为无奈的一把捂住眼,根本没脸去看,显然是经历了太多这等平庸者有些心烦了。

  而那台下的人却是不管这些的,他们大多数人本就都只是来凑个热闹,见那小子滑稽,自然便在台下不断起着哄。

  台上的那小子自是能看到路人反应,原本自己是信心满满的上台,结果到了现在竟是被大众吁嘘一片,心中满是烦躁。原本这御剑便十分耗费心力,一时又是气愤又是乏力,他便干脆直接将那长剑虚处一甩,不玩了!

  他却不曾想过,这一剑所御之去却极快,远超最初预料,他根本控制不住!

  那失去控制的『攫予』之剑便向着人群当中飞速掠去,台下拥挤的人群一时间不由只是发出惊呼。而原本看守局面的记录员本是稍走了下神,他也没料到这一出,待到反应过来,那剑便直冲人去根本来不及拦了!

  而这一剑所去的方向,正是范东升!

  四面所拥挤的都是人,根本叫范东升无处可躲,绝望闭眼之余,最后所听到的是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

  睁目而视……

  什么事都没有,所幸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范东升无事,他背上的范海东也无事,余众之人皆是平安无事。

  那记录员抄手抓着攫予,只是极为疑惑的将范海东从父亲的肩上抱下,将他抱到台上,然后,此间便传出了『天生剑心』的传说……

  他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了……

  ……

  靖崇四十五年,初冬,黄昏。

  天气微凉……

  “『天生剑心』!你知道你是『天生剑心』吗!”

  “那又如何?掌门今日所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儿,不还是『天生剑体』?”

  范海东面对师傅的暴怒,只是冷冷的甩回了一句。

  师傅闻言,却是“呃”的一声愣在了原地。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大师傅眦目欲裂的睁看着他,全不敢相信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爱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还是自己对他太宽松了吗?

  “这不一样!”

  师傅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劝诫爱徒迷途知返,又平复了好几次气息之后,这才说道:

  “单就对于剑道的『领悟』而言,你是要强过他的,日后的成就也并不在他之下!可你竟然要去做!要去做……”

  “……『厨师』。”

  范海东替师傅说出了那两个字。

  “厨子!”

  “是『厨师』。”

  范海东纠正道。

  “这也是你成剑之路上寻找答案所必经吗?那还真是有够曲折的啊!”师傅似是急疯了一般,只是不断拍额重复着“厨子厨子厨子厨子……”

  “没有成剑……”

  “但你练了十一年剑!”

  “可我原本就不爱剑!”

  范海东终于知道了他希望成为的样子,也终于知道了他可以如何。已经明白这些的他,又怎么能像过去十一年间再按捺自己的本性,仍由无聊的事物充斥自己的人生呢?

  “掌门今日带回的二人,你已经知道了吧?”

  师傅忽的一瞬敛了所有脾气,对他只是极为生硬的转变着话题。

  “知、知道。”

  范海东听他所说的,不知为何,莫名打了个寒颤,似是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那么,为师便同你打一个『赌』如何?”

  “‘赌’?赌什么?”

  虽然不知该不该这么说,但范海东还是强烈的好奇着师傅同他要赌的究竟是什么。

  而师傅,却似是循循善诱般,讲述道:

  “他们二人被掌门带回后,同样要参加明年六月十五的门徒大选,我们便赌他们当中的一个到底能否进入蜀山派下。若是他能成功入山门,我便仍由你去,若是他进不得蜀山,那你就只能继续修剑。”

  范海东听着赌局,虽然已经知道师傅所说赌题的那人是谁了,却还是不由问了一句:

  “谁?他们两个中的谁?”

  “自然是『东郭偃』。”

  “……”

  听得确实,他不由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掌门所带回来的另一人便是那『天生剑体』,能够通过考核是必然的,可……虽然门派入门考核严苛,师傅又怎么能肯定那人就一定不会通过呢?

  但是,他也没有其它选择了,他只有接受赌局这唯一一个选择了。

  “我同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发自心底还是愿意相信那个只见了不到半日的小子。

  因为……

  他带领自己寻找到了那答案,仅因此,他便愿意相信他!

  他便愿意,将自己的未来赌给他!

  “那好!”

  师傅甩袖而去,只留了一句“在此之前,功课依旧”便匆匆的走了。

  范海东呆呆的伫立在原地,良久,也只是低声呢喃一句:

  “今日,世上的天生剑心便少了一个,未来的传说也要少上一份了,呵呵。”

  而他的命运,从此又改变了回去……

  ……

  ……

  “呵,人生在世便总有诸多『无法调和的矛盾』,若是一一留意,又怎么能踏步向前呢?”

  范海东一瞬之间起了万般波澜,到底,也只是无奈摇头轻声一笑。

  旋即,转而极为激昂的姿态仰头道:

  “来吧!这就是最后一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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