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了。前面有好多塌方,咱们凿开,向上走。”
“行。”
小米不适合带路了,我将它收进灵兽袋,安排大雷在上方开路。
值此一行,逢堵开路,又是三天。
“咱们终于要出去了。”我对众人说道,“我察觉到上面有条河,河边有路,河上有桥。”
“茫茫沙漠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咱们不会是被挪移到另一片天地了吧。”犬照说道。
犬照的话提醒了我,确实如此,东大陆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我有些忐忑:“我们会不会挖到妖族的地盘了。”
“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别出去。”犬照思索道。
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只能同意。
犬照独自向上挖掘,我们则收束神念,沉到更深处,等犬照的消息。
等了一天,犬照依然没有下来寻我们。我们虽然焦急,知道犬照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却也不敢贸然出去。次日,我吩咐雷蝎上去探探情况,结果雷蝎上去后也没了音信。
又等待两天,上方一直没有动静下来,我们三人合计犬照和雷蝎遇到的麻烦可能跟人祸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上方的天地普普通通的,不该有能威胁到他俩的存在,若是境界高出我们太多,应该早发现我们,然后把我们逮起来。
第四日,我们决定上去一探究竟,才发现情形远超我的想象,不怪犬照雷蝎不下来寻我们。
再次上去,地面的情形全变了,原先神念探查到的路和桥全然不见了,我们从一口井中挖了出来,这里是一座城池,根本不是第一次见到的荒村野地。
地下河里凿出的通道早已消失,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没有过于惊讶,毕竟经历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在通道里我也尝试过延伸神念探查一番周围的情况,神念延伸的范围仅仅十一二丈。
我们三人依次沿着井沿爬出来,这是一户五口之家,人都已经睡下了。
昏黄的太阳垂在天边,院子里积了几滩水,不时有水滴顺着屋檐滴落而下,天上一片云彩都没有,看情况却像是刚下过雨。
神念探查了一番附近的情况,周围诡异的安静,隐隐能听见隔壁邻居传来细微的呼噜声,似乎现在的时间是深夜。
我们三人悄悄来到街上,在神念的掩护下,逛荡着安静的城池。
我们似乎真的到了鹤鸣大陆之外的地方,不敢说城里全是凡人,但绝大多数肯定是的,我只在城中最大的阁楼里察觉到三个修行者,一个诡异的结丹境,两个练气境,应该是他的弟子或者孩子。只是这里的文字我看不懂,想必语言也不通,便没有用强。
这里的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这位诡异的结丹境正在调息,手握着两块血红色蟠桃大小的丹丸,吸收着丹丸内的灵气修行。我观察了一阵,从他体内的情况来看,他刚刚大量运功,不知是否是与人争斗,现在正补充亏损的精气。
两个练气小辈,其中一个手持一颗核桃斑大小的红色丹丸,正在修行。另一个正在睡觉,两位裸露的少女依偎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鼾。
望着阁楼匾额上不认识的三个字,我微微摇头,领着二人离开了此处。
“祖爷爷。”仙儿小声问道,“刚刚的楼里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咱们逛了快一个时辰,只有那座楼里有三个修行者,一个结丹境,两个练气境。”
“既然修为不高,我们何不打探一下此地情况?”
“此地几无灵气,人畜普遍瘦小,天地压制修士神念,文字与我们所学不通,想必语言也不通,恐怕已经不是鹤鸣大陆了。这三个人住的地方是城里最气派的,楼里还有好些妙龄女子,陈设也不像青楼,也没什么私人物品。依我看,他们不是这座城池的管理者,是某个势力派驻此地的弟子。现在情况不明,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青楼?”仙儿问道,“什么是青楼?”
“那是很久以前,女子以色娱人的地方。”
仙儿羞红了脸,不再说话。
“贺师叔,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犬师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成材问道。
“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指了指天边悬挂的昏黄太阳,“根据刚刚太阳在天空偏转的方位估算,这里的一天也差不多也是十二个时辰,只是太阳并没有落下,它可能是环绕着这片大地转的,我们不清楚什么时间算是白天,什么时间算是夜晚,我们得先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犬照上去的地方是一片野地,他本身元婴境修为,神念傍身,应当没那么容易被人察觉。”
我从一个大户人家的库房顺来了几身下人的粗布麻衣,找了个城墙根儿下没人的院子住了下来。
他俩回屋修炼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储物袋无法打不开,二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立即尝试打开储物袋灵兽袋,确如所言。
这下我也有些慌了,储物袋打不开,意味着我们无法补充灵力,经脉金丹里的真元总有消耗完的一天,到时候空有一身境界,可能连个练气境也打不过。
我强作镇定安慰二人:“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这段时间尽量保存真元,我来想办法解决修炼的问题。”
二人答应后,各自回了屋。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似乎会排斥别的空间,居然连储物袋也打不开,不由为犬照捏了一把汗,他的情况也许没我想得乐观。
贺仙儿成材没有神念傍身,不方便出门,每隔几个夜晚,我都要出去当一回梁上君子,去城里酒楼的后厨,扫荡些残羹剩饭……就这样养了他俩半年。
半年时间把这个世界的情况摸清楚了。
我们所在的城池叫宛城,两条主道,南北东西各一条,交叉点是通天阁,附近是各色衙门和零散商户,城东城西各有一个坊市。
这里的太阳就是昏黄的,环绕着东西南北转圈,由东到西是白天,由西到东是夜晚。按年算日头,同样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天,一天十二个时辰。
亥时至丑时宵禁,各户门窗紧闭,通天阁的主人每隔一旬,会挑一个夜晚给城池和附近的村落降雨,雨水滋养着地里的庄稼,主食是一种粟米,一年两熟。
倒不是通天阁的主人心善,而是他的职责就是降雨,凡人称呼他为雨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