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其实当时我想到了这一点,但没想到它的意义。”我扫视三人继续说道,“我们应该是稀里糊涂闯进了一个阵法,而且是被困在了陨石撞击的地方,我们根本没有下降到二十万丈深。”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思。
“有两个问题。”犬照摇了摇头,“陨石去哪里了?你怎么能断定我们还在原地?”
我解释道:“因为风,风再快也不能比我快出两个时辰,所以我断定我们是被困在了一个阵法里。第二个佐证便是煞气,一旦洞外有煞气重新汇聚,既然它不来自岩壁,那这煞气一去一返之间,便证明了我们陷在某个阵法里。”
“至于陨石去哪里了。”我指了指地脉深处,“我想那是它唯一能去的地方。”
“你是说陨石恰好撞进了一个法阵,被牵引进了岩层?”犬照有些不可思议。
“我觉得里面可能有些什么。”我应道。
犬照三人看向身后灰白的石壁,似有惊疑。
“你想往里挖?”
“想,也不想。”
“呵呵。”犬照白了我一眼。
“这满是煞气的地方,会有什么好东西,我觉得里面只有危险。”我解释道。
“说得也是。”犬照附和完,又提醒道,“只是好不容易碰上了,不去探个究竟,心里还是惦记。再说破局之法,或许就在里面。”
“嗯,这也是我想去的原因,耗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挖!”犬照坚定道。
“轮流吧,很深,做好准备,我探不到具体情况。”
“贺兄,早听说你功法很特殊,我也曾偷偷练习过,我能感觉到你的神念比京前辈也毫不逊色,你这功法太匪夷所思了,你是怎么练的?”
“让犬兄失望了,没什么窍门,我是属于天老爷赏饭吃。”
“那你运气一定很好,跟着你肯定能逢凶化吉。”犬照笑道。
“借你吉言了。”我拱手道。
“呵呵。”犬照笑问道,“你能探到多深?”
“一万五千丈。”未免惊世骇俗,我没说实话。
三人瞪大眼睛,看怪物似的瞪着我,久久未曾回过神。
“呵呵,逗你玩的,没那么夸张,八千丈左右,用秘法可以定向延伸神念范围而已。”
“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神通。”犬照回过味来。
他哪里知道,我又撒谎了。
“动手吧,早动手,早点出去。”我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四人一蟹轮番上阵,两个月后我们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挖到了什么东西,而是我们忽略了一件极易被忽略的事,此地灵气匮乏,照这样消耗下去,他们三人撑不过半年就得油尽灯枯。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我和雷蝎轮流开挖,靠着一袋龙晶的支撑,幸亏此处岩层不算硬,耗时五年九个月,打通了一条两百一十四万丈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居然是还一处悬崖!
“贺师叔,我们似乎是来到了黑渊的另一处崖壁。”成材疑惑道。
“不是,这里不是黑渊,煞气还在往这里汇聚。”
“回去是不可能了,是不是黑渊,咱们出去探一探就知道了。”犬照说着就要向前飞去。
“等等。”我拉住犬照说道,“这里古怪得很,小米,去。”
小米从腰间的灵兽袋飞出,穿入了虚空之中。
“走!”说罢,我祭出火灵剑,拉上四人远远跟在小米身后,“这里的石壁有煞气,虚空却没有,太奇怪了。”
“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犬照应道。
我们跟着小米飞了两天,终于碰上了一堵石壁,期间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神念仍然能够感知到面前的石壁有煞气在继续向更深处缓慢扩散。
“我们似乎是进了一个裂缝,那里面还有东西。”我指着石壁说道。
“这个空间好大,不似一个正常的岩层裂缝,不若先探查一下此处?”犬照提议道。
我们在此处岩壁做了标记,而后向左飞了一个月,就在我以为我们又陷入了某个阵法时,我们突然发现了来时做的标记。
我们这才醒悟,这里真的是一个椭圆的洞,小米绕一圈得飞七八天,我们在洞里转了三圈才恰巧碰上了之前做的标记。
随后我们继续向下探索,并且沿途做了大量刻痕。
十天后,我们终于探到了底,并在一处石壁上发现了一片古老的废墟。
“这里有石刻,看不懂是什么文字?”一片黑暗中,犬照掏出几颗灵石照亮了这块刚从石壁上抠出来的石碑。
“不认识,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我指了指石壁里面。
“还挺大的,可惜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嗯。”我仰起头向上看去,“下面转了一圈了,咱们上去看看吧。我觉得这里蛮规整的,像是人为开辟的空间,不像天然形成的裂缝。”
“是吗?”犬照分析道,“还真不好说,东大陆毕竟经历过几次天翻地覆,这里凭什么能保留下来?”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我们误入的阵法,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等。”龙雀的传音突然在脑海想起,“挖开这里,里面有一块木头,是好东西,带着。”
“什么木头,哪里有木头。”
“哎呀,笨死了,就那儿,你右前方,差不多七百丈,有根石柱子,那是根木头。叫醒雷木,这东西不多见,以前是给仙家祖师堂充当主梁用的。”
“你是说这里是以前某个门派的祖师堂?那这字儿你认识吗?”我有些诧异。
“不认识。里面还有十几块,你有兴趣可以挖出来,回头有机会问问老陆,不过他对这些破烂肯定没兴趣。”
“行,挖吧,不耽误这一会儿。”我答应完龙雀,对众人说道,“等等,里面还有十三块碑,要不一起挖出来带着,咱们孤陋寡闻,没准京前辈看得懂,总归是东大陆的一段历史。”
“行。”三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五天功夫,我们挖出来剩下的十三块碑,还有一根石柱子。
“这块石头你挖它干啥?”犬照不解。
“长怪有意思的,当个纪念品。”我笑了笑,收起了醒雷木和十四块碑。
“不信。”犬照倒是坦荡。
“不然劈了一人一半?”我又取出醒雷木,做了个劈开的手势。
犬照看了一眼,说道:“得,君子不夺人所爱,你留着当纪念品吧。”
“嘿嘿。”我再次收起醒雷木,“走,上去看看,有没有出路。”
我让小米探路,向上飞了四十四天,终于是发现这个空间在不断缩小,再往上估计是要到顶了。
半天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入口,是一条长长的向上延伸的甬道,能容纳十余人并排通过。
“果然是人为开凿的空间。”犬照喃喃道,“这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