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闹灵堂
听闻任仲所说,众人瞬间讶然不已,哪里还不知先前小厮究竟禀报了何事?
本以为已经凶多吉少的任良,如今竟是侥幸存活,得以折返回府?
但即使眼见任仲不由分说便将府外的任良定义为坑蒙拐骗之徒,众人却都是一言不发。
二房之人以任仲马首是瞻,对其举动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而三房之人虽然与二房一贯不合,但见任季都默认了任季行径,便也皆识趣地不发一言。
至于其余闲杂墙头草,先前都不曾出言,更别说如今在老太爷的压迫下,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于是在众人的默许之下,那几位小厮也仿佛有了倚仗般,连忙喊上十数名后天武者,前往将那冒充之人拿下。
任仲见状,面上不由划起奸计得逞的冷笑,眸光冰冷。
没死又如何?
我说你死了就是死了!
到时再将你这“胆敢冒充”之人私下灭杀,谁又能说我杀错人了呢?
【这全是大权在手的感觉么……可真令人陶醉的呀!
大哥你……死得可是太好了!】
享受过权利滋味的任仲顿觉飘飘然,不由于心中庆幸起来。
但正当任仲欲趁热举行接任家主仪式,将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却突闻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喧闹之声。
随后伴随着激烈的破风声,更是有一柄铁剑径直从外方激射而出,射穿屏风,朝正厅而来。
尽管任仲、任季二人皆是大惊,连忙出手阻挡。
但那铁剑却是来势汹汹,剑身上更是缠绕着些许令二人都极其眼熟的真气。
接触的瞬间便将二人真气弹开,径直刺向为首的任恕。
任恕见状眼神一凝,立即一拂衣袖,抽出身侧长剑,凝聚真气,朝着那铁剑一劈。
任恕即便岁数较大,但虎死威还在,同样作为气海境,显然还是要比任仲、任季更为老练。
那铁剑仅仅只是凡兵,自然难以承受任恕一击,顿时便裂为数块,四散而去,嵌入墙内,骇得众人惊骇连连。
连先前一直处变不惊,始终维持法事的道士都不由心肝一颤,停下举动,战战兢兢地望向屏风之后。
“嗒,嗒,嗒……”
随着一阵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大厅内惊魂未定的众人皆是纷纷朝着屏风注目而去。
正当皆在等待其从屏风后转出之时,却见一道寒光闪过。
随后那屏风竟是直接寸寸碎裂而开,崩塌而落,露出背后景象。
只见一名俊朗青年笑容和煦,手持断刀立于众人眼前。
而于其身后,却是满地狼籍,横七竖八地躺着先前前往欲擒拿任良的众多小厮仆从,如今正不断哀嚎着。
任良笑吟吟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后,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灵堂上的自己画像,不由眉头一挑,悠然开头道:
“二叔、三叔当真是急不可耐,这么急着给小侄送行?
可惜小侄却是无福消受,还请二叔、三叔留着享受吧!”
随后任良轻轻一跃便来至灵堂之前,将画像取至手中,真气一催,便将其化为齑粉。
任仲等人见状,更是眼神凝重,面露愁云。
看起来任良不仅安然无恙,更是还成功突破至先天,那家主之位岂不是……
“大胆,良小子,你居然敢对你祖父动手?当真是罔顾人伦,大逆不道!”
在知晓任良如今与自己一般,同为先天气海境之后,任仲也果断放弃先前欲指鹿为马的意图,对此只字不提。
反而就着任良无礼一事大做文章,试图以礼镇压。
“呵呵。”
但对于任仲所说,任良只是轻笑几声,笑声中满是不屑,随后更是双手一摊:
“二叔此话怎讲?先前明明是恶奴挡路、以下犯上,小侄故而方才出手惩治。
但奈何小侄刚刚突破,境界虚浮,难免把握不住力道,有所失手,我相信祖父应当也是会体谅孙儿的吧?”
任良虽是询问,但言语间皆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任良边说边环顾一周,目光如同锋利的刀芒剐在众人身上,令其等芒刺在背、坐立不安。
“老东西们上位倒是上得快。”
任良啧啧点评道,随后竟是直接伸手抓住灵堂上自己的空棺椁。
聚力一提,便将棺椁扔至众人面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咣当声。
任良再翻身坐于棺椁之上,将断刀插入棺盖,翘起二郎腿,大刀横马地俯视着面前任家众人。
“你……你!大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父了!”
面对任良如此的视若无人的行径,即便是老谋深算的任恕也不由火冒三丈,一拍桌案,怒斥道。
任恕于任家也算得上多年位高权重,积威良久,故而等其发怒之后,众人皆是两股战战,低下头来。
但任良却是置若罔闻,冷嘲热讽道:
“当然有呀,否则孙儿眼前的祖父又是哪位?
还是说,祖父已经老眼昏花,都看不清孙儿就在你面前了?”
对于自己这位宠妾灭妻的祖父,任良心中可无丝毫尊重。
明明是任家的发展全是仗着自己父亲的支撑,但其却是仍不明时务,仿佛觉得有失颜面般,更是屡次三番仗着身份给下绊子。
先前那群下人仆从气势汹汹地欲将自己擒拿,从而颠倒黑白一事,任良相信背后肯定是少不得其的默认。
既然对方都如此不念亲情,任良自然也是无需再顾忌,以牙还牙。
“竟敢这么对祖父出言不逊,哪里还有上下尊卑?
真以为自己突破至先天之后,便可为所欲为了?”
见任良如此无礼,此时一名青年立即跳出来,道貌岸然地对任良指责道。
任良闻声斜眼望去,发觉乃是二叔任仲之子任林,由于颇受祖父宠爱,昔日里可没少与任良作对。
如今眼见自己父亲即将接任家主之位,却又横生枝节,自然率先按耐不住,跳出来借题发挥。
任良见状面上顿时划起冷笑,然后身形一晃,便来到任林面前。
还不待其反应过来,一巴掌便从其劈头盖脸打去,直接将其打得嘴角溢血,随后更是紧接一脚,将任林踹飞出去。
“上下尊卑?我倒是想先问问,是谁给你的狗胆,这么跟家主说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