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想要,那就都别要
“我作为任家家主,在跟祖父议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出来叽叽歪歪了?”
任良望着被自己踹飞而出,直至撞到诸多桌椅后方才跌落于地的任林,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林儿!”
任仲见状顿时大惊,没意料到任良居然真敢如此肆意妄为,连忙冲上前去,将晕厥过去的任林扶起,探查起伤势。
在发现任良一脚竟是直接踹断任仲几根肋骨之后,任仲顿时目眦欲裂,连忙从怀中取出丹药强行喂入任林口中。
待其呼吸平缓之后,任仲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命人去将医师请来。
随后任仲便双目通红地盯着任良,杀意凛然,咬牙切齿:
“任良!你居然敢对林儿下如此毒手,当真是不堪人子!
你真以为自己已经是家主,就不把我等长辈放在眼里了?况且你可还没当上呢!”
但面对任仲的咄咄逼人,任良只是置之不理,而是自顾自地转身走到刚从厢房内取出家主印玺,正一脸不可思议望着自己的老仆面前。
“忠伯,将家主印玺交给我吧。”
面对眼前久久回不过神、头破血流的老仆,任良眼中一抹异色闪过,轻声细语地吩咐道。
“是……是!”
听见任良所言,忠伯仿佛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双手微微颤抖地将印玺递给任良。
任良从其手中取过家主印玺后,粗略端详一二后,不由大失所望地微微摇头。
此玺虽然质地不俗,乃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入手温润,但也仅此而已,并非何等珍奇灵材。
【看来以前的老任家过得也是颇为艰辛了,得亏否极泰来,有老爹支持,才有今天这般家业……】
对于任家,即便是原身,其实也没甚感情,往昔只不过是顾及自己父亲,不让其左右为难罢了。
更何况如今?但凡谁想染指父亲拼搏下来的家业,任良都会将其伸出之手剁下来。
任良暂且将杂念收敛之后,便一手托举着印玺,大义凛然地说道:
“按照族规,如今我已突破先天,家主之位自然便由我继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在这叽叽歪歪?”
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任仲眼皮急跳,面色狠戾:
“呵,我任家家主若是你这般罔顾人伦、残害血亲之人,那可真是死到临头了。”
随后任仲却是突然转身望向被任良气得面色铁青的任恕,拱手朗声道:
“任良乳臭未干,行事又如此肆意妄为,若是由其兼任家主,我任家必将大难降临!
我二房众人,请求父亲做主,罢免任良家主之位!”
此时自任良进来后,便一直在旁则不发一言的任季也是缓缓走至任仲身侧,朝着任恕低头行礼。
“二哥所言极是,我三房亦是如此,请求罢免家主!”
于任季心中,纵使让任仲继任家主之位,其也不得不舍弃部分利益用以安抚自己一房。
但若是让任良继任,观其行事,别说利益瓜分,恐怕不日就要秋后算账。
孰轻孰重,任季自然晓得。
眼见任仲、任季皆是如此,先前还颇为恼怒的任恕,此时也不由重新挂起得意的笑容,戏谑地望着任良。
为避免一家独大、以免被昏庸之辈引入万劫不复之境,任家祖训中自然也有罢免家主的例子。
往日有着任良父亲罡气境修为的镇压,其等自然也不会以卵击石。
但如今刚刚突破的任良,在其等眼中,自然便如软柿子般,任其蹂躏。
重新掌握场面的任恕煞有其事地思索再三后,方才刻意流露出为难之色,捋了捋胡须,出言道:
“任良!老夫知晓你年轻气盛,故而刚取得些许进展便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倒也无可厚非。
但身为家主,若仍是这般轻浮,却是难担大任,所以由老夫做主,暂时收回你家主之位,由你二叔暂代。
若是日后能沉心定气,为家族立下大功,老夫在此承诺,到时定再将家主之位归还给尔!”
任恕不愧是老奸巨猾,既不愿让任良继任家主之位,但又舍不得一名先天武者的战力。
故而也是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试图借此为任良画饼,给个盼头,诱骗其为之当牛做马。
而任仲虽然在听清自己只是“暂代”家主后,面露不满之色,但也知如今对于任家而言,一名先天武者亦是极其珍贵。
所以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念起自己儿子的伤势,暗暗于心中叫嚣着:
【暂任?待利用把你弄死不就得了!
到时我非把你个小杂碎身上每一根骨骼都一一碾碎为止!】
因此任仲面色不改,强撑着心头怒火朝着任良冷哼一声,随后便挥手示意其将家主印玺交出。
然而任仲所期待见到任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模样却并未出现。
相反,却是见任良依旧是笑容和煦,毫不慌张,闲庭信步地走回棺椁之侧。
任良不言一语,随后竟是突然将手中印玺往高处抛去。
任仲、任恕等人还以为任良是恼羞成怒,借此发泄,故而上前数步,欲接着印玺。
但谁知还不待其等走前几步,任良却是突然将断刀从棺椁之上拔出,随后悍然劈下!
“咔嚓!”
随着任良一刀斩落,只闻一道清脆的崩裂声响起,于众人惊骇的目光当中,家主印玺被任良一刀两断,摔落地上。
“什么!”
“你怎么敢!”
任仲大怒,连牙龈都止不住颤抖起来,双目通红地盯着任良,恨不得将其抽骨剥皮。
任恕以及任季同样也皆是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面对几人的虎视眈眈,任良只是狂笑几声,鄙夷道:
“什么他娘的狗屁印玺,你们不是想要吗,我给你们劈成两半,倒也不用抢了!”
“至于家主之位……你们有本事,就来拿呀!”
随后不等其等反应,任良便率先发难,手持断刀便径直朝着最近的任仲袭去,显然是欲先将任仲拿下。
而任仲见自己竟反倒被当成软柿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嗤笑地将随身长刀抽出,神色阴狠地盯着任良。
原来还想着日后慢慢清算,没想到其却是如此狂妄。
也好,既然如此,便让其好好知晓下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