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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梅超风

射雕之缘起全真 随心一粟 1463 2024-11-11 17:31

  南山拳招式质朴无华,全无半分花巧,讲究大开大合的拳势,一招一式直取中宫,全凭刚猛无俦的气势压人。这路功夫从起手式到收势,变化虽少,却正合江南七怪“大巧若拙“的授艺之道——尤其是对郭靖这般天生神力的少年而言,倒比那些需要精妙巧劲的功夫更契合几分。

  然则大巧若拙的功夫要发挥真章,却有三桩紧要处:其一须得招招连环如长江大河,势若奔雷不让对手有半分喘息;其二需得武学修为精深,能在对手露破绽的刹那如电掣风驰般击其要害;其三最是直白,便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只可惜此时郭靖火候未到,招式中破绽频现,每一招的起承转合都像是刻在脸上。展辰虽初次见这路拳法,可郭靖手一举、足一抬,他便洞悉了拳路走向,脚踩梅花步左支右绌,指尖轻点郭靖腕间阳池穴,便将那刚猛的掌势引偏了三寸。二人拆了数十招,展辰已摸透其中关窍,当下依样画葫芦使来,虽无郭靖那般力道,却因后发先至的巧劲,每一招都比郭靖原招多了三分狠辣。又斗了十余合,郭靖渐渐左支右绌,终是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展大哥,你怎会我这南山拳?“郭靖抹了把汗,瞪圆眼睛,“这拳法我四师父教的,威力怎的比我还大?“

  展辰摇头笑道:“郭兄弟可莫要误会,这套拳法我从未学过。“他拾起脚边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圈,“方才与你过招时记了招式,至于四师父传你的发力诀窍,我可是一窍不通。“说着便将自己对刚猛类拳法的见解娓娓道来,从招式与劲力的配合说到气血运行的轨迹,直把郭靖练拳时的弊病一一剖解明白。

  这一说便是大半个时辰,待说得口干舌燥,抬头望去,月亮已爬到了崖顶,清辉漫洒在两人肩头。

  “展大哥,原来这拳法里还有这许多门道!“郭靖挠着后脑勺,耳尖泛红,“从前师父们教我,多是说'这样打''那样踢',我笨得很,总悟不透其中道理。今日多亏哥哥指点!“

  展辰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轻声道:“郭兄弟,练武可不是死记硬背的笨功夫。每招每式都得想想——这一拳为何要打这里?这一脚为何要踢那处?明白了其中的意,练起来才事半功倍。若只知其形不知其意,纵使练到筋骨错位,也是枉然。“

  郭靖听得入神,直到展辰抬头望了望半弯新月,才回过神来:“天不早了,咱们上崖吧。“

  “好!“郭靖应了一声,拔腿便往崖上爬。爬到半程便气喘吁吁,展辰笑着上前,托住他后腰轻轻一提,便带着他如鹞子翻身般跃上崖顶。

  此后半年,郭靖跟着马钰修习内功,每日又与展辰切磋拳脚。随着内息渐长,江南七怪所传的功夫在他手里也活泛起来。从前连马钰示范三遍都记不全的招式,如今已能使得有模有样;便是江南七怪考校时与他过招,他也能撑得比从前久了三四成。

  这日马钰与展辰先上崖顶,却见崖石上多了几堆骷髅头——最上层单置一枚,中层环着三枚,底层则摆了五枚,竟排成个森然品字。

  “黑风双煞!“马钰瞳孔微缩,指尖轻轻搭在展辰手背,声音里带了几分凝重,“当年陈玄风、梅超风横行江湖,专取活人骷髅摆阵,这便是他们的标记。“

  话音未落,一阵阴恻恻的风卷上崖顶。郭靖刚跨进崖门,便听破空之声自下而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瞎眼女子披头散发,身着黑衫,正从崖壁间飞掠而来。她手中短爪划出森森寒光,每一下都带起几点血珠——竟是用活物试爪!紧接着又抽出一根漆黑长鞭,鞭影如毒蛇吐信,在骷髅堆上抽得碎骨纷飞。

  “九阴白骨爪!白蟒鞭!“展辰瞳孔骤缩,望着那女子颈间若隐若现的九阴纹,低声道,“是铁尸梅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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