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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跟踪

射雕之缘起全真 随心一粟 1393 2024-11-11 17:31

  “贼汉子,你在阴司里,可还日日念着我?“梅超风仰起脸,目光穿过稀疏的云霭,死死锁住天际那轮残缺的弯月。夜风掀起她青灰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在月下拉得老长,像一截被遗弃在荒野里的枯枝。她又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里裹着几分癫狂:“这几年我武功大进,等寻到江南七怪那几个废物,还有当年捅你刀子的卑鄙小人——“说到“小人“二字,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浸着血锈味,“定要剜他们的心肝,用烈酒煨了,给你上柱香!“

  话音未落,她足尖在崖石上一蹬,整个人如一片被夜风卷起的鸦羽,轻飘飘坠向深谷。展辰与马钰交换了个眼色,左右虚扶住郭靖的胳膊,也跟着纵身跃下。

  三人借着夜色疾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已到了一座蒙古军营外。梅超风的身影如游鱼般滑过营墙阴影,几个起落便隐入了营帐间的暗影里。展辰等紧随其后,避开巡逻的哨兵,躲在一顶明黄色大帐后,正撞见桑昆、扎木合与完颜洪烈凑在一处,压低声音商议着如何算计铁木真。

  郭靖见梅超风暂时没动静,刚要凑过去偷听,展辰却已没了兴致——这些草原上的狗咬狗之争,在他看来实在无聊。他凑到马钰耳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师父,您和郭兄弟守着,我去瞧瞧梅超风。“马钰眉峰微蹙,沉吟片刻方道:“梅超风武功深不可测,你莫要硬来。“展辰应了声“知道“,足尖一点便窜入夜色。

  转过两重帐篷,梅超风已闪进顶帐。帐内暖香浮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捧着茶盏等候。他生得眉如远黛,目似寒星,月白锦袍上绣着金线云纹,腰间悬着枚羊脂玉佩,分明是出身贵胄的公子哥。

  “师父回来得正好。“少年迎上前,将茶盏递过去,“这营帐外的悬崖可还合用?“

  梅超风接过茶盏,指尖在青瓷上轻轻一叩:“险峻得很,寻常人莫说爬上来,便是江湖之上的寻常武者,也上不得来,倒是个练功的好所在。“

  “那全真教的功夫呢?“少年撇了撇嘴,“我在王府听了些风声,说什么'玄门正宗',在我瞧着也不过尔尔,哪及得上师父传我的九阴白骨爪?“

  梅超风抿了口茶,目光微沉:“康儿,你年纪尚轻,内力未纯,自然品不出全真内功的妙处。那长春真人虽厌恶金人,却肯传你这等上乘功夫......“她顿了顿,眉心微蹙,“只是奇怪,丘处机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会收你为徒?“

  “谁知道呢?“杨康耸耸肩,“要不是父王逼我,我才懒得跪他那臭道士!论本事,他连师父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莫要胡说。“梅超风摇头,“全真武功虽不显于外,却如深潭潜流。你如今根基尚浅,更要勤修。若有机会,定要把《九阴真经》的功夫与全真内功融会贯通......“她话说到一半,忽觉帐外有异动,猛地转头喝问:“谁在外面?“

  展辰本在帐外屏息凝神,这一喝之下,再难隐藏。他心念电转,足尖一点便掠出帐外,不想刚落地便觉腥风扑面——梅超风竟已追了出来,双掌带着淬毒的劲风直取他咽喉!

  “被发现了!“展辰不及多想,挥掌硬接。双掌相交,劲风激荡,两丈内的沙石都被震得簌簌作响。两人各退三步,竟是个旗鼓相当。展辰不敢恋战,借着反震之力,足尖连点如蜻蜓点水,转眼间已掠出十丈开外。

  梅超风却不肯罢休,身形如鬼魅般追来,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腥风。两人一追一逃,渐渐远离了蒙古大营,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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