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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下山

射雕之缘起全真 随心一粟 6377 2024-11-11 17:31

  终南山巅,夜色如墨。

  凛冽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巨兽,在悬崖峭壁间咆哮肆虐,卷起砂石,刮得人面皮生疼。就在这飞鸟难渡的绝顶石坪上,两道略显清瘦的道装身影,呈五心朝天之势,盘膝而坐,与呼啸的狂风融为一体。他们双目微阖,胸膛随着深沉而悠长的吐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韵律起伏。冰冷刺骨的寒气,非但不是阻碍,反被他们运转玄功,导引入体,锤炼经脉——这正是借助天时地势打磨内家根基的上乘法门。

  年长者约十八九岁,面容清俊,气息悠长沉稳,正是三代弟子翘楚尹志平。年幼者仅十三四岁,稚气未脱却神色坚毅,正是新晋弟子祁志诚。山风猎猎,道袍翻飞,两人沉浸在内修玄境之中,宛如石崖上两尊静默的磐石。

  就在这万籁俱寂只有风吼的时刻,一道淡如轻烟的青影,正自崎岖蜿蜒的山道上疾掠而上!身影之快,视万仞峭壁如坦途,只在嶙峋怪石间留下几不可察的轻点足印,瞬息间便已越过十数丈距离,直扑峰顶!

  转瞬间,青影已如鬼魅般落定崖坪边缘,正是展辰。他目光扫过风雪中静坐的二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咦?这清冷山巅竟也有人了?尹师弟……还有今日守山那小道童……是唤作……祁志诚?”他脑海中迅速回想,“没记错的话,该是他。”一丝淡淡的欣慰浮上心头。尹志平的天赋勤勉自不必说,原著中也算三代翘楚。而这祁志诚……展辰细细打量那稚嫩却坚毅的侧脸,“此子此刻便懂得寻此罡风烈地淬炼内息,心志根基皆属上佳。原著竟无甚笔墨……莫非日后亦是潜龙在渊,默默苦修之辈?”思及此处,他对全真未来更多了几分宽慰。

  山风愈急,展辰嘴角微扬,不再迟疑,寻了块稍避风头的青石,同样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顷刻间,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极其内敛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散,仿佛在惊涛骇浪中陡然撑开一片沉静的水域。他那远超同侪的精纯内力早已打通奇经八脉,周天运转生生不息。此地的凛冽罡风,对一般高手是莫大考验,对他这等境界而言,不过是引动内息、磨砺神意的一缕清泉。他所求的,是这天人合一的“道韵”——道家玄门心法讲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越是贴近这天地造化的雄奇所在,越能感悟那阴阳轮转、动静相生的至高意境。这终南绝巅,孤高卓绝,不染尘埃,正是契合他此时内修之路的绝佳所在。

  一夜无话,唯有风声呜咽,气流盘旋于三人体表,交织成无形的场域。祁志诚的内息因外界冰寒与师门导引法门而显得坚韧沉凝,一丝丝抵抗并吸纳着天地的“煞气”;尹志平则更为圆融,外来的风罡如同溪流入海,被其深厚根柢与对道法自然的理解巧妙转化,润物无声;至于展辰,周遭狂乱的风声、冰冷的气息,甚至脚下山岩的脉动,都在他心神感应之中,汇成一道宏大而和谐的“天籁”,无需刻意,那蕴藏于《九阴》、《太玄》乃至《全真心法》中的至理便如涓涓细流,在心湖中自然流淌、沉淀。

  当东方那第一抹鱼肚白刺破厚重的云层,继而化作万道金鳞跃出地平线时,炽烈的光芒瞬间泼洒在终南绝顶,将三人身上凝结的细微冰霜映照得晶莹剔透。金辉与内力气机交融,三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如箭离弦,在晨光中凝而不散。

  祁志诚率先睁开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旋即看到身旁不远处的展辰,惊得几乎跳起:“大师兄?!您、您何时……”他慌忙起身见礼。

  尹志平亦缓缓睁眼,晨光映照下,他气质愈发温润从容。他对展辰的意外出现略感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欣然,含笑揖道:“展师兄。”随即转向祁志诚解惑:“祁师弟莫惊。此峰乃是大师兄昔年精修之地。他今日回来,自会重临故地。”

  展辰早已起身,微微一笑,拱手还礼:“二位师弟勤勉,为兄昨夜至此,见二位已入深定,气机悠长,不欲惊扰诸位清净,是以未加声张,还望见谅。”

  晨曦清朗,山岚缭绕。三位师兄弟便在晨光沐浴的绝顶之上,叙谈起来。祁志诚在两位高山仰止的师兄面前,初时还有几分拘谨,但展辰与尹志平均无倨傲之色,言语温和,很快便熟络起来。在随后的一个多月里,此地便成了三人固定的修习论道之所。

  展辰武学通玄,举手投足皆是武理,往往寥寥数语,或随手比划,便能直指祁尹二人功夫中的滞涩之处,令他们茅塞顿开。尤其对祁志诚而言,其见解之高妙,简直如同为他开启了一扇俯瞰武学壮丽景色的天窗。尹志平则沉浸于浩如烟海的道藏之中,其见解深刻玄妙,尤其对《道德》、《南华》等经典的阐释,往往能引经据典,发人深省。展辰虽主修武,但对后世道家思想的广博涉猎,对阴阳五行、宇宙生灭的一些独特见解,亦让钻研经典的尹志平常有耳目一新之感,深感这位大师兄胸中丘壑非止于拳脚之间。

  两人交流,宛若两条潺潺清溪交汇激荡,水光潋滟。尹志平得益更多在于哲思的拓宽,他对展辰所谈的武功应用并未深究,却也不时印证于《道藏》所载导引吐纳、内外丹法的理论,于武学本身亦有触类旁通的妙悟。而展辰,则在这种纯粹而深入的“道辩”之中,不断沉淀打磨自身根源于道家玄门正宗的武学根基。《九阴》总纲的奥义、《太玄经》的混沌之理、《全真心法》的中正醇和,在这终南绝顶的道韵滋养与尹志平的启迪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理解得更为透彻圆融。这是一种隐性的沉淀,虽不立竿见影地提升掌力剑气,却如春泥沃根,潜移默化地夯实着他的境界根基,将那扇通往先天大道的无形门户,又推开了微不可察却又坚实的一线。

  至于小师弟祁志诚,更是将这月余时光视若珍宝。他深知两位师兄皆是当代俊彦,能得他们同时指点,这等机缘,常人百世难逢。他听得如饥似渴,看得如醉如痴。展辰师兄的武理点拨,尹志平师兄的道典阐释,他默默记诵于心,反复咀嚼印证。他天赋本就不弱,加之勤奋不辍,有疑难处便虚心求教,展尹二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皆不吝指点,每每解惑必深入浅出。一月下来,祁志诚不仅内力进境远超同龄,其眼界、心境和对师门功夫的领悟,更是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江湖有谚:名师一点,胜过自修十年。四大宗师之一的北丐洪七公,除了亲传弟子郭靖黄蓉,指点他人绝少超过三日。便是如此,其点拨也足以让穆念慈之类迅速跃居好手之列。展辰此刻的修为眼界,早已不下于当年洪七公全盛之时。祁志诚得他月余倾囊相授,宛如璞玉被名家日日精雕细琢,未来成就,已不可轻估。展辰有时看着他专注练剑的背影,心中也掠过一丝疑云:如此良才美质,缘何自己“所知”的原著中竟未扬名?莫非因缘际会,此世轨迹早已偏离?

  晨风再起,展辰独立崖边,目光掠过脚下层叠起伏的苍翠山峦,眼中浮现出一抹挥之不去的青色倩影,心中轻叹一声。

  “大师兄,”尹志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和温润,“可是心有所向,欲乘风而行?”他走到展辰身侧,目光也投向那绵延至天际的云山雾海。

  展辰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尹志平,坦然点头:“尹师弟慧眼。一月盘桓,获益良多。然……是时候下山了。”

  “是为了古墓派那位李姑娘?”尹志平的话带着一种洞悉世事般的平静。

  “不错。”展辰目光微凝,语气坚定。

  尹志平沉默片刻,望向展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那是纯粹修道者对红尘中人的复杂情绪交织,最终化作诚挚的祝愿:“既如此,师弟在此祝愿师兄早日寻得佳人。只是……”他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似在斟酌措辞。

  “师弟但说无妨。”展辰一笑。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仿佛涤荡了他的犹豫,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请恕师弟交浅言深。月余论道,师兄武学深不可测,引经据典亦是信手拈来,学贯古今。然师弟每每观之,师兄谈及道藏精义,往往意在印证武道、补益根基,一切终归于那无敌天下武功……以道观之,此非本末倒置否?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武学再高,终究为术;超脱自在,方为道境。师兄才华横溢,若肯潜修道之本体,放下杀伐争胜之心,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窥得大道真容,寿夭由心,逍遥物外,岂不远胜于江湖浮名、儿女情长?”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句句直指展辰的“道”与“术”的选择,蕴含着一个虔诚信道者的根本认知与惋惜。石坪上风声仿佛都小了些,祁志诚在远处练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悄悄竖起耳朵。

  展辰微微一怔,旋即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在崖顶回荡,似有豪情,亦有一丝洞悉世情的了然。

  “师弟高论,发人深省!”展辰收住笑声,目光清亮地看着尹志平,“道之玄奥,我知甚深。然,为兄自由便痴迷武道,倘若整日钻研道藏……”说到此处,展辰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大道飘渺,长生杳杳。此方世界,非是洪荒仙界。于展辰而言,与其穷经皓首,追逐那虚无缥缈的天地大道,倒不如穷尽此身,练就那足以护我所爱、行我所愿的惊世手段!凭手中之剑,掌中之力,护至亲至爱,惩奸除恶,恣意此生。与心仪之人观四海星汉,踏五岳烟霞,品尽人间至味……岂不快哉?这,便是我展辰所悟,所行,所求的‘道’!”

  辞别恩师马钰后,展辰再次离开了终南山。山风卷起他的衣袂,他策马奔腾,心却早已飞向了茫茫江湖。寻人!寻那缕青衣的芳踪!天地之大,信息之蔽塞,在古代难如登天。

  虽知李莫愁武功已然不差,除非碰上欧阳锋、裘千仞这等凶星,否则自保无虞,且其容姿绝世,武功卓绝,行走江湖必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关心则乱,展辰心中那点隐忧始终挥之不去。最快捷径,唯有借力天下最大的“消息源”——丐帮!

  洪七公得了《九阴》总纲后,应在江南嘉兴一带调养,恢复功力。展辰心意已决,纵马扬鞭,一路风驰电掣,直下江南。

  就在他单骑冲出全真地界,马蹄踏上官道的刹那,路旁密林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棱棱”振翅而起,在初升的朝阳下化作一道白影,转瞬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空。

  路旁野店,风波骤起。

  展辰在官道上纵马数日,风尘仆仆。这日近午,眼见前方道旁孤零零地支着一面褪色的酒旗,一家简陋野店隐在几棵老槐树下。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店里伙计是个黑瘦汉子,倒也机灵,麻溜地接过缰绳拴在树下,引着展辰往里走,堆着笑问:“客官辛苦!打尖还是住店?用些什么?”

  “赶路,打尖。拣快的弄些好酒好肉便是。”展辰扔给伙计一小块碎银,目光扫过店内。

  小店狭仄,泥土夯成的地面,粗糙的木桌木凳。靠里几桌坐满了人,约莫十来个,个个精壮剽悍,携带兵刃,腰板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子风霜练就的精悍之气。为首一人年近四十,豹头环眼,腰间挎着一柄厚背金环大砍刀,气度沉稳,显是领头之人。店外停了四五辆插着“振威镖局”小旗的镖车,货物上盖着油布。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劣质酒菜的味道。展辰在靠窗的偏僻角落寻了个位子坐下,解下腰间的长剑横置桌上——这无意的动作,已让店内那为首的镖头目光微凝,多看了两眼。

  不多时,伙计端上一碟切好的酱牛肉,一壶土酒,几个粗面馒头。展辰正自用饭,店外忽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蹄铁踏在土路上发出沉重声响。

  店门被大力推开,撞得门框“哐当”作响。当先进来的是个高大的头陀!他身披一件肮脏的皂布直裰,脖颈上套着一串巨大的白骨念珠,颗颗磨得油亮,面容粗犷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双掌骨节粗大,布满了厚实的拳茧,尤其指关节处深陷泛白,显然是常年操练硬功所致。他身后紧跟两人,一人手持一柄沉重宽大的鬼头大刀,刀背厚,刀尖带钩,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走路时脚步沉稳,落脚有声,显然膂力惊人;另一人身材稍矮瘦削,背负一对寒光闪闪的虎头钩,步履轻盈几近无声,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店内。

  三人才一入内,一股浓烈的煞气便扑面而来,连带着店内那帮镖师也不自觉地按了按手边的兵器。展辰只略微抬眼瞥了一下,心中暗忖:“那头陀外家硬功已然了得,看那拳掌练出的铁茧,寻常刀剑怕都难伤其筋骨。使鬼头刀的是力大势沉的刀手,身法或许笨拙,但那力道挨上一下不死也残。用双钩的身法诡谲,走的是阴毒路数,专攻关节要害……都不是善茬。全真之外,江湖果然卧虎藏龙,这几人煞气外露,绝非正道侠义之辈。”他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小酌。

  “伙计!好酒好肉,快给佛爷端上来!磨磨蹭蹭,仔细你的皮肉!”头陀声若洪钟,一屁股坐在当中最大的桌子旁,震得木桌嘎吱作响。

  酒菜上得颇快。三人也如饿鬼投胎,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片刻间便杯盘狼藉,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

  鬼头刀大汉满足地抹了一把油腻的嘴巴,拍着鼓胀的肚皮,大大咧咧地站起身,顺手抄起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倒长着刀,晃晃悠悠地走向那群镖师,刀刃则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为首的镖头面前,脸上横肉一挤,露出一个带着浓浓恶意的狞笑:

  “何镖头!酒足饭饱,该办正事了!爽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嘿,那玩意儿金贵,可不是你小小的振威镖局能沾手的!拿来吧!”声音粗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何姓镖头缓缓放下酒杯,豹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抱拳沉声道:“这位朋友请了。在下振威镖局何远威,不知阁下哪条道上的?在下只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镖银已收,此镖便是我振威的身家性命!阁下若讲江湖规矩,让开道路,我振威上下感念;若存心寻衅……”他手按上腰间金环大砍刀的刀柄,声调陡然转冷,“那就休怪何某金刀无情了!”他身后的一众镖师也齐刷刷站起,手按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哼!金刀无情?”鬼头刀大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挖了挖耳朵,“凭你?也配谈规矩?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铁打的规矩——刀下无规矩!”话音未落,最后一个“矩”字还在唇齿间炸响,他已毫无征兆地动手了!

  “呜——嗡!”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在他手中如同没有重量,瞬间撕裂空气,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力劈华山!这一刀快!猛!狠!直劈何大川顶门!刀风激荡,吹得何大川鬓发狂舞!

  何大川久经江湖,反应极快!深知这一刀威势绝伦,不可力敌。“退!”口中厉喝,腰身猛拧,脚下施展“倒踩七星步”,身形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这夺命一刀!

  “嚓——嘭!”沉重的刀锋劈裂空气,狠狠剁在他刚才所站之处的硬木方桌上!桌面应声而碎,木屑纷飞!然大汉变招更是迅疾,双手握刀借势向上一撩!“撩阴刀!”刀光自下而上,带着一股要将人开膛破肚的凶戾之气!何大川惊得一身冷汗,顾不得狼狈,强行扭身,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刀锋,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然而他这两下闪避已经用老,身形未稳,那鬼头刀大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左手猛然一拍刀柄末端的鬼头装饰!同时腰胯发力,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身半圈!右腿借着旋转之势轰然横扫而出!这一腿时机刁钻,力道狂猛,更带着一股诡异的甩劲!

  砰!

  如击败革!何大川仓促间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却如同被攻城锤狠狠撞中!臂骨剧痛欲折,气血瞬间翻腾直冲喉头!整个人被这沛然巨力扫得离地飞起,炮弹般砸翻了身后两张桌子才重重落地。

  “噗——!”一口殷红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溅在地,染红尘土。何大川挣扎欲起,却觉胸骨刺痛,气息阻塞,眼前阵阵发黑。

  “哼!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开镖局押红货?”大汉拖着鬼头刀缓步逼近,刀刃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对手,眼神如同猫戏老鼠,“佛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东西在哪?否则……”他手中鬼头刀微扬,阴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店内闪烁着致命的光泽,目标直指何大川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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