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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初闻噩耗

射雕之缘起全真 随心一粟 3175 2024-11-11 17:31

  侠客岛僻处海外,远离中原,归途渺茫,展辰只得按捺心焦,潜心岛上苦修。奇经八脉逐一贯通之际,便觉内力运行愈发圆转如意,沛然雄浑更胜往昔。那内力日积月累,如同百川归海,功行精进一日千里,感受着自身修为层层攀升的充盈快意,展辰心中亦不免激荡澎湃。

  岛上岁月倏忽,弹指已是半年有余。在《太玄经》这旷世奇功的引领下,展辰早已打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及诸多隐脉密络。一身精纯至极的真气生生不息,周流运转,即使平素静坐,体内真气亦如涓涓溪流,自行奔腾不息,其效率竟不逊于寻常打坐练功。

  然人身终有穷尽,当内力积攒至肉身所能容纳的极限,精进之道便转向锤炼与提纯,务求真气至精至纯,质变之威更胜于量增。此理犹如倚天世界中,张无忌内力之浑厚,与百年修为的张三丰真人所差无几——盖因人身储气,终究有其顶限,绝顶高手之间的功力差距本就微妙。但真气精纯凝练的差距,方是天壤之别!

  试看张三丰举手投足间,弹指便能镇压玄冥二老这等超一流高手;而张无忌直至全书之末,仍需费尽周章方能胜之。除去武学境界的领悟差距,那真元精纯的差异,正是关键所在!寻常武者或以为二张功力在伯仲之间,甚至因张无忌年少而觉其潜力更胜。然唯臻至张无忌那般境界,方知太师父的深不可测究竟有多恐怖!这正是张无忌武功愈高,愈觉张三丰深如瀚海的原因之一。

  此刻的展辰,一身浑厚内力直追古之极境,惊世骇俗!除却隐世剑魔谷的那位独孤前辈,他自忖当世已难逢抗手,纵然东西南北四绝加上老顽童周伯通,胜负也不过在五五之术罢了。若论内力的磅礴深厚,贯通周身经脉穴窍的他,比之前辈高人甚至犹有过之。唯在真气精纯圆融的造诣上,或尚有不及之处。

  然武功再强,终非仙法!在这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之中,亦难凭血肉之躯横渡!每每行功完毕,展辰便会踏遍岛屿海岸线,凝望海天,却始终未见任何帆影,唯余碧海青天,空余怅惘。

  至于扎筏逃生?实为自蹈死地!莫说方向难辨,便是寻常海上的风涛颠簸,已足以倾覆一叶木筏。若再不幸遭遇如巨齿鲨那般的深海霸主,纵然展辰神功盖世,亦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念及那本应灭绝万年的洪荒巨兽竟重现于世,饶是展辰也只能苦笑,只道是天意弄人,无处说理。

  “茫茫沧海……归路何方?”独立崖边,展辰望着无尽波涛,低头喃喃,“没了我在其中,射雕的故事线……可会重归原著轨迹?不知……莫愁她,如今怎样了?”忧思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江南嘉兴,太湖之畔,赤霞庄外...

  清叱声中,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掌风拂过,一名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立时立足不稳,狼狈摔倒在地。那少女眸光含煞,指着青年斥道:“陆展元!收起你那些花言巧语!我心中早已有人,你若再敢纠缠不休,休怪我冰魄银针无情!念在昔日些许交情,已是手下留情!”

  地上青年陆展元虽遭击倒,却毫无愠色,反就势站起,掸了掸衣上微尘,面上犹带深情笑意:“莫愁姑娘,只要你一日未嫁他人,陆某之心便一日不变!此心可昭日月,苍天可鉴!你又何苦拒我于千里之外?”语气温润,倒显出世家公子的气度。

  李莫愁闻言更怒,寒声道:“痴人说梦!”袖袍再拂,罡风又将陆展元掀了个跟头。“陆展元,此事绝无可能!休再聒噪,速速离去,我不想再见你!”她虽含怒出手,劲道却拿捏得极有分寸,只示惩戒,并未真伤陆展元分毫。自独居赤霞庄,李莫愁那原本不谙世事的性子,已渐渐通晓了人情世故的分寸。

  “唉!”陆展元一声轻叹,自地上起身,神色间透着几分失落,对李莫愁抱拳一揖,温言道:“莫愁姑娘心意已决,展元……不敢强求。今日暂且告退,他日再来叨扰。”说罢,深深看了李莫愁一眼,终是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原来,自展辰离去,李莫愁便独居赤霞庄中。凭着展辰传授的玉液酒秘方,她不仅生计无虞,更在江南嘉兴起势,令“赤霞玉液”声名鹊起。加之她武艺不俗,等闲宵小不敢觊觎。这半年光景,原本简陋的农舍已颇具气象,不复旧观。

  数月前,陆展元随其父陆青山前来拜访,初见李莫愁那清丽绝俗的容颜,惊为天人。陆展元虽武功只在二三流之列,但他深谙世故人情,举手投足气度不凡,谈吐雅致,不似寻常江湖草莽。凭着一副玲珑心肠和温雅风度,他很快便赢得了心思单纯、涉世未深的李莫愁几分好感。只道是离了古墓后结交的知交好友,关系一度颇为融洽。直至陆展元认定时机成熟,向李莫愁倾诉衷肠,万未料到李莫愁性情刚烈至此,心有所属便至死不渝!是以几番表白,除却挨顿不痛不痒的打骂外,一无所获。

  面对陆展元锲而不舍的追求,李莫愁拒绝得斩钉截铁。陆展元却并未知难而退,反而花样迭出。也亏得他之前铺垫得当,人情做得周全,若换做旁人如此死缠烂打,以李莫愁的辣手,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到了他这里,却不过是被李莫愁带着薄怒小施惩戒罢了,连皮肉之苦都谈不上了。

  “莫愁姐姐!原来你住在此间!”李莫愁打发走陆展元,方欲转身回庄,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她愕然回首,却见一女三男站在不远处,赫然是洪七公、郭靖、黄蓉与老顽童周伯通!发声的正是巧笑倩兮的黄蓉。

  李莫愁不识周伯通,但与洪七公、郭靖、黄蓉皆是旧识。尤其洪七公,正是半年前来此邀展辰共赴桃花岛之人!

  “蓉妹妹!七公!郭大哥!”李莫愁面露喜色,快步迎上。

  “咦?你就是我那便宜徒孙的小相好?”老顽童周伯通跳上前来,绕着李莫愁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又突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嚷道:“唉!后生可畏啊!一个个都不听老人言!我那傻兄弟是这样,这小小徒孙也是这样!非要找些女娃子做甚么?俗语有云:‘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那是万万碰不得的呀!”李莫愁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怔,只觉这疯癫小老头怕不是个傻子?

  “老顽童!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黄蓉俏脸一板,叉腰喝道。老顽童虽功夫已隐隐凌驾四绝之上,偏生对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束手无策。

  “莫愁姐姐,休听他胡言乱语,老顽童整天疯疯癫癫的!”黄蓉上前推开周伯通,转而拉住李莫愁的手,只是俏脸上并无欢容。

  李莫愁心思玲珑,察觉众人神情有异,心头莫名一跳,目光急切地在众人脸上一扫,问道:“蓉妹妹,七公,靖哥哥,你们……展大哥呢?他不是与七公一同去了桃花岛?怎不见他归来?”声音已透出几分不安。

  “唉!”洪七公长叹一声,在郭靖搀扶下缓缓上前,朝着李莫愁深深一揖,沉痛道:“李姑娘……老叫花……有负所托,对不住你了!辰小子他……恐已……凶多吉少!”

  “什……么?”洪七公话音未落,李莫愁如遭五雷轰顶!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迸,浑身力气似被瞬间抽干,连站立的气力都再无半分!若非黄蓉一直挽着她手臂,及时将她扶住,人已软倒在地。两行清泪无声淌下,瞬息间模糊了视线。

  “李姑娘!都怪我!全是为救我,展大哥才会被那巨鲨卷走!你要杀要剐,只管冲我来,郭靖绝无怨言!”郭靖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亦双目通红,噗通一声跪倒在李莫愁面前,声音哽咽颤抖。

  “靖哥哥!休要胡说!”黄蓉含泪大声喝止,“展大哥武功盖世,神通广大,未必……未必就……”

  然李莫愁恍若未闻,她猛然一把推开黄蓉搀扶的手臂,也不知从何生出一股气力,挣扎着就要往外冲去,口中嘶声道:“不!他不会死!展大哥武功盖世!他一定还活着!我……我要去找他!哪怕是天涯海角……”这“他”字刚刚出口,心口剧痛袭来,周身气血逆涌,眼前蓦然一黑,竟是玉山倾倒般软软昏了过去。

  “李姑娘!”

  “李姑娘!”

  几声惶急的呼唤,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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