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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侠客岛

射雕之缘起全真 随心一粟 3026 2024-11-11 17:31

  在这孤岛之上盘桓数日,展辰已确信身处绝域,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举目但见古木参天,藤蔓虬结,猿啼兽啸之声此起彼伏,端的是个杳无人迹的化外之地。

  然则深入荒岛腹地,循着一条山涧溯流而上,竟在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深潭之畔,发现了一条以青石垒砌的石阶,其尽头赫然指向白练轰鸣的瀑帘之下!

  “此地竟有人为开凿的遗迹!”展辰目光锐利如剑,凝神望向如银河倒悬般的瀑布,只见那奔腾水帘之后,隐约露出一个幽深莫测的漆黑洞口!

  “瀑布,山洞……加上这岛上花繁似锦,灵猴成群……莫不是我竟误入了孙悟空的花果山水帘洞?”念头方起,展辰便自失一笑,“荒谬!这是金庸笔下的江湖,世界位格相比洪荒世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断无可能!”

  “不过既有前人足迹,这瀑布玄机定藏于深处。左右无事,岂有不探之理?”心念电转间,展辰不再迟疑,玄铁重剑在手,足下轻点如絮,身影已然穿破水幕,飘然没入那幽暗洞口。

  熟谙金系武侠的他深明此类所在必有奇缘,加之身负绝世武功,艺高胆也豪,纵然寻不到机缘,也要在这绝境中觅一处栖身之所。茫茫瀚海,归途迢迢,岂容蹉跎?

  入得洞中,运功蒸干身上水汽,展辰擎着火光缓缓前行。通道仅容一人,略显狭窄幽暗,两侧石壁却每隔丈许,整齐镶嵌着古老烛台。台上积尘厚覆,不知历经了多少寒暑。展辰取下一盏,以玄铁剑划石取火点燃,一豆昏黄摇曳,映照着岁月尘封的路径。

  行约二里,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溶洞呈现眼前。

  “果然别有洞天!”展辰心中赞叹。溶洞极广,穹顶高约五六丈,面积亦大如演武之场。洞后复现一条短促甬道,不过十余丈,待展辰迈步至尽头,目光触及石门上古拙斑驳的三个斗大古隶,瞬间如遭雷霆:

  “侠——客——行!”

  这三个字映入眼帘,饶是展辰心性沉稳,也不由得胸中巨震,热血上涌!金系武侠世界,公认近仙近道的两位绝世人物,一为武当张三丰真人,二便是这修成《太玄经》的狗哥!其余如天龙扫地僧、四绝,乃至神雕五绝,虽功参造化,终究仍在“技”与“力”的樊笼,未脱凡俗藩篱。而石破天……那是真正的传奇!

  怀着难以言喻的激荡,展辰高举烛台,大步踏入石室。迎面一方打磨光滑如镜的巨幅石壁,借微弱烛光,壁上图形文字清晰可见。

  “果然是侠客岛传承!”展辰心中了然。既知原委,他牢记要害——此间神功精髓尽在图像图解,壁刻文字注解非但无益,反是迷途陷阱。故他屏息凝神,对壁上文字视若未见,只将那二十四间石室所刻图谱一一细细观摩,直至尽览无遗。

  待心神稍定,方出得石洞,觅了些岛中奇果,斩竹筒盛满甘泉,又收集大量枯枝败叶充作引火之物送入石室。一切安顿妥当后,方才真正平心静气,沉入这惊世绝学的参悟之中。

  《侠客行》古诗二十四句,正对应二十四间石室图谱。展辰摒弃文字迷障,专注图像奥妙,从中修习内功外功,精研武道。其中“十步杀一人”、“脱剑膝前横”、“救赵挥金锤”各自蕴含一套精绝剑法;“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则讲述灵动莫测的轻身法门;“闲过信陵饮”、“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又各衍精妙拳掌;“三杯吐言诺”、“意气素霓生”、“喧赫大梁城”则直指吐纳呼吸、搬运内元的上乘内功。

  展辰本身根基已极为深厚,内力雄浑沛然。有这等底蕴为基,修炼侠客神功,进境可谓一日千里。加之他心无旁骛,浸淫其间,浑然不觉岁月流逝。直至将前二十三间石室壁刻图谱尽数学成贯通,亦不知过了多少寒暑。

  此刻的展辰,一身武功已然超凡脱俗。拳、掌、剑、指,举手投足不再拘泥于招式窠臼,但随心念流转,意动则劲生,竟已臻达独孤求败所言“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通玄境界!若论单打独斗,便是面对当世五绝中任何一位,他亦有十足把握立于不败之地,胜负之数仅在五五之间!然自知若与那位传说中无敌于天下的剑魔相较,终究犹有不及。

  深吸一口气,展辰终于踏入了那最终的石室——第二十四间!壁上不再是具象的武功招式,而是密密麻麻、蜿蜒虬曲的蝌蚪古文——《太玄经》真髓!

  这蝌蚪文并非寻常文字,实则是人体经络内息运行的玄妙轨迹!乍看之下杂乱无序,毫无章法可言。展辰却不急不躁,心静如水,盘膝趺坐,将一身意念尽数投注于石壁之上。

  渐渐地,壁上蝌蚪仿佛活了过来,于其眼前缓缓游走。内息随之无声流转,忽而“至阳穴”微微一跳,继而“悬枢穴”又是一颤!

  “成了!”展辰心念明澈。

  依循蝌蚪指引的方向,他体内蛰伏的内息开始奔流涌动,如同江河破堤!初始只是细微经络,几处穴窍,但随着神功运转,周身百骸、隐穴密脉竟被一一串联激发!仅一日之功,便已冲破数个关窍,数条奇诡隐脉亦为之洞开!

  “这《太玄经》……竟是贯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连接无数隐脉密径的无上法门!”展辰心中震骇莫名。当世武功心法,多以积蓄内力打通十二正经为主。纵是号称为“武学总纲”的《九阴真经》,也仅至打通奇经八脉及周身主要大穴,便已是绝顶高手之巅!

  若能将奇经八脉悉数打通,半只脚便已踏足绝顶。若能更进一步,打通那周天三百六十五处正穴,便是屹立当世之巅,睥睨群伦!

  当世高人,除却隐世不出的剑魔独孤求败,尚无人能臻此圆满境界!倘若射雕世界按原著轨迹行进,华山二论后逆练《九阴》的欧阳锋,或许能率先摸到门槛;神雕时期,余下诸绝参悟《九阴》日久,亦可能陆续抵达。然当前五绝,仍只是打通任督二脉而已,远未臻周身穴道俱通之境。

  人身之妙,潜藏的隐脉细穴何止千百?单个经脉或穴道威力有限,远逊于奇经八脉或十二正经。然一旦所有细枝末节尽数贯通,经脉如网,穴道如星,周天圆满自成大循环,便是踏入那武道先天境界的登天之梯!

  展辰有《太玄经》神功指引,辅以其本身积蓄的深厚内力,堪称得天独厚。然而,打通这密布全身的细微关窍,却足足耗费了他近半年光阴!

  “奇怪……当年狗哥在侠客岛上,打通周身经脉似乎一蹴而就。莫非以我此刻修为,比之初临侠客岛时的石破天,竟仍大有不如?”展辰百思不解。习练《九阴真经》后,他内力增长可谓一日千里,自信临岛之时尚且不输于原著的狗哥。此刻疑云顿生,不禁深自揣度。

  殊不知,其滞涩之因,非关功力深浅!狗哥自幼随谢烟客在摩天崖离群索居,心如白纸,懵懂纯真,又兼全然不识一字,故面对侠客岛石壁,《太玄经》蝌蚪文于他眼中,便是纯粹的图画,毫无滞碍。谢烟客虽传其内功心法,却刻意不教其阴阳互济、水火相融的调和之法,致其内力虽猛,却如同脱缰野马,险死还生。若非天命庇佑,早已身死道消。若常人强行效仿其法,莫说练成那震古烁今的无上内力,便是能如活死人般残存于世,都已是莫大侥幸!

  展辰却不然。他两世为人,心思机敏灵动,虽深知图解真谛,有意避开文字干扰,然不经意间,意念仍受那玄奥文字气息牵引,难以做到彻底的无知无觉、心无挂碍。是以这贯通周身细微经脉穴窍的速度,自然不及那心思纯净、浑然不知文字为何物的石破天。但另一方面,展辰身负部分《九阴真经》之妙,内力积蓄之道正大堂皇,更有先知先觉之助,积年累月下来,内力之精深沛然,早已冠绝当世,便是比拟五绝中人,亦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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