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夜渐至,灯明如昼。
不死书主:齐迹
【阳寿:6年】
【气力:78】
【武学:开元桩6%,不器桩15%,五虎断刀掌121%,长河拳100%,三阳甲0%。】
【天赋:杀生契死,死者替生。】
【幽冥之气:1】
“气力暴涨了23点。”
丹田处传来的气感让齐迹心花怒放。
产生气感,便是距离养出劲气不远了,只差水磨工夫。
养气丹吃完之前便能养出劲气!
就是不知道我这气感是否有问题……
感受到从丹田几近喉咙的气感,齐迹产生疑问。
结契的两份记忆中,他们的气感最高不过拇指长。
“齐迹,晚食到了,同去清斋堂吗?”
屋外突然响起江夏轻快的声音。
齐迹收起拳架,笑道:“下次吧,江姑娘。”
屋外少女失望的脚步声渐远。
“你小子倒是勤勉。”
屋内张有的声音响起。
“来了!”等了四日,这张有方才出现。
这四日来江夏每天都会过来邀请他去吃晚食。
齐迹还未见过连星院内的另两个门生,陈冲、陈和两兄弟。
江夏说他两回江南省亲去了。
百里连星的首徒何欢则是一直在闭关。
至于那言叶,仿佛查无此人,也没人再提过他。
“听说你把捕风使所需著录皆倒背如流了?”张有问道。
“是。”齐迹言简意赅。
“考验已过,你可有疑问?”张有笑了笑。
“司承,这真是考验吗?”齐迹问道。
“哦,你有意见?”张有声带讽意。
“是否太过……”齐迹犹疑道。
“太过简单?”张有问道。
“你觉得百里家如何?”他又问道。
“挺有钱。”齐迹如实道。
“我听百里连星说你性情刚直,悍不畏死,有三分侠气,为何对此毫无波澜?”
张有又问道。
“司承是指对何事?”齐迹皱眉道。
“两位大玄子民无故死于百里行棋之手,你似乎并无芥蒂?
还是说你之性情已被几日安稳生活磨平?当初血性不过是初生牛犊之气?”
张有继续发问。
“司承是在说炼锋铁铺两名匠师之事?”
齐迹恍然大悟,只是这又与自己何干?
自己又怎么知道那两名匠师是不是罪有应得?
“这张有是在考验我对世家的态度?”齐迹才明白张有何意。
“以你的天赋跻身先天之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是愿意依附百里家与之同流,可尽享荣华安度两百年。”
张有突然说道。
“我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司承,监视一城。
却也对世家污流敢怒不敢言。”
张有敲了敲桌子,自嘲一笑:“吾畏死。”
“你呢,是否也如此?”他斜睨了齐迹一眼。
“不畏死,但不能逼我找死。”齐迹如实道。
“我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活下去,然后呢?”张有问道。
“若有所能,于不平处起波澜。”齐迹道。
“这世间处处不平,你待如何?”张有问道。
“那便杀出个朗朗乾坤。”齐迹呲出一口白牙。
张有笑了笑,说道:“你这些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李莲舟?”齐迹试探道。
“是陆燹。”张有笑道。
陆燹?!
齐迹心情激荡。
巡狩司前任司首,根本绝学开元桩的开创者,九霄神武陆天人,本名就是陆燹。
鲤城城郊的道坪山上还铸有他的雕像,镇压一地妖魔。
可惜这等人物在六十年前薨于西离魔土。
这张有看着不过四十来岁,怎么会认识陆天人?
兴许是那青春永驻的高境修士。
“你确实适合当捕风使。”张有突然说道。
“因为你不适合驻守一地,江湖才是你的归宿。”
“我已养出气感。”齐迹笑道。
“这么快?!”张有惊讶道。
“是否可以接任捕风使了?”
齐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不一样的神色,不免得意道。
“我且问你,若是再遇到百里行棋这般行径的世家子弟,你待如何?”张有问道。
“力所能及之处,杀之。
力不能及之处,避之,再待多年我且杀他。”齐迹从心回答。
“若是百里连星不让你杀他呢?”张有似笑非笑。
齐迹怔了怔。
“若是连星不让我杀呢?”
百里连星救了自己一命,并对自己照拂有加……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救过你的命,给了你几百万,又在为你争取百万年薪工作的人。
不让你去杀你觉得该死之人,那该如何?
“若是百里连星也成为你觉得该死的那种人呢?”张有继续问道。
齐迹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连星不会成为那种人。”齐迹答道。
玛德,差点让这老小子绕进去,全是些假设性问题!
“你跟百里连星才认识几日,又知道他什么?”张有嗤笑道。
想到那名身居高位的高大男子,不说与自己相处如何。
便是与贩夫走卒相处也极为和善,齐迹根本想不到他怎样才会变成自己想杀之人。
“我说不会便不会,我不瞎,张司承。”齐迹震声道。
这老小子莫非跟连星有仇?
“那便当他不会。”
张有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
“如果你以后在江湖中结识其它世家子弟呢?若是遇到我说的情况又如何?”
说完他便静静地看着齐迹。
齐迹与之对视,恍然大悟。
“大人是要我,不与权交?”齐迹问道。
“不与权交……”张有咂摸两下。
“正是如此!”
他笑了笑,大声道:
“不是所有世家子弟都是百里连星!
应该说,像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极少。”
“极少!”他加重语气说道。
“我懂了。”齐迹道。
张有突出露出和善的笑容:
“当然,也不是所有宗门、世家子弟都不能结交。
比如南陵剑宗啊,剑斗门啊,铸甲庭啊,机魂宗啊,一心斋啊,神都李氏啊,开元陆氏啊,九牧姜氏啊。
这些都是值得深交的良门。”
他说的这些要嘛是明面支持朝廷的宗门,要嘛就是依附于朝廷的世家。
齐迹极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张有说的这些话,颇有小时候父母教自己不要跟坏孩子玩要跟好孩子玩的既视感。
“既然你已经产生气感,距离养出劲气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我可以把捕风使的俸禄还有开元桩后续功法交予你了。”
张有笑眯眯道,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枚玉简,还有一个包袱。
齐迹笑出酒窝,他对俸禄很感兴趣,对开元桩后续功法更是如此。

